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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地冲向天空。
齐晓亮猛地转头看向对岸松林。松林的阴影中,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晃动,正快速朝山涧方向移动。徐晓洁背着小莲站在涧中央的石头上,水流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回头看向齐晓亮,眼神里带着询问。
齐晓亮握紧打狗棍,棍尖指向对岸。
现在退回已经来不及了,石头太滑,背着人根本快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朝徐晓洁喊道:“继续过!快!”
徐晓洁咬紧牙关,脚尖在湿滑的石头上一点,纵身跃向下一块。她的动作依然轻盈,但背上多了小莲的重量,每一次起落都更加谨慎。水流在她脚下奔腾,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岩石,发出震耳的轰鸣。
对岸松林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齐晓亮数了数,至少五个。他们穿着深色的劲装,动作迅捷,显然不是普通山民。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铜哨,正放在嘴边准备再吹。
“别管他们!”齐晓亮吼道,“先过来!”
徐晓洁已经跃过最后一块石头,离对岸只剩三丈距离。她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燕子般掠起,稳稳落在齐晓亮身边。小莲从她背上滑下来,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是追兵吗?”徐晓洁喘息着问。
齐晓亮没有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对岸。
那五个人已经冲到涧边。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他看了看湍急的涧水,又看了看对岸的三人,冷笑一声:“跑得倒快。”
“老大,怎么过?”旁边一个矮个子问。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捆绳索,绳头系着个铁钩。他抡了几圈,猛地朝对岸一抛。铁钩在空中划出弧线,“咔”的一声钩住了对岸一棵松树的树干。
“走!”刀疤脸抓住绳索,第一个荡了过去。
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齐晓亮知道不能再等了。他转身推了徐晓洁一把:“带小莲先走!按地图,医庐就在前面!”
“那你——”
“我拖住他们!”齐晓亮打断她,打狗棍横在身前,“快走!”
徐晓洁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一把拉起小莲,转身朝山道深处跑去。小莲回头喊了一声“哥”,声音被涧水声淹没。
齐晓亮没有回头。
他盯着那五个人。刀疤脸第一个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冲力,随即拔出一柄短刀。其余四人陆续落地,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间。
“小子,挺能跑啊。”刀疤脸舔了舔嘴唇,“从青石镇追到这儿,累死老子了。”
齐晓亮心中一凛——果然是贾老板的人。
“贾老板让你们来的?”他问。
“聪明。”刀疤脸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贾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嘛……”他上下打量着齐晓亮,“你要是肯乖乖跟我们回去,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齐晓亮没有说话,只是调整着呼吸。
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刚才渡涧时用力过猛,现在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他握紧打狗棍,感受着棍身传来的冰凉触感。棍上的镜纹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不说话?”刀疤脸眼神一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矮个子突然动了。
矮个子身形如鬼魅,瞬间欺近齐晓亮左侧,手中匕首直刺他肋下。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是练过暗杀功夫的。
齐晓亮没有躲。
他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微侧,打狗棍自下而上撩起。棍尖精准地击中矮个子手腕,“咔嚓”一声脆响,匕首脱手飞出。矮个子惨叫一声,抱着手腕后退。
但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动了。
一人持刀劈向齐晓亮头顶,一人攻他下盘,还有一人绕到他身后,封住退路。三人的配合相当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行动的老手。
齐晓亮深吸一口气。
系统界面在眼前一闪而过,战斗辅助模式自动激活。敌人的动作在视野中变得缓慢,攻击轨迹被标注出红色的虚线。他看到了破绽——持刀那人下盘不稳,劈砍时重心前倾过多。
就是现在!
齐晓亮不退反进,打狗棍如毒蛇般刺出。棍尖避开刀锋,直取对方胸口。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硬拼,慌忙收刀格挡,但已经晚了。
“噗”的一声闷响,棍尖正中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软软滑落。但齐晓亮也付出了代价——攻他下盘的那人一脚踢中他左腿,剧痛传来,他踉跄一步。
身后风声响起。
齐晓亮想也不想,反手一棍横扫。打狗棍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偷袭者腰间。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五人已倒三人。
刀疤脸脸色变了。他死死盯着齐晓亮手中的棍子,又看了看倒地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这是什么棍法?”他沉声问。
齐晓亮没有回答。左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左肩的伤口也开始渗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流下,浸湿了衣袖。
不能久战。
他深吸一口气,打狗棍缓缓抬起,指向刀疤脸。
刀疤脸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咬了咬牙:“撤!”
剩下的两人扶起受伤的同伴,迅速退入松林。刀疤脸最后看了齐晓亮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终究没敢再动手。
齐晓亮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林间,才松了口气。
打狗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左肩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他撕开衣袖,看到伤口已经裂开,鲜血正汩汩涌出。
必须尽快处理。
他捡起打狗棍,拄着它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徐晓洁离开的方向走去。
山道蜿蜒向上,两旁是茂密的竹林。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齐晓亮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牵动伤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流水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山脚下,一片开阔的平地,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在平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潭边,几间茅屋依山而建,屋前用竹篱笆围出一个小院。院子里晾晒着各种草药,竹架上挂满了药草,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茅屋的烟囱里,正升起袅袅炊烟。
齐晓亮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他推开竹篱笆门,走进院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药草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的潺潺声。药草的味道很浓,混合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让人心神宁静。
“有人吗?”他喊道。
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衫男子走了出来。他面容和善,眉目清朗,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整理的草药。看到齐晓亮,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这位兄弟,你这是——”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齐晓亮肩上的伤口和腿上的血迹,脸色一变:“快进来!”
齐晓亮被他扶进屋里。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靠墙是一排药柜,柜子上贴着各种药名标签。中间一张木桌,桌上摆着捣药的石臼和几本医书。墙角有个小火炉,炉上正煎着药,药罐里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苦涩的药味。
“躺下。”青衫男子指了指靠墙的竹榻。
齐晓亮依言躺下。竹榻很硬,但铺着干净的草席,躺上去凉丝丝的。他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青衫男子解开他的衣襟,查看肩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冰凉,触碰到伤口时,齐晓亮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伤口裂开了。”青衫男子皱眉,“而且有发炎的迹象。你这伤,至少有三四天了吧?怎么不好好处理?”
“一直在逃。”齐晓亮简短地说。
青衫男子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他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取出几样药材,又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些药粉。然后回到榻边,开始清洗伤口。
药水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齐晓亮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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