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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将找到了，还差四个。

陈一鸣把那几个名字又看了一遍。贵叔留下的名单上，除了老风、火麒麟、老谣、阿德，还有三个名字。但那三个后面，都画了一个问号。

他去找老风。

老风还是那间堆满报纸的屋子，见他来，也不意外，给他倒了杯茶。

“找我有事？”

陈一鸣把名单递给他。

老风接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

“这三个，我也不确定还在不在。有一个听说去了台湾，有一个听说死了，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可能在澳门。”

陈一鸣抬起头。

“澳门？”

老风点点头。

“这个人叫老鬼，当年是千门的提将。论辈分，比贵叔还高。贵叔那身本事，有一半是他教的。”

他喝了口茶。

“后来千门散了，他去了澳门。有人说他在赌场做事，有人说他隐姓埋名。我也很多年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陈一鸣沉默了几秒。

“他在澳门什么地方？”

老风摇摇头。

“不知道。但你可以去打听。澳门那边，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陈一鸣看着他。

“谁？”

老风说：“何耀光。”

陈一鸣愣了一下。

老风说：“老鬼当年在澳门，跟何耀光有过交集。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但何耀光欠他一个人情。”

他看着陈一鸣。

“你想找老鬼，得先找何耀光。”

陈一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澳门。”

阿敏听到这个消息，没说什么。

只是帮他把行李收拾好，又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裙叠了又叠。

“这次去多久？”

陈一鸣说：“不知道。找到人就回来。”

阿敏点点头。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小心点。”

陈一鸣看着她。

“嗯。”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阿敏还站在那儿，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握着菜刀站在他面前。

那时候他们都十二岁。

现在他十七了。

他挥了挥手，走了。

澳门还是那个澳门。

码头上的灯还是那么亮，人来人往，跟几年前一样。

陈一鸣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座鸟笼一样的建筑。

葡京。

他来过两次。第一次跟灰衣人，第二次一个人来见何耀光。

这次是第三次。

何耀光的人已经在码头等着了。还是那辆黑色保姆车，还是那个司机。

车开到葡京门口，陈一鸣下车。

何耀光在三楼办公室等他。

这一次，办公室里不止何耀光一个人。

还有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瘦，穿一件旧唐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他坐在沙发上，眯着眼，像是在打盹。

何耀光见陈一鸣进来，笑了笑。

“陈一鸣，又见面了。”

陈一鸣点点头。

何耀光指了指沙发。

“坐。”

陈一鸣坐下。

何耀光给他倒了杯茶。

“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陈一鸣看着他。

“来找一个人。”

何耀光挑了下眉毛。

“谁？”

陈一鸣说：“老鬼。”

何耀光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打盹的老头，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

何耀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找老鬼干什么？”

陈一鸣说：“他欠贵叔一个人情。我来收。”

何耀光看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他转头，看着那个老头。

“老鬼，你欠的人情，有人来收了。”

那个老头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着陈一鸣，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贵叔那小子，还知道让人来找我。”

他坐直了身子。

“他死了？”

陈一鸣点点头。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比我年轻，走在我前头。”

他看着陈一鸣。

“你是他什么人？”

陈一鸣说：“他把我养大的。”

老鬼点点头。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陈一鸣说：“你是提将。”

老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贵叔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陈一鸣没说话。

老鬼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

“提将，提将。当年我帮人提了多少局，最后把自己提进了澳门。”

他回头看着陈一鸣。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澳门吗？”

陈一鸣摇摇头。

老鬼说：“因为千门散了。散的起因，是一批黄金。”

陈一鸣心里一动。

老鬼继续说。

“那批黄金，是顾家的。顾城、顾长明、顾鹤年三兄弟，为了这批黄金反目。千门的人被卷进去，死的死，散的散。”

他看着陈一鸣。

“贵叔能活下来，是因为他退得早。我来澳门，是因为我没退。”

陈一鸣沉默了几秒。

“那批黄金，我找到了。”

老鬼愣住了。

何耀光也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老鬼盯着陈一鸣，眼神复杂。

“你找到了？”

陈一鸣点点头。

“在泰国。清莱的山里。”

老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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