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小子。”

他走回来，坐下。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陈一鸣说：“帮我提局。”

老鬼看着他。

“什么局？”

陈一鸣说：“找一个人。”

老鬼问：“谁？”

陈一鸣说：“顾长明。”

老鬼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看着陈一鸣，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知道顾长明是谁吗？”

陈一鸣说：“顾城的弟弟。沈鹤年的二哥。”

老鬼愣住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陈一鸣没说话。

老鬼盯着他，眼神里闪过很多情绪。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知道顾长明在哪吗？”

陈一鸣摇摇头。

老鬼说：“我知道。”

陈一鸣心里一震。

老鬼说：“他在香港。在旺角。”

陈一鸣的手攥紧了。

老鬼继续说。

“他改名换姓，藏了三十年。我知道他在哪，但我不能说。”

陈一鸣看着他。

“为什么？”

老鬼说：“因为我还欠他一个人情。”

他站起来。

“但我可以帮你做另一件事。”

陈一鸣等着。

老鬼说：“我可以帮你把千门八将凑齐。”

他看着陈一鸣。

“你已经有几个了？”

陈一鸣说：“四个。风、火、谣、除。”

老鬼点点头。

“还差三个。正、反、脱。”

他走回来，坐下。

“反将，需要至亲之人。你有吗？”

陈一鸣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阿敏。

老鬼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有就好。”

他又问。

“脱将呢？”

陈一鸣说：“有一个在泰国。叫华哥。”

老鬼点点头。

“那就差正将了。”

他看着陈一鸣。

“正将不用找。时候到了，自然会出现。”

陈一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你愿意跟我回香港吗？”

老鬼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贵叔那小子，养了个好徒弟。”

他站起来。

“走。我跟你回去。”

何耀光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

“老鬼，你想清楚了？”

老鬼看着他。

“想清楚了。”

何耀光点点头。

“好。那我不留你。”

他转向陈一鸣。

“细路，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陈一鸣看着他。

“我记得。”

老鬼跟着陈一鸣走出葡京。

外面天已经黑了。

澳门的夜，灯火通明。

老鬼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霓虹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细路，你知道千门八将，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陈一鸣想了想。

“配合。”

老鬼摇摇头。

“是信。”

他看着陈一鸣。

“八将各司其职，各怀本事。但如果没有信任，就是一盘散沙。”

他拍拍陈一鸣的肩膀。

“你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要信你的人。”

陈一鸣点点头。

老鬼笑了。

“走吧。回香港。”

第二天，陈一鸣带着老鬼回到旺角。

铁皮屋里，阿敏正在陪家豪写作业。见陈一鸣带了个陌生老头回来，她愣了一下。

陈一鸣说：“这是老鬼。以后跟我们住。”

阿敏点点头，没多问，只是站起来，倒了杯茶。

老鬼接过茶，喝了一口。

他看着阿敏，又看着家豪，又看着厨房里忙活的财叔。

然后他笑了。

“好地方。”

陈一鸣看着他。

老鬼说：“你知道千门八将，最怕什么吗？”

陈一鸣摇摇头。

老鬼说：“最怕没有根。”

他指了指这间铁皮屋。

“这就是你的根。记住，不管以后走多远，都要回来。”

陈一鸣看着这间屋子，看着阿敏，看着家豪，看着财叔的背影。

他点点头。

“我知道。”

那天晚上，八将第一次聚齐。

老风、火麒麟、老谣、阿德、华哥（电话连线）、阿敏、老鬼，还有陈一鸣自己。

缺一个正将。

老鬼说：“正将不急。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他拿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张图——香港地图，上面标着一个个红点。

老鬼指着那些红点。

“这是你们现在的势力。旺角、深水埗、油麻地。”

他又指着另外几个地方。

“这是你们要拿下的地方。荃湾、屯门、观塘、将军澳。”

他看着陈一鸣。

“一年之内，把这些地方拿下。顾长明自然会出来。”

陈一鸣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窗外，旺角的夜还是那么吵。

但他听着那些声音，觉得很安心。

因为有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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