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力气、寻常计谋,对付不了这等魑魅魍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亲人,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我要下山。去寻访高人,学习道法。”
“仇人不除,邪术不破,我等永无宁日,唤儿也永无归期。”
“等我学成归来。必踏平段贼巢穴,诛尽妖邪,迎回我儿!”
这一次,何飞要用的,不再是拳脚力气,也不是世俗的智慧。他要深入另一个神秘而危险的世界,以道法,对妖法!这条复仇之路,注定比他以往走过的任何路,都更加艰险莫测。
第十二章道火初燃
十二载寒暑,弹指而过。
妙山深处的隐秘洞府前,何飞缓缓睁开双眼。他如今三十八岁,面容褪去了青年时的棱角,更显沉静,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古井,偶尔有精光一闪而逝,那是神念充盈、修为有成的迹象。
这十二年,他拜在那位隐世高人门下,潜心修道。师傅初见他时便言:“你历经大劫,心志如铁,念力之坚韧,意志之纯粹,早已远超寻常修道之人。更难得的是,天资聪颖,一点即透,是块好材料。”何飞将丧子之痛、家族之危尽数化为修行动力,心无旁骛,进展神速,终得师傅倾囊相授,尽得真传。
修为愈深,他愈发明了当年段大霸王手下那些“异士”的根脚,不过是些驱役阴邪、略通旁门的左道之术。真正的玄门正道,煌煌如日,专克这等鬼蜮伎俩。
十二年间,段大霸王那边竟出奇地安静,并未再对妙山家人下手。何飞推测,或是那魔头作恶太多,仇家遍地,事务繁杂,早已将自己这“漏网之鱼”淡忘;又或是自己当年果断南逃、隐匿极深,加之修为日增,无形中干扰了对方的邪法窥探,使其难以精准定位。家人得以平安,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也让何飞更清晰地认识到,暂时的安宁,源于对手的遗忘与自己的强大。一旦对方想起,或自己露出破绽,雷霆之灾顷刻便至。
不能再等!
仇恨并未因时间流逝而淡化,反而如同在心底淬炼的一柄道剑,愈发锋芒内敛,只待出鞘饮血。更重要的是,唤儿生死未卜,每多等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何飞辞别师尊,重返尘世。他并未直接杀上段府,那是莽夫所为。他首先要做的,是织一张更大的网。
凭借超凡的感知与缜密的心思,他悄然联络所有与段大霸王有血海深仇的苦主——被夺了家产的商人,被灭了满门的武师后代,被其邪术所害的寻常百姓……他将这些散落的力量凝聚起来。同时,他更以精妙道法折服了一批真正心怀正义的江湖豪杰,让他们看清段大霸王及其党羽的罪恶。
分工,就此明确:
何飞沉声道:“段贼麾下妖人邪物,交予我。其余党羽、喽啰,以及剪除其羽翼、断其财路之事,仰仗诸位豪杰!”
他不再是单打独斗的逃亡者,而是运筹帷幄的复仇核心。他负责对付最诡异、最危险的超自然力量,而江湖义士则从现实层面削弱、摧毁段大霸王的势力根基。
一张针对段大霸王的复仇之网,已在暗中悄然张开。道法与侠义结合,誓要将这祸害一方的毒瘤,连根拔起!
何飞站在山巅,遥望段家势力盘踞的方向,目光冰冷。十二年的道法修炼,不仅给了他复仇的力量,更给了他必胜的信念。
“段天枭(段大霸王本名),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唤儿,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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