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沈墨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处理伤口。徐梦洁站在一旁，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不安。沈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在野狼谷？他到底是谁？

包扎完毕，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暂时稳住了。”他说，“但能不能挺过去，看他自己。”

“谢谢你。”徐梦洁真诚地说。

沈墨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他走到洞口，望着外面越来越浓的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柳随风和岳擎天的人被暂时甩掉了。”

徐梦洁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跟着你们。”沈墨转过身，靠在岩壁上，“从你们离开江南府开始。”

徐梦洁睁大眼睛：“什么？”

“别误会，不是监视。”沈墨说，“只是……确保你们不会死得太快。”

这话说得冷漠，但徐梦洁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她想起之前沈墨给齐晓亮地图和令牌时的情景，想起他说“隐龙卫的东西，不该埋没”。

“你到底是什么人？”徐梦洁问。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徐梦洁：“干粮，先吃点。”

徐梦洁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块肉干和面饼。她分给小莲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肉干很硬，但很有嚼劲，咸香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让她空荡荡的胃稍微舒服了一些。

沈墨自己也拿出一块肉干，慢慢嚼着。洞外，雾气已经完全笼罩了山谷，能见度降到不足三尺。狼嚎声还在远处回荡，但似乎没有再靠近。

“更大的麻烦来了。”沈墨突然说。

徐梦洁抬起头。

沈墨看着她，眼神严肃：“当年参与剿灭隐龙卫的几方势力，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们。”

徐梦洁心里一紧：“为什么？”

“因为你们太显眼了。”沈墨说，“一个乞儿，用着专破名门武学的棍法，身边跟着一个西域女子，还带着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身上，有‘血脉密纹’。”

徐梦洁手中的肉干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血脉密纹。”沈墨重复道，“隐龙卫最高级别的身份标识，只有直系血脉才会在特定条件下显现。小丫头身上有，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有心人。”

徐梦洁看向小莲。小莲正小口吃着面饼，听到沈墨的话，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徐梦洁，又看看沈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不可能……”徐梦洁喃喃道，“小莲只是普通的孩子，她……”

“她不是普通的孩子。”沈墨打断她，“齐晓亮也不是普通的乞儿。你们的身世，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徐梦洁感觉一阵眩晕。她扶住岩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谁注意到了？”她问。

“至少三家。”沈墨说，“天剑门已经派了人，六扇门也在暗中调查，还有……国师府。”

“国师府？”徐梦洁脸色一变。

诸葛明空。大胤国师，前隐龙卫副指挥使，当今武林神话。如果连他都注意到了，那他们真的无处可逃了。

“为什么？”徐梦洁问，“就算小莲身上有血脉密纹，那又怎样？隐龙卫已经覆灭几十年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隐龙卫留下的东西，太危险了。”

“什么东西？”

“系统。”沈墨说，“还有……完整的隐龙传承。”

徐梦洁愣住了。

沈墨看着她，缓缓道：“当年隐龙卫覆灭，不是因为叛乱，也不是因为功高震主，而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一种足以颠覆整个武林秩序的力量。那种力量，被封印在四块‘隐龙令’里。齐晓亮身上的系统，只是其中一块碎片激活的产物。如果四块碎片集齐，完整的传承现世，现在的武林格局，将彻底崩塌。”

徐梦洁感觉喉咙发干。

“所以……他们要杀我们，是为了阻止传承现世？”

“不止。”沈墨说，“他们还要得到传承。诸葛明空当年背叛隐龙卫，就是为了这个。他得到了部分传承，成为了国师，掌控了半个江湖。但他知道，不完整的传承有缺陷，他需要完整的。而齐晓亮，是唯一能激活完整传承的人。”

洞外，雾气中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沈墨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

“系统应该也给你提示了吧？”他背对着徐梦洁，低声说。

徐梦洁正要回答，突然，躺在角落的齐晓亮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齐大哥！”徐梦洁冲过去。

齐晓亮没有醒，但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从苍白转为潮红，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高烧的那种热，而是某种从内而外散发的、灼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徐梦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被烫得缩回手。

“怎么回事？”她惊恐地问。

沈墨转过身，看着齐晓亮，眼神复杂。

“系统在激活。”他说。

仿佛印证他的话，齐晓亮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覆盖全身，最后汇聚到额头，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和沈墨之前描述的“血脉密纹”很像，但更完整，更清晰。

图案在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齐晓亮身上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洞穴。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文字在流动，像活物一样，钻进齐晓亮的皮肤，消失不见。

齐晓亮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他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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