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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爪来势极快，带着铁链破空的尖啸。

齐晓亮侧身闪避，爪尖擦着他的胸口飞过，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衣衫传来。但就在他以为躲过的瞬间，爪尖勾住了怀中铁盒的边缘。

“咔嚓！”

一声脆响，铁盒被硬生生勾了出来，脱手飞出！

铁盒在空中翻滚，暗红色的木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齐晓亮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那里面装着隐龙令子令、帛书、秘图，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东西，也是所有秘密的钥匙。

“不——”

他嘶吼着扑向铁盒，但三把刀剑已经封死了他的去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

徐梦洁。

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那个方向，在铁盒下落的瞬间纵身跃起。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双手稳稳抱住了铁盒，但人在半空，后背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

“小心！”

齐晓亮的警告刚出口，一把长剑已经刺向徐梦洁后心。

持剑的是个身材瘦高的黑衣人，剑法狠辣精准，剑尖直指脊椎要害。徐梦洁听到了破空声，但她抱着铁盒，根本来不及转身。剑尖越来越近，冰冷的杀意刺得她后背发麻，她能感觉到剑锋带起的风压，能闻到铁器特有的腥味。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她身体的瞬间——

齐晓亮目眦欲裂。

他不管劈向自己的刀剑，将游龙步催到极致。左脚虚点，右脚画弧，身体像一道扭曲的影子，硬生生从三把兵器的缝隙中挤了过去。他撞向那个持剑的黑衣人，用自己左肩迎向剑刃。

“噗嗤！”

剑刃切入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剧痛从左肩炸开，齐晓亮能感觉到剑锋切开肌肉、擦过骨头的触感。但他不管不顾，借着冲撞的力道，将那个黑衣人撞得踉跄后退。剑从他肩头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齐晓亮反手一棍砸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

黑衣人惨叫一声，长剑脱手。齐晓亮左手一抄，接住了下落的剑。他右手持棍，左手握剑，站在徐梦洁身前，像一头受伤的猛虎。

血从左肩的伤口涌出，浸透了半边衣衫。右臂的伤口也彻底裂开，绷带被血染红，血顺着胳膊流到铁木棍上，将暗红色的棍身染成深褐色。他能感觉到铁木棍上的裂痕在扩大，每一次挥动都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随时会断裂的枯枝。

但他的手很稳。

剑很重，是标准的制式长剑，剑身三尺，剑柄缠着黑色麻绳。齐晓亮没学过剑法，但他握得很紧，剑尖微微颤抖，指向围上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们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齐晓亮，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这个年轻人左肩被剑刺穿，右臂伤口撕裂，浑身是血，却依然站着，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寒冰。他左手剑右手棍，站在那里，像一堵染血的墙。

“哥……”小莲的声音在颤抖。

她躲在徐梦洁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徐梦洁的衣角，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出了血。

徐梦洁抱着铁盒，肋下的伤口在渗血，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看着齐晓亮的背影，看着他肩头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把铁盒给小莲。”齐晓亮说，声音嘶哑。

徐梦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蹲下身，将铁盒塞进小莲怀里。

“抱紧它，死也不能松手。”她低声说。

小莲用力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铁盒。铁盒很重，她抱得很吃力，但抱得很紧。

徐梦洁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小纸包。纸包里是她仅剩的一点药粉——不是毒药，是能让人暂时失明和剧痛的刺激性粉末。她握紧纸包，看向围上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们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而是同时扑了上来。七个人攻向齐晓亮，四个人绕向侧面，目标直指徐梦洁和小莲。

齐晓亮动了。

他左手剑横扫，逼退正面的两人，右手棍砸向侧面的一把刀。棍剑相撞，铁木棍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分，但他不管不顾，身体前冲，撞进一个黑衣人的怀里。

“砰！”

肩膀撞在对方胸口，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齐晓亮左手剑反手一刺，剑尖刺入对方大腿。黑衣人惨叫倒地。

但更多的刀剑已经劈到。

齐晓亮侧身避开一把刀，但另一把剑刺中了他的右肋。剑尖刺破皮肉，被肋骨卡住。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右手棍横扫，砸在那个持剑黑衣人的太阳穴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

黑衣人软软倒地。

齐晓亮拔出肋下的剑，血喷涌而出。他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站稳。左肩、右臂、右肋，三处伤口都在流血，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不能倒。

他身后是徐梦洁和小莲。

“撒！”

徐梦洁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扬手洒出纸包里的药粉。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像一团雾气。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猝不及防，药粉扑在脸上，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

“疼！好疼！”

他们捂着脸在地上翻滚，手指在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药粉刺激着眼睛和呼吸道，让他们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其他黑衣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是现在！

齐晓亮转身，一把抓住徐梦洁的手，另一只手将小莲背到背上。小莲很轻，但铁盒很重，压得他伤口剧痛。但他不管不顾，将游龙步催到极致，向密林深处冲去。

“追！”

黑衣人头领的声音冰冷。

剩下的十九个黑衣人立刻追了上来。他们训练有素，分成三组，一组正面追击，两组从两侧包抄。脚步声在落叶上响起，密集得像雨点。

齐晓亮在树林中穿梭。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血从伤口不断涌出，滴在身后的落叶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痕迹。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像随时会停止的鼓点。背上的小莲在颤抖，她能感觉到哥哥的体温在下降，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哥……”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说话。”齐晓亮喘着粗气，“抱紧铁盒。”

徐梦洁跟在他身边，她的轻功不如齐晓亮，但勉强能跟上。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黑衣人的身影在树林中若隐若现，距离在拉近。

“左边！”她突然喊道。

齐晓亮下意识地向左一闪，一把飞刀擦着他的右耳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刀身没入树干三寸，刀柄还在颤抖。

更多的暗器飞来。

飞刀、飞镖、铁蒺藜……黑衣人们一边追一边发射暗器，试图减缓他们的速度。齐晓亮在树林中左躲右闪，游龙步在这种复杂地形中发挥了作用，但他的体力在迅速消耗。

“前面有溪流！”徐梦洁喊道。

齐晓亮抬头看去，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条溪流。溪水不宽，约莫两丈，水流湍急，水声哗哗作响。溪流对面是更茂密的树林，树木更加高大，藤蔓缠绕，光线昏暗。

“过河！”齐晓亮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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