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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晓亮靠坐在树下，看着手中两块微微共鸣的令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令牌表面投下流动的光斑。徐梦洁坐在他身边，帛书摊在膝上，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模糊的字迹。

“如果敌人真的是朝廷，”她轻声说，“那我们面对的，就不是江湖恩怨了。”

齐晓亮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天空，白云缓缓飘过，山谷里鸟语花香，一切宁静得仿佛世外桃源。但他知道，这宁静是假的。令牌在怀里发烫，像两颗不安分的心脏。系统的任务列表在脑海中闪烁，北邙山秘图残片、游龙步、四块子令、母令、秘库……还有那个未写完的警告。

他握紧令牌，暗金色的纹路在掌心留下微热的触感。传承之秘已经揭开一角，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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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洒进山谷时，齐晓亮已经站在水潭边练习游龙步。

他的动作还很生涩，但已经能看出几分章法。左脚虚点，右脚画弧，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在水潭边的草地上滑过。右臂的伤口被徐梦洁重新包扎过，绷带里渗着草药的苦香。左肩的骨裂在《隐龙锻体诀》的运转下缓慢愈合，每一次转动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哥，吃饭了。”

小莲端着一片大叶子走过来，叶子上放着几颗野果和两块烤熟的鱼。她的衣服已经干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还有疲惫，但眼睛很亮。

齐晓亮停下动作，接过叶子。鱼烤得外焦里嫩，带着松枝的烟熏味。野果酸甜，汁水在嘴里炸开。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

这个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溪流从山缝中流出，汇入水潭。水潭的水又顺着另一条更窄的河道流向山谷深处。昨天他们就是从那条河道里冲出来的。

“我检查过了，”徐梦洁走过来，手里拿着几株草药，“山谷里没有大型野兽的痕迹，也没有人类近期活动的迹象。但……”

她顿了顿，指向山谷西侧的山壁。

“那边岩壁上有凿痕，很旧了，至少是几十年前留下的。还有几处石台，像是人工开凿的。”

齐晓亮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晨光中，西侧山壁确实有几处不自然的平整面。石台上长满了青苔，但边缘的线条依然清晰。那不是天然形成的。

“有人在这里住过。”徐梦洁说，“可能是隐龙卫的某个据点，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人。但不管是谁，都已经离开很久了。”

齐晓亮点头。

他吃完最后一口鱼，站起身，走到水潭边。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他蹲下身，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精神一振。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说。

徐梦洁看着他：“你的伤……”

“能走。”齐晓亮活动了一下右臂，“骨头没断，只是裂了。内力在恢复，游龙步也练了个大概。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

他看向山谷深处那条狭窄的河道。

“昨天我们是从那里出来的。河道通向山体另一侧，出口应该不远。我们沿着河道走，应该能找到出路。”

徐梦洁沉默片刻，点头。

“好。但我们要小心。如果这里真是隐龙卫的据点，那出口可能不止一个。敌人也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齐晓亮将铁盒用油布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两块令牌、帛书、秘图残片都在里面。他握了握手中的铁木镜纹棍——棍身上的裂痕还在，但暂时不影响使用。徐梦洁将剩下的草药收好，又用竹筒装了些清水。小莲帮忙收集了一些野果，用大叶子包起来。

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正午。

阳光直射下来，山谷里热气蒸腾。蝉鸣声从树林里传来，聒噪而单调。三人沿着河道，向山谷深处走去。

河道很窄，最宽处不过三尺，两侧是湿滑的岩壁。水流很浅，只没过脚踝，但水底布满青苔，走起来要格外小心。齐晓亮走在最前面，用铁木棍探路。徐梦洁拉着小莲跟在后面，三人排成一列，在狭窄的河道中缓慢前行。

岩壁上长满了蕨类和苔藓，湿漉漉的，散发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偶尔有水滴从岩缝中滴落，在寂静的河道里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光线从头顶的岩缝中透下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河道开始变宽。

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岩缝透下的光，而是真正的、开阔的光。

“到了。”齐晓亮低声说。

他加快脚步，走到河道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河道在这里汇入一条更宽的溪流，溪流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他们出来了。

齐晓亮站在溪流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密林。树木高大，树冠遮天蔽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溪流从林中穿过，水流潺潺，清澈见底。看不到人烟，也看不到道路。

“这是哪里？”小莲小声问。

“不知道。”齐晓亮摇头，“但应该离昨天那个山谷不远。我们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应该能找到人烟。”

他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树林里的光线开始变暗。算算时间，从他们进入地下河道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柳叶庄和天剑门的人应该还在搜索，但范围可能已经扩大到了这片区域。

“我们得快点。”徐梦洁说，“天黑之前，最好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过夜。”

三人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树林很密，地上藤蔓丛生，走起来很费力。齐晓亮走在最前面，用铁木棍拨开挡路的枝叶。徐梦洁拉着小莲跟在后面，三人尽量放轻脚步，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溪流转了个弯。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长着几棵大树，树下堆积着厚厚的落叶。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在这里休息一下。”齐晓亮说。

他走到一棵大树下，靠树坐下。右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左肩的骨裂也在抗议。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隐龙锻体诀》，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修复着伤势。

徐梦洁和小莲也坐下来。

小莲从叶子里拿出野果，分给两人。野果已经有些蔫了，但还能吃。三人默默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

树林里很安静。

只有溪流的水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几声鸟叫。阳光温暖，空气清新，一切宁静得让人昏昏欲睡。

齐晓亮闭上眼睛，感受着内力的运转。

游龙步的心法在脑海中浮现——左脚虚点，右脚画弧，身形如龙，步法如游。他默默推演着步法的变化，想象着在实战中如何运用。系统提示，游龙步练到高深处，可以踏水而行，可以穿林过隙，身形飘忽，难以捉摸。

他还差得远。

但至少，有了这门身法，他的短板补上了一块。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齐晓亮猛地睁开眼睛。

徐梦洁也听到了，她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小莲正要说话，被徐梦洁一把捂住嘴。

树林里，太安静了。

刚才还有鸟叫声，现在全没了。溪流的水声还在，但风声停了。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阳光都变得冰冷。

齐晓亮缓缓站起身，握紧铁木棍。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树丛。

树丛很密，枝叶交错，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针一样刺在背上。他经历过太多次追杀，对这种危险的气息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

“走。”他低声说。

徐梦洁拉起小莲，三人缓缓向溪流方向退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们退到溪流边时，树丛中突然响起一片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嗖——”

数十支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箭矢漆黑，箭头闪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齐晓亮瞳孔骤缩。

“躲！”

他暴喝一声，铁木棍在身前舞成一团黑影。棍风呼啸，将射来的弩箭一一打飞。箭矢撞在棍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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