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图是残缺的。

右下角缺了一大块，像是被人撕掉了。缺失的部分正好是关键区域，那里原本应该有什么标记，但现在只剩下撕裂的边缘。

第二样，是一枚令牌。

黑色的令牌，材质和齐晓亮怀里的那枚子令碎片一模一样，但图案不同。齐晓亮的那枚刻着龙尾，而这枚刻着龙身——一条盘旋的黑龙，龙鳞清晰可见，龙爪锋利，龙眼的位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石头，在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齐晓亮拿出怀里的那枚子令碎片，将两枚令牌放在一起。

两枚令牌微微共鸣。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像是两块磁石相互吸引，又像是两块同源的玉石在呼应。齐晓亮能感觉到令牌在微微发热，那股热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第二块碎片……”他喃喃道。

第三样，是一卷帛书。

帛书是用白色的丝绸制成的，卷得很紧，用一根黑色的丝线系着。丝线已经有些腐朽了，轻轻一碰就断开了。齐晓亮小心地展开帛书，火光照亮了上面的字迹。

字迹很工整，是用小楷写的，笔画清晰，排列整齐。开头写着：

“血脉密纹辨真伪，龙令齐聚启传承。凡隐龙卫后裔，或得隐龙令认可者，皆可凭此令开启北邙山秘库。然秘库有三重机关，需四枚子令齐聚，方可开启第一重……”

齐晓亮继续往下读。

帛书详细记载了隐龙令的来历、用途，以及如何辨别真伪。原来，隐龙令分为母令和子令，母令只有一枚，是隐龙卫最高权力的象征，而子令有四枚，分别刻着龙首、龙身、龙爪、龙尾。四枚子令齐聚，才能感应到母令的位置，进而开启北邙山秘库。

而辨别真伪的方法，就是“血脉密纹”。

每一枚隐龙令上，都刻着肉眼看不见的密纹。只有用特定的方法——或是隐龙卫后裔的血，或是某种特殊的内力——才能让密纹显现。密纹显现后，会组成一幅完整的地图，指向母令的藏匿地点。

齐晓亮看着手中的两枚令牌。

龙尾，龙身。

还差龙首和龙爪。

“四枚子令……”徐梦洁也看到了帛书上的内容，“柳家祖祠有一枚，六扇门秘库有一枚。那剩下的两枚在哪里？”

齐晓亮摇头。

他不知道。

帛书上只提到了四枚子令的存在，但没有说具体藏在哪里。司徒弘只得到了龙身这一枚，另外三枚的下落，他也不知道。

“敌在……”徐梦洁看向岩壁上被污损的字迹，“司徒弘前辈想警告我们，敌人是谁。但他没能写完。”

齐晓亮也看向那两个字。

敌在……

他想起系统任务，想起柳随风，想起岳擎天，想起六扇门，想起那些追杀他的人。这些人都是敌人，但司徒弘想说的，恐怕不是这些人。

而是更深层的敌人。

隐藏在幕后的敌人。

“先离开这里。”齐晓亮收起令牌、地图和帛书，“追兵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甬道深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急，很重。

火把的光芒在甬道中晃动，越来越近。

“这边有光！”

“他们就在前面！”

“快追！”

齐晓亮站起身，右臂的伤口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差点摔倒。徐梦洁扶住他，小莲也紧紧抓着他的手。

“往哪走？”徐梦洁问。

齐晓亮环顾岩洞。

岩洞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他们进来的甬道，另一个在岩洞的另一侧，也是一个甬道，但更窄，更黑。他不知道那个甬道通向哪里，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那边。”他指向另一个甬道。

三人冲向那个甬道。

甬道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齐晓亮先把小莲推进去，然后是徐梦洁，最后自己才挤进去。火折子的光芒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更加微弱，几乎照不到前方。

“快走！”徐梦洁催促。

齐晓亮咬牙向前挤。

石壁很粗糙，摩擦着他的伤口，每一次摩擦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他能感觉到血在流，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绷带，顺着胳膊往下滴。

但他不能停。

身后的岩洞里，已经传来了追兵的声音。

“这里有个岩洞！”

“有骸骨！”

“他们刚走不久，追！”

脚步声向这边追来。

齐晓亮加快速度，几乎是硬挤着向前移动。小莲在前面，徐梦洁在中间，他在最后。火折子的光芒越来越暗，油快要烧干了。

突然，前方传来水声。

很响，很急。

齐晓亮抬头看去——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洞口。洞口外，是奔腾的河水。河水很急，在黑暗中泛着白色的浪花，水声震耳欲聋。

“是暗河！”徐梦洁说。

齐晓亮冲到洞口，向外看去。

洞口离水面约莫一丈高，下方是湍急的暗河。河水漆黑一片，看不到底，只能听到轰鸣的水声。暗河向远处延伸，消失在黑暗中，不知道通向哪里。

“跳下去？”徐梦洁问。

齐晓亮犹豫了。

他不知道暗河有多深，不知道水里有什么，不知道暗河通向哪里。跳下去，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死路。

但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

火把的光芒就在甬道里，越来越近。

“跳。”齐晓亮说。

他抱起小莲，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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