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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晓亮靠在义庄门后喘气，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肩的刺痛像针扎一样提醒他刚才那一剑有多险。手中的新棍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青铜色的微光，那些螺旋纹路像活过来一样，随着他内力的微弱流转而明灭不定。
“哥……”小莲缩在墙角，声音发颤。
“别怕。”齐晓亮说，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要稳。
徐梦洁已经蹲在他身边，从怀里掏出药瓶。她撕开他右臂的衣袖，露出崩裂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皮肉翻卷，能看到里面白色的骨茬。她的眉头皱紧了。
“得重新缝合。”她说。
“没时间了。”齐晓亮摇头，“他们就在外面。”
马蹄声已经逼近。
透过门缝，能看到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晃动，像一条条游动的毒蛇。至少有二十骑，不，三十骑，马蹄踏在官道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还有脚步声，沉重的脚步声，那是穿着铁靴的天剑门弟子。
义庄外传来柳随风的声音：“搜！他们跑不远！”
然后是岳擎天低沉的声音：“茶摊往北只有这条官道，两侧是丘陵，没有岔路。他们要么躲进这片林子，要么……”他的声音顿了顿，“就在那座义庄里。”
齐晓亮的心沉了下去。
徐梦洁的手停住了。她看向齐晓亮，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冷静的决断。她从药瓶里倒出一把药粉，按在齐晓亮的伤口上——药粉是白色的，带着刺鼻的硫磺味，一接触伤口就发出“滋滋”的轻响。
齐晓亮咬紧牙关。
剧痛像火烧一样从伤口蔓延开，但血止住了。
“这是药王留下的‘凝血散’，能暂时封住伤口，但只能撑半个时辰。”徐梦洁低声说，“半个时辰后，伤口会重新崩开，而且会更严重。”
“够了。”齐晓亮说。
他握紧手中的棍子。
棍身在掌心微微震颤，像在回应他的决心。那些螺旋纹路的光更亮了，青铜色的光晕在昏暗的义庄里投下诡异的光影。几口破棺材散落在地，棺材板上的灰尘被他们的脚步扬起，在光晕中飞舞。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多。
“义庄的门关着。”一个声音说。
“破门。”柳随风的声音。
然后是撞击声。
“砰！”
木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齐晓亮把徐梦洁和小莲推到一口棺材后面。“躲好。”他说，然后转身，横棍站在门前。
“砰！”
第二下撞击。
门栓开始弯曲。
齐晓亮深吸一口气，《隐龙锻体诀》在体内运转。丹田里的内力像被唤醒的溪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右臂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它。左肩的旧伤也在抗议，但他握棍的手很稳。
“砰！”
第三下。
门栓断了。
木门被撞开，月光和火把的光一起涌进来。门外站着十几个人——前面是柳叶庄的骑士，穿着青色的劲装，手里提着剑；后面是天剑门的弟子，穿着白色的道袍，腰间佩剑。柳随风站在最前面，岳擎天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负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义庄里面。
火把的光在岳擎天脸上跳动，照出他鹰钩鼻的轮廓和深陷的眼窝。他的目光扫过义庄，扫过那几口破棺材，最后落在齐晓亮身上——尤其多看了几眼那根有螺旋纹路的木棍。
“能以粗浅内力，凭古怪棍法连伤我门下弟子，更从江南逃至此地，你倒有几分本事。”岳擎天开口了，声音像铁器摩擦，“可惜，误交妖女，自毁前程。”
他顿了顿，继续说：“交出徐梦洁和赃物，或可留你全尸。”
义庄里很安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门外夜风吹过丘陵的呜咽声。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落，落在齐晓亮的肩上，落在他的棍上。
齐晓亮没有动。
他把小莲和徐梦洁护在身后，横棍而立。
“她不是妖女。”他说，声音在空旷的义庄里回荡，“是你们诬陷好人。”
柳随风嗤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他上前一步，剑尖指向齐晓亮，“岳长老，何必多言，拿下便是！”
岳擎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还在齐晓亮的棍子上。那些螺旋纹路在火把的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某种古老的符文。他看了很久，久到柳随风都有些不耐烦了，才缓缓抬起手。
“围。”
一个字。
天剑门弟子和柳叶庄好手同时散开。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六个人堵住门口，四个人从两侧绕向义庄的破窗，还有四个人爬上义庄的屋顶——瓦片被踩碎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剩下的八个人留在岳擎天身后，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包围圈在三十息内完成。
齐晓亮被围在义庄中央，身后是棺材，棺材后面是徐梦洁和小莲。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火把的光把义庄照得通明，连墙角蛛网上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知绝无幸理。
但就在这一刻——
【叮！】
【紧急任务发布：绝境突围】
【任务描述：你已被天剑门执法长老岳擎天与柳叶庄少庄主柳随风联手围堵于义庄。强敌环伺，伤势在身，但你必须撑住——为身后之人争取一线生机】
【任务要求：在义庄内撑过一炷香时间（约五分钟）】
【任务奖励：侠义值800点，武学顿悟机会×1】
【失败惩罚：死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冰冷而清晰。
齐晓亮握棍的手更紧了。
一炷香。
五分钟。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棺材。徐梦洁从棺材缝里看他，眼神坚定。小莲缩在她怀里，脸色苍白，但没有哭。
“哥……”小莲小声说。
齐晓亮对她笑了笑。
然后转身，面对敌人。
“杀！”柳随风厉喝。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柳叶庄的骑士。他使的是柳絮剑法中的“春风拂柳”，剑光轻盈，像三月的柳絮飘飞，但剑尖暗藏杀机，直刺齐晓亮咽喉。
齐晓亮没有退。
他迎了上去。
棍子横扫。
乌黑的棍身在火把光里划出一道弧线，棍身上的螺旋纹路亮起——青铜色的光沿着纹路流动，空气开始震颤。
“嗡——”
剑与棍相交。
“铛！”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沉闷、更深入的声音。剑身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了一下，然后——碎了。
不是断裂，是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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