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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刀疤脸挥刀扑来。

钢刀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光，带着破风声，直劈齐晓亮面门。

齐晓亮没有退。

他也不能退——身后是墙，两侧是垃圾堆，退一步就是死路。

他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侧转，木棍从下往上撩起。

“当！”

棍刀相撞，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从棍身传来，震得齐晓亮虎口发麻。肋下的伤口被这一震撕裂，鲜血涌得更急，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但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强迫自己清醒。

刀疤脸被震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还有力气？”

话音未落，另外两名青蛇帮众已经一左一右包抄上来。左边那人身材矮壮，手持短刀，直刺齐晓亮腰腹；右边那人瘦高，用的是分水刺，专攻下盘。

三面夹击。

【系统提示：检测到三处攻击轨迹】

【建议：左移半步，低头避让，以棍扫下盘】

【剩余侠义值：12点】

齐晓亮身体本能地执行系统指令。

他向左横移半步，矮壮汉子的短刀擦着腰侧划过，割破衣裳，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同时他低头，瘦高个的分水刺从头顶掠过，削掉几缕头发。

木棍顺势扫出。

“砰！”

棍身狠狠砸在瘦高个的小腿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瘦高个惨叫一声，单膝跪地。齐晓亮没有停留，木棍回抽，反手砸向刀疤脸再次劈来的钢刀。

“当！”

又一次碰撞。

这一次，齐晓亮感觉手臂几乎要断了。刀疤脸的内力明显强于另外两人，钢刀上传来的力道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但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向后一仰，双脚蹬地，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出三丈。

“想跑？”

刀疤脸狞笑，提刀追来。

另外两人也一瘸一拐地跟上。

齐晓亮转身就跑。

他冲出货堆之间的狭窄缝隙，冲进码头区的主巷道。月光在这里明亮了一些，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反射着惨白的光。

身后脚步声急促。

【系统地图开启】

【检测到追兵：3人，距离15丈】

【检测到前方路口有能量反应：2人，疑似拦截】

【建议：左转进入小巷，避开正面冲突】

齐晓亮毫不犹豫，冲向左边的岔路。

这是一条更窄的巷道，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屋檐几乎挨在一起，只留下一条勉强容人通过的缝隙。地上堆着破瓦罐、烂菜叶，还有不知名的污物，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

肋下的伤口每跑一步就剧痛一次，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子，黏腻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冰冷又恶心。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追兵距离：12丈】

【前方拦截距离：8丈】

系统地图上，两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

齐晓亮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巷道在前方拐了个弯。他刚转过弯，迎面就撞上两个人——正是柳叶庄的庄丁，手持长棍，堵在路中间。

“站住！”

其中一人大喝。

齐晓亮没有停。

他冲上去，在两人举棍的瞬间，身体突然下蹲，木棍横扫。

“啪！”

木棍砸在左边那人的脚踝上。

那人惨叫倒地。右边那人反应极快，长棍当头砸下。齐晓亮侧身避开，木棍上撩，击中对方手腕。

“咔嚓”一声，手腕骨裂。

长棍脱手落地。

齐晓亮没有补击，从两人中间冲了过去。

【系统提示：成功突破拦截】

【剩余侠义值：10点】

十点。

只够再支撑不到两分钟了。

他冲出小巷，重新回到稍宽的街道。这里是码头区的边缘，再往前就是贫民窟——那片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熟悉的霉味、尿骚味、还有炊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齐晓亮心中稍定。

他对这里的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以藏身的破屋都了如指掌。这是他的地盘。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快速接近】

【警告：柳随风距离30丈，速度极快】

柳随风亲自追来了。

齐晓亮心中一紧。

他冲进贫民窟的巷道网。这里比码头区更复杂，房屋低矮破败，巷道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月光被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

他专挑最窄、最脏的巷道钻。

身后，柳随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是一种特殊的节奏——轻盈，迅捷，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稳固的位置，显示出极高的轻功底子。齐晓亮甚至能听到他衣袂破风的声音，像夜枭掠过树梢。

【柳随风距离：20丈】

【剩余侠义值：8点】

齐晓亮冲进一条死胡同。

三面都是土墙，高约一丈，墙上糊着黄泥，已经斑驳脱落。唯一的出口在身后，而柳随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巷口。

他转身，背靠墙壁，握紧木棍。

月光照进巷口。

柳随风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深青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他缓步走进巷道，靴子踩在污水里，发出“啪嗒”的轻响。

“跑得挺快。”柳随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惜，到此为止了。”

齐晓亮没有说话。

他盯着柳随风的手——那只握剑的手，指节修长，皮肤白皙，看起来像读书人的手。但齐晓亮知道，这只手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

“把账本交出来。”柳随风停下脚步，距离齐晓亮三丈，“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齐晓亮摇头。

“那就别怪我了。”

柳随风拔剑。

剑身出鞘的声音很轻，像春蚕吐丝。但剑光却亮得刺眼——那是一柄细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色，在月光下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

柳絮剑。

齐晓亮听说过这把剑。柳叶庄的传家宝剑，据说剑身轻薄如柳叶，锋利无比，配合柳絮剑法，能在瞬间刺出数十剑，让人防不胜防。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威胁目标】

【建议：立即撤退】

【剩余侠义值：6点】

撤退？

往哪退？

齐晓亮握紧木棍，棍身因为沾满鲜血而滑腻，几乎握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柳随风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突进，而是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剑尖下垂，指向地面，但齐晓亮能感觉到，那剑尖随时可能暴起。

三丈。

两丈。

一丈。

柳随风突然加速！

他的身体像一片柳叶般飘起，剑光如雨点般洒落。不是数十剑，而是上百剑——剑影重重，笼罩了齐晓亮周身所有要害。

齐晓亮根本看不清剑路。

他只能凭本能，凭系统最后一点辅助，挥棍格挡。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火星四溅。

木棍在剑雨中左支右绌。每一次碰撞，齐晓亮都感觉手臂要断了。柳随风的剑太快，太轻，太诡异——明明看着是直刺，中途却会突然变向；明明看着是横扫，剑尖却会突然上挑。

【剩余侠义值：4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齐晓亮咬牙坚持。

他不能退，不能倒。怀里的账本硌着胸口，那是妹妹的希望，是那些被囚少女的希望，是他拼了命也要带出去的东西。

“噗！”

一剑刺中左肩。

剑尖穿透皮肉，从背后透出半寸。

剧痛让齐晓亮眼前一黑。他闷哼一声，木棍横扫，逼退柳随风半步。

鲜血从肩头涌出，和肋下的血混在一起，浸透了整件衣裳。黏腻，冰冷，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柳随风收剑，看着剑尖上的血珠。

“还能撑？”他微微挑眉，“倒是小看你了。”

齐晓亮喘着粗气，靠墙站稳。

木棍杵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剩余侠义值：2点】

最后两点了。

“不过，到此为止了。”柳随风再次举剑，“下一剑，取你性命。”

剑光再起。

这一次，只有一剑。

直刺心口。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但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所有剑都快。剑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像毒蛇吐信。

齐晓亮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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