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鱼贯而入，三位王爷各就其位，那些勋贵子弟和清流子弟也被引到殿侧指定的位置，站着观礼。

林航站在殿外，目光扫过四周的布防。父亲林镇雄站在殿门左侧，手按刀柄，目光如炬。副统领周淮带人守在殿后。一切井然有序。

殿内，太后楚凝华端坐在珠帘之后。

隔着那层细密的珠帘，林航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见一个隐约的轮廓——端坐，不动，朦朦胧胧看不真确。

殿中，礼部尚书出列，跪奏立储之议。

然后，安王说话了。

他的声音温和，措辞谨慎，大意是“陛下龙体欠安，臣等忧心如焚，立储乃国本，当慎重议之”，从头到尾没有说支持谁，只是反复强调“慎重”。

端王的声音粗犷得多，开口就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陛下若是真有不测，得有个能主事的人。

岐王没有开口。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然后是百官表态。

林航站在殿外，听不太清里面的具体内容，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词——“安王贤德”、“端王有功”、“岐王年幼”……

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那些不说话的人。

那些站在队伍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人。

他们在等。

等太后的态度。

一个时辰后，议定。

岐王李承玦，立为皇太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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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从承天殿鱼贯而出，神色各异。有的面带喜色，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面无表情。三位王爷各自离开，安王依旧温和地与人点头致意，端王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岐王被内侍簇拥着，像来时一样安静。

萧惊霆和顾昭衍从廊庑出来，找到林航。

“走吧。”萧惊霆低声道，“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顾昭衍点点头，看向林航：“你呢？还得守着？”

“得守到申时换班。”林航道，“你们先走。”

萧惊霆拍拍他的肩，和顾昭衍一起离开了。

林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申时，换班。

林航把手下的人交给副统领周淮，自己往宫外走。走到西安门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承天殿的殿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今天，太后什么也没说。

百官表态，三位王爷各自亮相，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珠帘后面，听完所有人的话，然后让内侍宣布“退朝”。

林航忽然明白父亲的另一句话——

“太后不需要说话，她只需要听。”

听谁站谁，听谁不站，听谁想站却不敢站。

然后，她自然会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林航收回目光，转身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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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统领府，天已经擦黑了。

林航没急着吃饭，而是先回了自己院子，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然后关上院门，走到后院的天井里。

光门再次打开。

他迈步进去，脚踩在汉克里拉岛松软的地面上，深吸一口气。

白天的岛，和夜里的感觉又不一样。太阳高悬，热辣耀眼，空气中的香味更加浓郁，像是所有的食材都在尽情释放自己的气息。

林航没有往烤全猪领地去。

他换了个方向，往岛的更深处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听见了声音。

是一种低沉的咆哮，像是熊，但比熊的声音更粗、更闷。

林航停下脚步，握紧刀柄，慢慢靠近。

绕过一片“火腿林”，他看见了——

一头熊。

一头巨大的熊。

它浑身覆盖着褐色的毛发，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额头——正中央，长着一根巨大的角，像犀牛的角，但更粗、更长，泛着紫色般的光泽。

一角熊。

林航一眼就认出来了。

捕获等级2，汉克里拉岛外围常见的野生动物，以力量和防御著称。那一根角可以撞碎岩石，皮毛厚得能挡住刀砍。

但它的肉——

林航想起动漫里的画面，一角熊的肉是绝品，富含胶质，炖出来之后软糯弹牙，是顶级的滋补食材。

那头一角熊正在吃什么东西，背对着他。

林航慢慢后退，想绕开它——

脚下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

那头一角熊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林航转身跑。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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