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看着那叠钱,又看看阿敏。
打头的伸手把钱拿起来,数了数,塞进口袋。
“行。给面子。”
他转身要走。
阿敏开口了。
“等等。”
打头的回头。
阿敏看着他。
“钱拿了,账清了。但你们打伤人的事,怎么算?”
打头的愣住了。
“什么怎么算?”
阿敏说:“刘老板的人被你们打了,医药费呢?”
打头的脸色变了。
“小妹妹,你别太过分。”
阿敏往前走了一步。
“过分的是你们。喝酒闹事,砸人场子,打伤人。刘老板不跟你们计较,是他的事。但这是我的地盘,我得管。”
打头的盯着她,眼神凶狠。
“你的地盘?你谁啊?”
阿敏说:“陈一鸣的人。”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陈一鸣这个名字,在旺角、深水埗、油麻地,现在没人不知道。
打头的咽了口唾沫。
“你……你是他什么人?”
阿敏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医药费,五千。三天之内,送到刘老板手上。少一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三个人面面相觑,灰溜溜地走了。
刘老板站在旁边,看呆了。
“阿敏姑娘,你……”
阿敏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刘老板,以后有事,别自己扛。找我们。”
刘老板眼眶红了,连连点头。
阿敏走出档口,陈一鸣站在巷子口,靠在墙上等她。
“都听见了?”她问。
陈一鸣点点头。
阿敏走到他面前。
“我做得怎么样?”
陈一鸣看着她。
“你比我想的厉害。”
阿敏笑了。
“那当然。”
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走吧。回家吃饭。”
陈一鸣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后巷的灯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铁皮屋,老鬼已经在等他们了。
“听说了。”他笑着说,“干得漂亮。”
阿敏坐下来,有点得意。
“那当然。”
老鬼摇摇头。
“别得意太早。这只是开始。”
他看着阿敏。
“那几个人回去之后,会把今天的事传出去。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你是陈一鸣的人。”
阿敏的笑容收了一点。
“我知道。”
老鬼点点头。
“反将的作用,就是让人以为你是软肋。他们会盯着你,试探你,甚至动你。”
他看着陈一鸣。
“你得做好准备。”
陈一鸣点点头。
“我知道。”
阿敏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忽然开口。
“老鬼。”
“嗯?”
“你教我的那些,够不够用?”
老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够。但你可以学。”
阿敏点点头。
“那就继续教。”
那天晚上,陈一鸣一个人上了天台。
他站在天台边,望着下面的旺角。
霓虹灯还是那些霓虹灯,红的绿的黄的。
他想起阿敏说的话。
“我更怕你一个人扛。”
他想起老鬼说的话。
“反将的作用,就是让人以为你是软肋。”
他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想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下楼。
铁皮屋的灯还亮着。
阿敏还在桌边坐着,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怎么又上去了?”
陈一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点事。”
阿敏看着他。
“想什么?”
陈一鸣想了想。
“想怎么保护好你。”
阿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我不用你保护。”
陈一鸣看着她。
阿敏说:“我拿过刀,挡过烂仔,刚才还一个人摆平了三个混混。我不用你保护。”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帮你。”
陈一鸣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你帮我。”
窗外,后巷那盏街灯还亮着。
飞蛾还在围着转。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阿敏不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她是他的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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