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踢馆_那年我学会了算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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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搂着他肩膀。

“都是兄弟,都是兄弟。”

油麻地那边开始有动静了。

有人放话,说陈一鸣太狂,一个人吃下深水埗,问过谁了?

阿强去打听,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油麻地那边,有几个老家伙坐不住了。说你再往前一步,他们要动手。”

陈一鸣听完,点了点头。

“知道了。”

阿强急了。

“你就‘知道了’?”

陈一鸣看着他。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让他们说的。”

阿强愣了一下。

“你是说……”

陈一鸣没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顾长明。

六十五岁。

在旺角。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看着他扩张,看着他踢馆,看着他一天天变大。

等有一天,他大到躲不掉的时候,那个人自然会出来。

他只是等着。

等着那一天。

第二十三天,油麻地的人来了。

不是来动手的,是来送帖子的。

帖子是红的,上面写着几个烫金字:

“油麻地十三间档口联名,请陈一鸣先生喝茶。时间:明晚八点。地点:油麻地新光茶楼。”

阿诚看着那张帖子,眉头皱起来。

“鸿门宴?”

陈一鸣点点头。

“八成是。”

阿强说:“那去不去?”

陈一鸣把帖子收起来。

“去。”

阿强急了。

“他们肯定设了局等你!”

陈一鸣看着他。

“我知道。”

他站起来。

“所以我要带人。”

第二天晚上八点,新光茶楼。

二楼大厅,摆了三张圆桌。坐了三十几个人,都是油麻地各档口的老板。打头那个六十来岁,姓黄,人称黄伯,是油麻地资格最老的。

陈一鸣走上去,在他对面坐下。

黄伯看着他,笑了笑。

“陈一鸣?久仰。”

陈一鸣点点头。

黄伯给他倒了杯茶。

“细路,你这一个月,动作不小。”

陈一鸣接过茶,没喝。

“还行。”

黄伯笑了。

“深水埗八间档口,你一个人吃下去。好胃口。”

陈一鸣看着他。

“黄伯有话直说。”

黄伯把茶杯放下。

“好。直说。”

他往后靠了靠。

“油麻地十三间档口,联名请你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陈一鸣等着。

黄伯说:“你想吃到多大?”

陈一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够大就行。”

黄伯愣了一下。

“够大?多大算够大?”

陈一鸣看着他。

“大到我找的那个人,躲不掉为止。”

黄伯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找人?”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那些人。

“他来找人。”

那些人有的笑,有的皱眉,有的面无表情。

黄伯转回头,看着陈一鸣。

“细路,找人不是这么找的。你这样踢馆,得罪的人太多。到时候人没找到,自己先栽了。”

陈一鸣没说话。

黄伯继续说。

“油麻地这十三间档口,我可以让你进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陈一鸣看着他。

“什么事?”

黄伯说:“收着点。别太狂。”

陈一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黄伯,谢谢你的茶。”

他转身往下走。

黄伯愣住了。

“你……”

陈一鸣没回头。

“油麻地,我要。但不是你让的。”

他走下楼梯。

身后,阿强和阿诚带着人,从两边包抄上来。

三十几个人,把茶楼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黄伯的脸色变了。

陈一鸣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黄伯,今晚这茶,我喝了。但话要说清楚。”

他看着那些油麻地的老板。

“我不是来求你们让路的。我是来告诉你们,这条路,我要走。挡我的人,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阿强和阿诚带着人,跟上去。

茶楼里,那些老板面面相觑。

黄伯坐在原地,看着那杯没动过的茶。

过了很久,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来。

“散了散了。明天该干嘛干嘛。”

有人问。

“黄伯,那小子……”

黄伯摆摆手。

“让他走。我倒要看看,他能走多远。”

一个月后,陈一鸣的势力从深水埗扩到油麻地,从油麻地扩到太子道。

旺角那边,原来的地盘稳如泰山。

彪叔听说这事,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个字:

“别过界。”

陈一鸣看完,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他知道彪叔说的“界”是什么意思。

九龙城寨拆了之后,新界那边是彪叔的。旺角是大家的。深水埗、油麻地这些地方,谁有本事谁拿。

但再往外,就是别人的地盘了。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往外走。

但他知道,快了。

快了。

那天晚上,阿敏问他。

“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陈一鸣摇摇头。

阿敏看着他。

“那你还扩?”

陈一鸣想了想。

“扩到一定程度,他自然会出来。”

阿敏没再问。

她只是握了握他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暖。

陈一鸣看着窗外那盏昏黄的街灯。

飞蛾还在围着转。

他也还在等。

等那个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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