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对峙着，气氛紧绷得像要炸开。

陈一鸣开口了。

“顾城，我给你两条路。”

顾城看着他。

“说。”

“第一条，你带着你的人走。黄金分你一半。”

顾城冷笑。

“另一半呢？”

“归我。”

顾城摇摇头。

“不够。”

陈一鸣继续说。

“第二条，我让人放信号。山下有警察，清莱的，曼谷的，都有。你开枪，他们上来，你死在泰国。”

顾城的脸色变了。

“你报警了？”

陈一鸣没说话。

顾城盯着他，眼里闪过很多情绪。

愤怒。不甘。犹豫。

最后是苦笑。

他挥了挥手。

“走。”

那二十几个人放下枪，跟着他往山下走。

走到陈一鸣身边，他停下来。

“细路，你叫什么名字？”

“陈一鸣。”

顾城点点头。

“陈一鸣。我记住了。”

他走了。

陈一鸣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

阿诚走过来。

“真让他走？”

陈一鸣点点头。

“为什么？”

陈一鸣没回答。

他走到那只箱子旁边，蹲下来，打开。

金条还在。

他拿起一根，对着月光看了看。

然后他把箱子合上。

“搬走。”

阿诚愣了几秒，然后招呼人过来，把箱子抬起来。

一行人往山下走。

走了很久，阿诚忍不住问。

“你刚才说报警，是真的吗？”

陈一鸣摇摇头。

“假的。”

阿诚愣住了。

“假的？那他要是……”

“他不会。”陈一鸣打断他。

阿诚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陈一鸣没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因为顾城等这批黄金等了三十年。他不敢赌。

万一真有警察呢？

万一真的走不了呢？

他输不起。

所以他会走。

这就是人心。

天亮的时候，他们回到阿诚的木屋。

箱子放在地上，金条码在桌上，满屋子都是暗黄色的光。

阿诚看着那些金条，眼睛都直了。

“这……这得多少钱？”

陈一鸣没数。

他只是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开口。

“阿诚。”

“嗯？”

“这批黄金，有你一份。”

阿诚愣住了。

“我？我又没做什么……”

陈一鸣看着他。

“你做了很多。”

阿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一鸣继续说。

“分三份。一份给你，一份给华哥，一份我带回香港。”

阿诚急了。

“不行不行，我……”

“听我说完。”陈一鸣打断他。

阿诚闭上嘴。

陈一鸣说：“华哥那份，是赔他儿子的。你那份，是你应得的。以后清莱这边，有你在，我能放心。”

阿诚愣愣地看着他。

“你……你要回香港？”

陈一鸣点点头。

“还有事没办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山。

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山坡上，一片一片的金黄。

他想起顾城临走时说的话。

“陈一鸣。我记住了。”

他也记住了。

顾城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不怕。

该来的总会来。

他只是不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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