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弟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批黄金，不是我的。是顾城的。林伯尧让我别给他，但我没说不能给别人。”

他看着窗外。

“彪叔欠我妈一条命。这条命，该他还了。”

那天晚上，陈小弟去了天台。

灰衣人已经在等他了。

“彪叔找你了？”

陈小弟点点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灰衣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彪叔的话？”

陈小弟想了想。

“信一半。”

灰衣人看着他。

“哪一半？”

陈小弟说：“顾城出卖自己人那部分。我妈离开台北那部分。”

灰衣人点点头。

“那你告诉他的地址，是真的吗？”

陈小弟摇摇头。

“不是。”

灰衣人愣了一下。

陈小弟说：“地址是真的。但不是清迈，是清莱。”

灰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陈小弟说：“跟你学的。”

灰衣人笑出声来。

“好小子。”

他站起来，走到天台边。

“顾城明天就会去找彪叔。你猜，谁会赢？”

陈小弟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谁赢，都不会来找我了。”

灰衣人回头看着他。

“为什么？”

陈小弟说：“因为他们会互相咬住。顾城要黄金，彪叔要地盘。两个人碰到一起，顾不上我。”

灰衣人点点头。

“然后呢？”

陈小弟望着下面的霓虹灯。

“然后我就有时间，把该办的事办了。”

第二天晚上，消息传来。

彪叔的人和顾城的人在深水埗一间茶餐厅碰了头。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谈完之后，顾城连夜离开了香港。

不是回台北，是去泰国。

阿强来报信的时候，陈小弟正在陪家豪玩。

听完，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阿强看着他。

“你……你不问问谈了什么？”

陈小弟摇摇头。

“不重要。”

阿强走了。

阿敏从旁边走过来。

“你真不关心？”

陈小弟把家豪抱起来。

“关心什么？”

阿敏看着他。

“黄金。顾城。彪叔。”

陈小弟想了想。

“关心。但没用。”

他把家豪放下来。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有我的事。”

阿敏愣了一下。

“什么事？”

陈小弟看着她。

“送你上学。接家豪放学。帮财叔开档。看好这间馆子。”

阿敏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变了。”

陈小弟也笑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阿敏想了想。

“变老了。”

陈小弟愣了一下。

阿敏笑出声来，转身跑了。

陈小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家豪在旁边拉着他的手。

“阿哥，家姐笑你！”

陈小弟把他抱起来。

“笑就笑吧。”

窗外，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但他觉得很暖。

      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ahazh.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