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沒見過郝裏亞打架的都不是合格的勇者(笑)_平凡职业:我穿成倒霉男主他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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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達巴洛斯與瑟雷卡的言論,其他四人也非常贊同。

就在這個時候,忽見有人影掠過視界。

數只斯奇亞依照事前命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出。

然後……在空無一物的地方,身體裂成兩半墜落。

「什麽!」

「怎麽可能!哪裏來的攻擊!?」

達巴洛斯睜大雙眼,瑟雷卡警戒四周。

霧的另一頭再度有人影奔過。

因爲命令沒有收回,下一批斯奇亞又疾飛而去。

卻同樣在樹木之間被一分爲二落下。

「不,副隊長!你看樹木間!是絲線!那裏綁著極細絲線!是陷阱!別讓斯奇亞攻擊!」

取而代之,他們命令能將樹木粉碎的甲蟲魔物——德萊加進攻。

「竟敢玩這種小把戲!把他們連同樹木撞死!」

綁有鋼絲的樹木遭到粉碎,然後德萊加……墜落地面。

「這次又是什麽!?」

固定在樹上的鋼絲被拉往地面時,隨即有箭矢射出,刺向德萊加的弱點——噴出魔力時露出的背部。

遭擊落的德萊加在地面滑行,准確掉落前方的坑洞。接著立刻有人投入火種,引燃坑底事先倒入的可燃物,燃燒目標。

數只進攻的德萊加全落得同樣下場。

「組成圓陣!向全方位發射範圍魔法!命令丘貝利亞也一起掃射!」

能夠發射無數熱射線的蝶型魔物——丘貝利亞以熱射線掃蕩四面八方。

達巴洛斯等人則趁這段期間詠唱範圍攻擊魔法。只要擅長魔法的六名魔人一起發動範圍魔法攻擊,周遭一帶必定覆滅。

不過,爲了爭取時間,而命令丘貝利亞亂射熱射線卻是失策。

遭熱射線斬斷的樹木倒下同時,匆然響起某個東西切斷的聲音。

下個瞬間,一根巨大樹木如鍾擺般破風擺蕩而來。

化成巨槌的樹木,將一名魔人連同數只魔物一起擊飛。

「咕啊!?」

魔人消失在霧中,很快便聽見霧中傳來痛苦的死前慘叫。

「克雷瑪!——呃啊!?」

或許是交情特好,另一名魔人聽見戰友的悲鳴,忍不住中斷詠唱看過去。

一支箭霎時精確地射中他的延髓。

魔人身子癱軟,從德萊加的背上墜落。

一瞬之間,六人中已經少了兩人。

不過,繼續詠唱總算有代價,足以將周圍一帶化爲塵埃的暴風魔法即將發動。

「「「「——《千刃岚帝》!」」」」

——風屬性最上級魔法『千刃岚帝』。

産生伴隨沖擊的強風,其中夾雜無數風刀,是一種全方位型的魔法。

他們打算將周圍礙事的樹木與霧氣,連同敵人一起刮走斬碎。基于改變戰況的目的,這個想法確實正確,但達巴洛斯等人應該再稍微正視——此地被布下衆多陷阱代表的意義。

沒錯,這裏是亞人的地盤。當然早已預想過敵人被陷阱困住時,在憤怒驚慌下會采取的行動,因此也安排好了緊急回避用的手段。

方法很單純,就是壕溝。挖掘很深的壕溝,慎重地用岩塊做補強,並加裝能防禦沖擊的堅硬木板做蓋子。這是因爲他們的小太刀由亞占提姆礦石所制、異常鋒利,才能使用這樣的防禦方法。

至少,如果達巴洛斯等人是使用類似剛才《焰殼槌》那種,能打出大洞的爆炸系魔法,或許結果就不同了……

「哼,這樣就稍微看得清楚——」

「隊長!」

達巴洛斯身旁的瑟雷卡挺身而出,肩頭隨即中箭。

仿佛要回敬他們的魔法,利箭從四面八方飛來。

「副隊長!呿!是躲到地下了嗎!」

盡管從箭飛行角度判斷出對方的位置,卻遇到大量箭矢和石塊。另外,投石中還參雜裝有不明粉塵的袋子。粉塵開始彌漫,達巴洛斯不得不張開障壁。

他做夢也想不到,其實那些粉塵只是無害的植物粉末。

這只是在拖延時間,爲的是讓被吹散的濃霧有時間再度籠罩。

當射箭與投石停止,不明粉末代替濃霧發揮作用時,魔人們准備再度施行風系魔法。

「魔物們!上吧!驅逐他們!」

即使濃霧籠罩,魔物們依舊可以捕捉敵人。

它們卻好似感到困惑,只是晃來晃去,沒有進攻。

「?怎麽了?爲什麽不追敵人……」

這時,達巴洛斯才猛然想到,這麽說來,開始追趕那名兔人族的時候,他對魔物下令只要發現就立刻進攻。

但是,魔物們只有在霧的另一頭發現人影時才會進攻。

照理說,魔物們與魔人不同,不必用眼睛看也能掌握敵人的位置。

這就代表敵人擁有不讓魔物察覺氣息的技術。

「糟糕!攻擊要來了!做好防備!」

在達巴洛斯發出警告的同時,數道影子仿佛貼著地面,悄然逼近。

「很遺憾,遲了一步。」

不知是誰說的話。

盡管魔人受到達巴洛斯的障壁保護,障壁外的魔物們卻一齊噴血,垂死哀嚎。

敵人來自各個方向,毫無駐足地穿梭在魔物間縫隙前進,在錯身瞬間給予要害致命一擊。

雖是敵人,但對方一招擊殺後旋即脫離的戰術,實在令人驚歎。

兔人族再度分散往四處消失離去,而魔物們終于發現敵人,立刻發動進攻,當然也分別往兔人離去方向追去。

「隊長!這裏是他們的地盤,我們暫且退回費雅貝魯根吧!雖然令人不快,可是連魔物都無法掌握他們的氣息,對我們實在太不利了!」

「竟然有這種事!可惡的低等獸類!」

達巴洛斯緊握的拳頭滲出鮮血。不過瑟雷卡的建議很正確。

爲了重整旗鼓,達巴洛斯決定暫時撤退。

「一口氣突破敵陣!」

他們騎在德萊加上,循著來時的路徑折返。

然而,那也代表他們要再度進入草木繁茂的叢林。

「啊啊啊啊啊啊!?」

「海瑟!」

名爲海瑟的魔人,被垂下的繩索套住脖子吊起。

回頭一看,霧氣籠罩的上方降下血雨。

即便丘貝利亞狂發熱射線,准確射來的箭矢卻一只只射下丘貝利亞;在地上奔跑的魔物則是掉落坑洞,或是被類似樹液般黏性極強的液體黏住,身體動彈不得。只聽見後方不斷傳來垂死的悲鳴。

對方好似在挑釁,時而能看見人影閃動。

「別太囂張了啊啊啊!」

一名魔人在恐慌之下,改變方向朝人影沖去,拼命連續發射魔法。

人影被魔法轟飛。

「哈哈,看到了吧,這就是——」

「巴連!別脫隊!」

達巴洛斯大聲警告,卻爲時已晚。

當濃霧暫時被爆炸的強風吹散,便看見木頭做成的假人。

巴連正感到疑惑的刹那,上方躍下一位兔耳大姊,往他脖子一劃,砍下了他的首級。

達巴洛斯與瑟雷卡想在她落地的瞬間狙擊,並准備施放魔法。配合他們而緊急煞車的德萊加卻突然發出悲鳴,劇烈擺動身體。兩人的魔法遭到中斷,一起被德萊加甩出去。

「可惡!到底設下多少陷阱啊!」

德萊加腳上夾著捕獸夾。那是由如黑曜石,敲碎後呈尖銳斷面的礦石所制成。

「隊、隊長……」

聽見瑟雷卡痛苦的聲音,達巴洛斯回頭一看。瑟雷卡趴在地上,背部被無數立體的尖刺刺中。

是撒菱,搭配捕獸夾一起使用的話,只要捕獸夾令敵人的坐騎翻倒,騎手跌到地上就會被刺中。達巴洛斯沒有被刺中純粹是僥幸。

然而,好運果然不是太常發生。

放眼周圍所見,魔物們陸續落入陷阱。

鈴蟲型魔物——鱗巴爾踏中事先埋藏的袋子,袋內的毒花花粉隨空氣噴出,鱗巴爾被花粉噴中,痛苦地掙紮。

德萊加則是被以杠杆原理彈起的長槍刺中腹部。

竹節蟲型魔物——歐索姆斯被帶刺鐵絲般植物藤蔓做成的網網住,網子因石頭落下的重量而束緊,困在其中的歐索姆斯被刺得遍體鱗傷。

斯奇亞被神出鬼沒的氣息玩弄,遭到如蜘蛛網般的鋼絲陷阱割成兩半。

剛才朝各方分散追敵的魔物們,如今正成爲誘殺陷阱的餌食。

當然,不是只有陷阱。

陷阱不過是郝裏亞族爲了彌補數量不利,顛覆能力上的劣勢,而采取的手段之一。

比如蝶型魔物丘貝利亞被帕魯等郝裏亞族狙擊部隊擊落。他們消除氣息至極限,每射出一箭便移動位置,在霧氣另一頭借著適合狙擊的十字弓瞄准射擊。

而且,即使沒有因爲陷阱而受到致命傷,只要一瞬間稍微分心,就會被不知何時近身的郝裏亞族以小太刀斬殺。

「竟然這麽陰險毒辣!樹海的獸類都是惡魔嗎!」

看到魔物陸續掉入陷阱,達巴洛斯忍不住叫道。

如果【費雅貝魯根】的戰士聽到他這句話,一定會全力搖頭否認吧。

他們一定會說——這麽愛用陷阱的種族,不對,應該說是部族,只有郝裏亞族。不要把我們跟他們相提並論。

這一切一定不只是拜某深淵怪物的海軍陸戰隊式訓練,不,應該說是哈○曼教官式訓練所賜。而是令弗利德嘗到敗果的異數,透過訓練出這批凶惡兔子,將影響力確實地留在樹海裏!

「只要退回費雅貝魯根,我們就可以用長老當人質……」

『我想那沒有意義喔。』

達巴洛斯才剛說完,立刻聽見一個像是帶著回音的聲音。不知是因爲對方在周圍四處移動,還是氣息忽隱忽現的關系,達巴洛斯無法判斷位置,聲音聽起來也像有多重回音。

「你說沒有意義?」

『沒錯,意思就是你想殺長老們就請便,我們才不在乎。』

「……他們不是你們的首領嗎?」

『能夠率領我們的人,這世上只有一個。而你瀕臨死亡,沒必要知道這位大人是何人。』

「區區獸類竟敢說要殺我?我就證明給你們看,我的性命可沒那麽容易被滅。」

『在證明之前,你放著那位青年不管好嗎?』

「什麽?」

這麽說來,瑟雷卡從剛才就很安靜,他的背雖被尖刺刺中,但應該不至于致命……

「嗚、啊、隊長……請你、快逃……」

「瑟雷卡副隊長!?你怎麽——你的臉色,是中毒了嗎!」

郝裏亞族的殺意高漲。在誘殺敵人的戰場上,不會只設置普通的撒菱。

霧中,一名兔人族悄然現身。

「……難以置信,你們真的是兔人族嗎?最弱的傳聞是假的嗎?」

「不是假的,全看有心無心而已。如果我們不戰鬥、只是逃避躲藏,被批評爲最弱確實在所難免。但是反過來說,我們不戰鬥也能在這片樹海存活下來,就代表我們具有能在這片樹海生存的潛力。」

卡姆停頓一拍,露出得意的笑容說:

「若戰場僅限于這片樹海內,沒有種族比兔人族更善戰。沒錯,只要有心戰鬥,哈爾崔那樹海最強的種族就是我們——兔人族。」

「好大的口氣,竟然說自己最強。」

達巴洛斯嗤笑一聲,卡姆則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們的老大才配得上最強這個稱號……不過跟你說了也沒用。話說回來,你的魔物都已被我的族人各個擊破,剩下的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至少它們不會來救你。你引以爲傲的部下只剩一人,也已奄奄一息。讓我問你——你想跟身爲郝裏亞族族長的我一對一單挑嗎?」

聽他這麽一問,達巴洛斯驚訝地睜大雙眼。

看到卡姆得意的笑容,他判斷卡姆因處于優勢而過于自大。

(只要把這家夥擒爲人質,或許就能威脅其他兔人族。雖然任務失敗實在無顔回祖國,但至少要把這些家夥的情報帶回去。)

達巴洛斯霎時做出判斷,並站起來,側身對敵。

「看來獸類之中也有豪氣之人,我跟你一對一單挑!來一決勝負吧!」

「嗯,是嗎,那就來戰吧。」

卡姆拔出小太刀、沈下腰,一副隨時要沖上前的戰鬥姿勢。

(用初級魔法就好,重視的是速度。我要省略詠唱只喊魔法名,先奪去他的行動力!)

達巴洛斯准備施放最快的魔法,企圖打斷卡姆的攻勢。他要在卡姆踏出第一步的瞬間,用魔法射擊對方的腳。

仿佛西部片的快槍決鬥,緊張感逐漸升高。

然後,卡姆的腳……使力!

「——《風擊》!」

風彈飛出,擊向卡姆跨出的腳——

「什麽!」

卻落空了。

卡姆直接倒退奔跑,消失在霧中。

他明明散發出連達巴洛斯也驚訝的殺氣,結果卻全力逃跑,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軍人也不禁一瞬間看傻了眼。

然後,剛才在他們談話時,就已包圍此處的郝裏亞族狙擊小隊,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空隙。

「唔哇!?」

與原先的企圖相反,達巴洛斯的腳被數支箭射中,跪倒在地。

接著被彈弓射出的小布包打中臉。

那是郝裏亞的特制催淚彈,由樹海裏生長、用來作爲超辣調味料的種子磨碎制成。呼吸困難是魔法使的致命傷。

達巴洛斯咳嗽不止,敵人的利刃從背後逼近。

「!」

達巴洛斯急忙回頭閃避,但在感覺得到氣息的當下,就代表這是陷阱。噗的一聲,小太刀從背後刺入,刀尖從達巴洛斯胸口穿出。

「你這家夥!不是說好單挑嗎!?」

達巴洛斯盡管呼吸困難,仍憤恨地問道。

手握小太刀的卡姆故意裝傻。

「我只是問你『想要單挑嗎?』啊。」

他的意思大概就是「你想要單挑是吧,我明白了,不過我可不幹。」

「你這個卑鄙小人!」

「被老大以外的人稱贊,我也不會感到高興。」

說完這句話,第二把小太刀砍下達巴洛斯的首級。

當意識逐漸沈入黑暗,達巴洛斯除了向神祈禱,也在心中對陛下與將軍呐喊——樹海裏有一群宛如異數的野獸,根本就是惡鬼羅刹。

「我們就是這樣擊潰了魔人,不過很不幸,費雅貝魯根的損害——嗯?怎麽了嗎?老大?您的表情怎麽好像吃了黃蓮,看起來非常不自在。仿佛過去調教的寵物成長超過預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你該不會是明知故問吧?」

完全被帕魯說中,始瞪著對方說道。

帕魯卻側著頭感到疑惑,似乎是真的不懂始在說什麽。拉娜等郝裏亞族也一樣,他們圓睜著雙眼,宛如在說「老大到底怎麽了呢?」

帕魯的報告剛開始時,艦橋裏的每個人都對亞人的遭遇感到沈痛,如今卻是同情魔人,現場氣氛宛如在徹夜守靈。

莉莉安娜等王國之人表情沈痛……對于宿敵之魔人,沒想到會有幫他們默哀的一天。

光輝等人想起過去在【奧爾庫司大迷宮】,始曾對女魔人說「臨終前有遺言要說嗎……就算有我也不聽,去死吧。」接著開槍擊斃她;弗利德侵略王都時他也曾說「王都的居民?同班同學?我才不管他們,給我去死吧。」隨後發動光柱殲滅敵人大軍。他們雖然沒有說出口,不過表情和眼神都像在吐槽:「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附帶一提,希雅聽到一半便抱著頭,冷冷地看著始。

「始先生,你要怎麽負責?我的家人成長非常多,卻變得更瘋狂了!都是你在離開樹海時說了那些火上加油的話啦。」

「……你難道沒有自覺嗎?其實你跟他們也半斤八兩。」

希雅握拳連續輕捶始,口中不滿地抱怨「別把我和我家人相提並論」。對于自己的家人,她的說法倒是相當過分。

始沒有特別抵擋希雅的捶擊,而是隨她自由。然後重新面向帕魯,用佩服的語氣說道:

「話說回來,你們真的做得很好。你們很清楚自己並非在能力上變強,靠著徹底收集情報,發揮種族特性至極限,進行擾亂破壞、奇襲、放冷箭、偷襲、聲東擊西等戰術,甚至不惜使用類似詐欺的卑鄙手段……漂亮地以戰略取勝。跟先前瘋狂亂來時簡直有天壤之別,真是進步得超出我的想像。」

「老老老老老、老大,老大稱贊我們了!」

帕魯的眼中頓時淚如泉湧,兔耳伸得直挺挺的。

「啊啊,真是無比榮耀!」

「撐過地獄般的訓練總算有代價了。」

「老大,我、我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拉娜英菲莉娜,你在說什麽!現在才要開始!我們不就是爲此而努力至今嗎!嗚嗚!」

「呵呵,美娜斯特莉亞,我第一次看到你感動落淚。嗚嗚,我也想哭了。」

總計十二根兔耳狂亂抖動,表達歡喜。

每個人都無法像剛才一樣忍住,眼淚如泉水般流個不停。

「……始,不可以輕易誇獎他們。」

「是啊……」

月向始提出忠告,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麻煩人物。一旁的希雅彎下兔耳說「對不起,我的家人又驚擾到大家了!」向衆人鞠躬致歉。

希雅身旁的缇奧,則以像在訴說「真是完美的調教……」的羨慕眼神看著始,香織不禁遠離她一步。

始清了清喉嚨,重新調適心情後,催促帕魯繼續說。

「然後呢?剛才你說的都只是現狀的開端吧?」

帕魯等人睜大眼睛止住淚水,莉莉安娜和光輝一群人見了,都不禁退了一步。

「是的,我們雖然擊退了魔人,但是獵殺大量魔物,幾乎用光陷阱和消耗性武器。爲了整頓村落的防禦、避免費雅貝魯根的人來煩,我們便撤回村落了。」

當然,【費雅貝魯根】處于戰力大傷的狀態,既要幫傷者治療包紮,也要把事先撤離的同族叫回來;包含整修毀壞的大門在內,還必須重新構築防線,正可說是百廢待舉的狀況。

就在這個時候——

距離魔人的襲擊大概僅過了三天。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次換成帝國侵略而來,而且他們無法克服樹海的特性,所以采取了非常惡質的強攻手段。」

「強攻手段?」

始感到疑惑,剛才發問的莉莉安娜也探出身子,側耳傾聽。

「是的,老大。他們想到既然樹海會令方向感失常,就放火燒了樹海,直到能夠看見費雅貝魯根就好了。」

「什麽!他們在樹海放火了嗎!?」

莉莉安娜忍不住大聲問道。

帕魯瞥了莉莉安娜一眼,點頭肯定道:

「以往帝國在擄走樹海的居民時,都是采取強制把他們變成奴隸來帶路的手法,這次事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當然,只要一有機會,亞人奴隸就會反噬。畢竟同胞可能會因爲自己的帶路落入相同遭遇,他們當然會反抗。

因此,雖然可以強制奴隸帶路擄人,但侵入樹海的行爲本身就具有相當的風險,所以發生的頻率也沒有如此頻繁。

畢竟誰也料不到,帝國竟會在魔人才剛侵略過後,就采取那種前所未有的方法進入樹海。

「帝國的目的不是侵略,而是擄人。」

「擄人?他們不惜放火燒樹海,目的竟然不是侵略,而是和過去相同,只是爲了擄走亞人?」

「是的,我們發覺得太遲,趕到時就已經……費雅貝魯根連想要抵抗的余力都沒有。」

「……帝國發生什麽事了嗎?」

帕魯點頭肯定。

「根據我們從殿後部隊抓了幾名帝國兵、嚴刑逼問的結果,聽說帝國也出現強大且未知的魔物作亂,帝都受害相當嚴重。他們竟然說『爲了補充減少的勞動力,有必要前來抓人』。」

帕魯以不屑的語氣說道。每個人聽了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特別是莉莉安娜內心十分動搖。不過那也是當然的吧,她正要去帝國商討協助事宜,卻沒想到對方也同樣遭受襲擊,甚至處于不惜铤而走險也要確保勞動力的狀況。

始大致掌握情況,歎了一口氣說道:

「原來如此……雖然他們說是要確保勞動力,但其實是爲了滿足下流的欲望。既然你們會出手,就代表算不上什麽勞動力的兔人族,也被抓走很多人吧?」

「對,想到就令人氣憤。」

兔人族被當成寵物奴隸看待,他們在帝國會有怎樣的遭遇,自是不言自明。

即便郝裏亞族不關心【費雅貝魯根】的死活,卻也不能坐視同族的悲慘命運。

卡姆將大部分部下留在樹海戒備,自己挑選了少數精銳,帶隊前往帝都。

然而,抵達帝都、侵入都內後,卡姆等人失去聯絡。傳令兵到了約定見面處,卻沒有見到部隊的任何人前來。

卡姆他們出事了。

這麽一想,郝裏亞族再也無法按兵不動,再度挑選人手派往帝都。

其中一個部隊就是帕魯率領的巴魯多費魯多小隊。

「如果沒有准備好就侵入,導致我們也失陷就慘了。于是我們專注于收集情報,調查帝都的戒備狀況和進出之人的關系,卻發現載運大量奴隸的運輸車出發前往其他城鎮,我們才會嘗試劫車,順便借此探聽內部情報。」

這時正好遇到前往帝國的始一行人。

然後就如方才所見,殺戮之兔子展開一場血腥之宴。

「話說回來,魔人們還真是勤奮工作呢。雖然他們的主要目標一定是王國……但還真是煩人啊。」

始厭煩地搔了搔頭,他所到之處都遇到魔人圖謀不軌;差點喪命與遭遇亡國危機的光輝與莉莉安娜等人也感到頭痛。

帕魯側著兔耳問道:

「看這樣子……老大,該不會魔人也有在其他地方作亂?」

「對,他們到處暗中破壞,不過運氣不好遇到我,陰謀都被我破壞了。」

回想起來,對魔人而言,始大概就是災星。他對魔人明明沒有敵對意識,但是在魔人起事之處,始剛好都在場,只是基于覺得很礙眼的小小理由,就把他們打得潰不成軍。

【哈爾崔那樹海】之事,始本人並不在場,他留下的影響力卻造成這種結果。雖然帕魯用屋漏偏逢連夜雨來形容,不過倒楣的或許是魔人吧。

「事情我大致都明白了。總之,你們要繼續在帝都收集卡姆他們的情報是吧?」

「是的,另外,雖然對老大很不好意思……」

「我明白,反正順路,我會把被抓的人送回樹海。」

「謝謝老大!」

帕魯等人一齊鞠躬道謝。

希雅看著帕魯等人似乎有話想說,結果只是垂下兔耳,什麽也沒說出口。

始注意到希雅的反應,也猜得到她想說什麽,不過他決定等希雅自己開口,因此什麽也沒說。

最後,始受帕魯等人所托,帶口信給留在樹海的郝裏亞族人,便在離帝都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讓帕魯他們和莉莉安娜等王國相關人員下船。

隨後,一行人朝【哈爾崔那樹海】高速飛行。

當能遠遠看見【哈爾崔那樹海】的時候,希雅見到戰火殘留的痕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或許是因爲始等人是從帝國以最短的直線距離飛行過來吧。

飛行路線似乎與帝國軍進軍樹海的路線重疊,能清楚看見他們進軍路線留下的痕迹。

「……好過分。」

「他們不重視大自然的觀念實在令人生氣。」

那是一條炭化焦黑的路徑。路寬超過一百公尺的黑色道路,宛如樹海受的傷,一路延伸至深處。

盡管看起來有刻意控制,沒有讓火勢延燒,但路上的動植物全被燒成灰燼的光景實在淒慘,香織和缇奧都露出不忍的表情。

雖然在這裏的回憶並非都很美好,不過仍是希雅出生的故鄉。希雅沮喪地垂下兔耳,一旁的月輕輕握住她的手。

「費雅貝魯根沒有顯露出來。樹海深處即使樹木被燒毀,依然充滿霧氣。」

始在水晶熒幕上顯示擴大影像。

艾爾媞娜聽到快要抵達樹海,于是來到艦橋回答:

「雖說戰後疲憊,但我們也不可能直到對方來到費雅貝魯根才發覺。當少數戰士出外迎擊時,他們就停止放火了。我想恐怕是爲了避免我們被燒死,就抓不到人了吧。」

「原來如此,可是根據帕魯所說,他們進兵至費雅貝魯根了吧?雖然不知距離有多遠,不過,虧他們能夠抵達費雅貝魯根。」

「由于數日前的戰鬥痕迹一直延伸至費雅貝魯根,帝國兵只要依循痕迹就不會迷路,他們大概也是在途中就察覺費雅貝魯根的現狀了吧。」

「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呢。」

看來【費雅貝魯根】周邊並沒有被焚毀。

在樹木茂盛的樹海上空無法得知都城的正確位置,而且若憑直覺降落,引起亞人不必要的誤會而演變成騷動也很麻煩。始于是在霧氣籠罩的邊緣、被燒成黑炭的地方降落。

舷梯降下後,被擄走的亞人們跟在始等人身後,戰戰兢兢地走下船。

盡管對能夠回到故鄉感到喜悅,但看到腳下的戰火痕迹,亞人們紛紛露出悲傷的眼神。

光輝看到他們傷心的模樣,不禁對帝國的行爲感到憤慨,龍太郎、雫和鈴也是一樣。

即便如此,他們也無能爲力。

雖然他們無能爲力……卻有一個人與光輝等人不同,她既感到氣憤,也有能力解決。

「始同學,你過來一下好嗎?」

「嗯?怎麽了嗎?香織。」

香織鬼斧神工的美貌顯得幹勁十足,她迫不及待地和始談話。

後方的雫小聲地說「啊,她好像進入突擊模式了……」,不過始沒有聽見,要是聽見,他就會阻止香織了。

「我想試一下再生魔法,魔力不成問題,我感覺這樣的範圍,對現在的我來說一定輕而易舉!」

「什麽?再生魔法?對這片燒成黑炭的樹海使用嗎?你憑依在諾因身上後,魔力和魔法效果都大幅提升,或許是辦得到啦……」

「嗯,我現在就施法,你等一下喔。」

「啥?現在立刻嗎?啊,等一下,笨蛋!」

始想阻止卻爲時已晚,香織的天職是『治愈師』,看到受傷的人事物就忍不住想治療!

「——《絕象》!!」

——再生魔法《絕象》。

能使任何事物再生的神代魔法發動。

白堇色中帶有銀色光輝的魔力,化成無數波紋擴散,魔力之光逐漸滲入受創的大地。磷光飄飄然地攀升,景象非常夢幻,美得令人贊歎。

大地由黑轉爲綠色,傾倒的樹木逐漸恢複原狀。

別說是亞人,連光輝他們也看得目瞪口呆。香織完全展現出神代之力與神之使徒的力量後,呼了一口氣,帶著滿面笑容擦拭汗水。

「……香織是大笨蛋。」

月賞了香織一記腳腔踢,而且確實地以鞋尖攻擊。

「好痛!你做什麽啦,月!」

「……看看四周吧,笨香織。」

「四周又怎麽——」

香織環視四周,樹海恢複如初,林木茂盛,純白濃霧籠罩,什麽也看不見。

「……」

「我本來想說只要循著戰鬥的痕迹走,我們就能不用迷路抵達費雅貝魯根,才在這裏降落,不過……看來是白費心思了。希雅,拜托你帶路。」

「交給我吧。」

香織雙手遮住臉、蹲在地上,一副『真想挖個洞鑽進去』的樣子。

或許是看到香織幫忙把故鄉恢複原狀,讓他們放下戒心,又或者只是覺得不忍心,數名亞人小孩稱贊香織:

「大、大姊姊,你好厲害喔!」

「別沮喪!有我們在身旁,你們不會迷路的!」

「沒事的,大姊姊!」

卻反而讓她感覺非常不自在。

「香織,打起精神來,你做的是好事。」

雫蹲在香織身旁,摸了摸她的頭。

「只不過,就算你心想『只要有神之使徒的力量,我就不會只讓月專美于前!始同學!你看,我連這種事也做得到喔!我很有用喔!』在行動之前還是該稍微思考一下吧。」

「……嗯。」

香織坦率地點頭,雫慈愛地看著她。

龍太郎卻露出僵硬的表情吐槽:

「不,雫你有超能力嗎?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雫對香織的理解程度令人害怕呀。」

「龍太郎同學,鈴啊,有時候會覺得非常有疏離感……」

鈴似乎顯得有些寂寞時,有個意外的人物把手放在她肩上。

回頭一看,有位美女露出美好的笑容,豎起大拇指……

「鈴啊,你也是嗎?當月和希雅要好的時候,妾身也會分外感到疏離感。不過你放心吧,那遲早會成爲快感——」

「缇奧小姐,請別把我的隊員帶向歧途。」

看到情況開始變得混亂,始歎了口氣說:

「香織,好了,該走了。你的魔法本身是很厲害,所以打起精神來吧。」

香織倒也現實,一得到始的安慰,立刻笑容滿面,重新站了起來。

然後始看向缇奧。

「你這只不分場合亂搞變態的廢龍也不受樹海的影響吧?那就去幫天之河他們帶路吧,然後直接讓天之河接收吧。」

「!?您賣了妾身!?主人啊!您怎麽會這麽了解妾身的嗜好呀!」

始無視廢龍的叫喚迳自離去,望著他的背影,廢龍更加興奮。

「等、等一下啊,南雲!你別強人所難啊!」

光輝難得開口損人。

缇奧卻對光輝說:

「……抱歉,光輝。妾身就算被你罵也沒有任何感覺,反而有點火大,請去找別人吧。」

缇奧露出爲難的眼神看著光輝,低頭道歉後,若無其事地走開。

「……爲什麽好像變成是我告白後被甩了?」

「光輝,別多想了,我們走吧。」

光輝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龍太郎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行人就在微妙的氣氛中,往濃霧籠罩的樹海深處前進。

始等人上次造訪這裏是兩個月前,自信心已比當時更強,學得的神代魔法數量也超過大樹下石板提示的數量。

然而,他們似乎仍會被濃霧擾亂感覺。

面對以前也曾經曆過的濃霧世界,始等人心想「還是一樣煩人」彼此對望,露出了苦笑。

亞人們在路上似乎了解始等人對自己並不存有惡意或偏見,對他們敞開心房,圍在始等人周圍帶路,好讓他們不會走散。

亞人似乎對香織特別有好感,孩子們從剛才就一直跟在她周圍,看到她的微笑還會臉紅,數名女孩子緊握著她的手和衣擺。

不知何故,艾爾媞娜宛如要和領頭的希雅對抗,也走在前面,並不時回頭窺視始的反應。卻被始身旁的月以冰冷的目光注視,隨即身子一震,將視線移回到前方。

(本章完)

他怕是自己弄錯,打開紙張確認內容,果然是自己寫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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