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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小鈴!」
「鈴!」
鈴發出呻吟,身子動了一下,慢慢地睜開眼睛,一直待在身旁的香織和惠裏歡喜地呼喚鈴的名字。鈴發呆了一會兒,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終于緩緩地開口。
「※陌、陌生的天花板啊~」(譯注:出自動畫《新世紀福音戰士》的台詞。)
「鈴,我知道你很愛表演,但不必連這種時候都爲了帶動氣氛而刻意搞笑喔?」
鈴大概十分口渴,盡管聲音沙啞,仍是拼命地找梗。雫聽到她的聲音奔了過來,帶著半是無言,半是稱贊的表情吐槽,並將一旁的皮制水壺送到她的嘴邊,讓她攝取水分。
咕噜咕噜,鈴的喉嚨發出可愛的聲音,在補充水分後,大喊「我名符其實地複活了!」努力地坐起身子,香織和惠裏則是在一旁扶著她。
看到班上第一的開心果從瀕死狀態恢複意識,立刻爲衆人帶來歡樂的氣氛,至今面帶愁容的同學們,嘴角也不禁露出微笑。
然而,與她活潑的態度相反,鈴的臉色非常差,固然是因爲疲勞,但血量不足或許也是原因。她的臉色蒼白,眼睛下方微微透著黑眼圈,笑容讓人看了都有點不忍。钤的身體有好幾處遭到貫穿,才剛清醒卻仍然露出笑容,毫無疑問是因爲她的『堅強』,雫與香織都帶著尊敬的眼神看著鈴。
「小鈴,你還是躺著比較好,傷口即使痊愈,流出的血也不會回來……」
「嗯~這種搖搖晃晃的感覺原來是貧血啊~那個可惡的魔物~竟然刺穿這麽可愛的鈴……『我被刺穿了』這句台詞我是想在床上說的呀!」
「鈴!太下流了!自重一點!」
鈴怨恨地看著虛空說出那樣的話,惠裏紅著臉責備她。野村和中野忍不住「噗!?」地笑了出來,卻被雫瞪了一眼,他們立刻移開視線。
「鈴,你能醒來真是太好了,我們很擔心你喔?」
「嗨,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很蒼白喔?」
看到钤剛起來就聒噪不已,光輝與龍太郎面露微笑走近。
光輝因爲『極限突破』的影響陷入虛弱狀態,再加上戰鬥的慘敗,沮喪了一段時間。不過,由于逃進這個臨時的藏身處已經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他的心情總算是平複了下來。
「早安,光輝同學,龍太郎同學!看來我們逃過一劫了呢?呃、大家都沒事……咦?好像少了一個人……是我的錯覺嗎?」
「啊啊,是遠藤吧。我們讓他一個人逃走了。如果是他的隱形,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也能突破樓層……」
鈴面露笑容向光輝和龍太郎打招呼,然後環視周圍的同學,卻發現人數有少。由于鈴在戰鬥中失去意識,所以光輝他們除了回答她的疑問,也順道說明現狀。
附帶一提,近藤和齋藤的石化也已經解除,他們比钤還早清醒過來,也聽過同學們說明情況。
「這樣啊,鈴已經昏迷很長一段時間了吧……啊,對了,小香香,謝謝你!小香香是鈴的救命恩人!」
「小鈴,治療是我的職責,我只是盡了本分而已,說什麽恩人就太誇張了。」
「唔~禁欲的小香香也很棒!我們結婚吧?」
「鈴……你的臉色十分蒼白,說那種話也只會讓人感到害怕喔,總之你再躺稍微一會兒吧?」
鈴糾纏著香織時,被惠裏勸說,如果行爲太過分就遭到雫以物理的方式阻止,完全是一如往常的模式。其他人原本已經開始心想,有可能再也無法活著回到地上,但看到钤她們的互動與往常無異,仿佛毫不在意敗戰,其他人的心情也稍微輕松了些。
然而,當氣氛逐漸趨于輕松時,總是會有人出來潑冷水。
「……你在笑什麽啊?我們差點就死了耶?而且狀況一點也沒有好轉!有時間開玩笑,還不如思考該怎麽辦才好!」
近藤瞪著钤大吼。旁邊的齋藤雖然沒有出聲,但看著钤的眼神也充滿責難。
「喂,近藤,你怎麽可以那樣說話,鈴是爲了緩和氣氛……」
「少啰嗦!你有資格指責我嗎?還、還不都是因爲你輸了的關系!我可是差點就死了喔!可惡!你算什麽勇者嘛!」
光輝開口想要規勸近藤,卻似乎只造成了反效果,近藤突然激動起來開始指責光輝。
「你這家夥……你以爲是虧了誰我們才能逃過一劫?不正是因爲光輝幫我們開出退路嗎!」
龍太郎憤怒地回應,近藤也不服氣地回嘴。
「歸根究底,如果他戰勝的話,我們也不用逃了吧!再說那時狀況明顯對我們很不利,只要假裝接受魔人的提案,之後再打倒他們就好了啊!結果這家夥卻擅自開戰!全部都是你的錯!你要負起責任!」
只見近藤站了起來,龍太郎則與他面對面,兩人瞪視著彼此。齋藤和中野或許也贊同近藤的話,他們也站起來與龍太郎對峙。
「龍太郎,我沒關系……近藤,我會負起責任,這次絕對不會輸!我已經掌握魔物的特性,它們的偷襲也不管用,這次我絕對能贏!」
光輝緊握著拳頭極力強調,齋藤卻以陰沈的視線說:
「……可是,你使用『極限突破』也無法取勝不是嗎?」
「那、那是……這、這次沒問題的!」
「爲什麽這次沒問題?」
「這次我一開始就會用『神威』對付他們,只要大家掩護我……」
「長時間詠唱的話,對方當然會知道我們要用大招吧?他們也有對策了吧?而且魔物的數量可能不只那些呀。」
即使光輝說沒問題,近藤他們似乎也已經對他的實力産生不信任感,他們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光輝紛紛抱怨。
這時就算要求光輝負責,或是要他保證絕對能夠取勝,都沒有任何意義。但差點死亡的事實,以及對方不合理的強度與數量,好像令他們失去冷靜。
易怒的龍太郎以一副要吵架的態度提出反駁,大概也是令近藤他們激動的主要原因。漸漸地,包含想要勸阻他們的辻、吉野和野村也開始散發凶惡的氣氛。
最後,龍太郎掄起拳頭,近藤架起長槍,場面瞬間彌漫緊張的氣氛。光輝喊著「龍太郎!」抓住龍太郎的肩膀制止他。龍太郎似乎氣昏頭了,額頭上冒著青筋,目光瞪著近藤不肯罷休,近藤似乎也有一半在賭氣。
「大家冷靜下來!不管說什麽,想要生存就只能賭在光輝身上!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在光輝『極限突破』的限制時間內打倒那個女人。既然她不打算讓我們逃走,我們也只能這麽做,這一點你們也很清楚吧?」
雫介入兩人之間拼命說服,想讓他們冷靜下來,但依然沒什麽效果。钤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甚至還向近藤道歉,不過他似乎聽不進去。香織心想或許有必要先把全部的人都綁起來,正當她暗中開始准備『縛光刃』時……有一道聲音傳來。
「吼噜噜噜噜噜……」
「「「「!?」」」」
是野獸的低吼,那令人印象深刻,直達心中的低吼。
全員腦海裏閃過喀邁拉和黑色四眼狼,僵在原地不能動彈,先前險惡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即使是細微的呼吸聲,此時聽起來也格外響亮,他們自然地屏息靜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通道前方作爲僞裝的牆壁上。
喀哩~!喀哩~!嗅嗅!嗅嗅!
隔著牆壁,聽得見刮削某物的聲音,以及粗重的鼻息,似乎有某人咽下一口口水。氣味之類的痕迹,遠藤應該都已經消除了,就算是強大的魔物也不可能感應到牆內的光輝等人。即使心裏這麽想,身體仍因緊張而僵硬,冷汗不絕地直冒。
光輝等人尚且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複。钤的狀態還不能戰鬥,香織和辻爲了治愈耗費太多魔力,幾乎沒有回複。雖然前鋒組的傷勢都差不多痊愈,可是以魔法爲主的後衛組,魔力只回複到一半,回複類的藥品也幾乎用完,本來學生們都希望最少能夠再等幾個小時慢慢恢複。
特別是缺少負責回複的香織與辻,以及負責防禦钤,成爲了無可彌補的漏洞。因此光輝他們只能注視著區隔外面房間與密室的牆壁,帶著懇求的心情,祈求不要被發現。
魔物在外面徘徊了一陣子,氣息終于逐漸遠去,再度恢複寂靜。即使如此,有好一段時間,依舊沒有人敢動一下。直到確定魔物完全離去後,衆人才大大地喘了口氣,有幾個人當場坐倒在地。由于極度的緊張感,每個人都汗如雨下。
「……如果剛才再吵下去,我們現在就已經被發現了。我拜托你們,現在先靜靜地專心回複吧。」
「好、好……」
「是、是啊……」
雫豪邁地揮掉滑過臉頰的汗珠,同時這麽說道。近藤等人也帶著過意不去的表情,停止爭執,感覺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總算冷靜了下來。
他們姑且脫離了危機,頓時放松下來……就在那個瞬間——
「吼啊啊啊啊啊!!!」
隨著驚人的咆哮,分隔密室內外的牆壁遭到粉碎。
「唔哇!?」
「呀啊啊啊!!」
受到沖擊飛來的牆壁殘骸,宛如子彈飛進密室,命中人在路徑上的近藤與吉野。兩人發出悲嗚,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地。
下個瞬間,他們暫時不想對上的搖晃空間跳了進來,出現在啞然失聲的光輝等人眼前。
「准備戰鬥!」
「可惡!爲什麽被發現了!」
光輝下達號令,立刻拔出聖劍,朝著喀邁拉砍過去。一旦停下動作,喀邁拉的形迹就會消失無蹤,所以不能讓它拉開距離。龍太郎一邊咒罵,一邊擋在通往外面的通道前,打算防止更多魔物侵入。
然而——
「喔喔喔喔喔!!」
「咕嗚!!」
僞布魯塔爾用鋼鐵般的身體,有如炮彈似地沖撞過來,然後以猛烈之勢撲向龍太郎,直接將他壓倒在地。
趁著這個空隙,數十只黑貓一口氣成功侵入,立刻射出數十只觸手。觸手以宛如槍林彈雨的密度射出,毫不留情地襲向近藤等人,他們仍站在剛才爭吵時所站的地方。近藤他們立刻用手上的武器准備迎擊,奈何觸手數量太多,眼看即將被刺穿,不過——
「——『天絕』!」
「——『天絕』!」
三十道閃耀的障壁呈傾斜角度,出現在近藤等人眼前的空間,總算使觸手偏離軌道。用極短的詠唱,卻能勉強發動障壁,這種技巧任誰也不禁贊歎。産生出二十道障壁的是鈴,十道的則是香織。
只不過,那畢竟是臨時産生的障壁,況且钤的身體非常虛弱,香織的魔力則是快要用盡,她們的衰弱也如實顯現在障壁的強度上。
障壁被打碎的聲音接連響起,明明障壁角度傾斜,使沖擊偏離軌道,卻承受不住觸手的猛攻,陸續被擊碎。然後,其中有數根觸手未被傾斜的障壁導引偏離,而是將其擊碎,襲向後面的目標——中野和齋藤。
兩人瞬間扭轉身體閃躲,可是兩人都是後衛組,身體能力並不高。因此,盡管躲過致命傷,中野仍被刺中肩膀,齋藤則是被刺穿大腿,兩人發出悲鳴,重重地倒在地上。
「信治!良樹!可惡!大介,快來幫忙!」
「好、好。」
桧山自從逃入密室後就一直若有所思,近藤也有覺察,就沒有找他說話,但現在的狀況已經不是客氣的時候。
近藤將負傷的中野和齋藤一起拖往鈴身旁,鈴雖然身體衰弱,剩下的魔力與大家相比卻算相對地多,所以她身邊是最安全的地帶,也比較容易接受香織的治療。
「光輝!使用『極限突破』闖出去吧!房間裏的敵人我們會設法處理!」
「可是,钤她們還不能動……」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數量壓制!拜托!你一個人突破重圍,殺死魔人吧!」
「光輝!這裏交給我們!我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死掉!」
「……我明白了!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極限突破』!」
聽見雫和龍太郎的話,光輝在腦中快速思考。不過他明白要改變現狀,確實只有這個辦法,于是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發動今天第二次的『極限突破』。
間隔不到一天再度使用『極限突破』,會對身體造成相當大的負擔。也因爲如此,通常『極限突破』的持續時間是八分鍾左右,但在接連使用的情況下,光輝預測時間可能會更短,因此他不管其他敵人,只專注于打倒女魔人,從密室裏沖了出去。
光輝從密室進入八邊形的大房間後,看見大量魔物與伫立後方的女魔人。她露出冷漠的眼神,肩頭停著白鴉,四周還有魔物護衛。
光輝直直瞪視女魔人,內心燃燒的是對于被逼至如此絕境的憤怒,以及想要拯救同伴的使命。
「哼,讓我花了這麽多時間找人,我還有其他的重要任務呢……」
「住口!我一定會打倒你!覺悟吧!」
光輝如此宣告後,伴隨簡短的詠唱,將魔力一口氣送至聖劍。由于威力遠遠不及本來的『神威』,這一擊大概打不到女魔人。即使如此,光輝仍相信這擊應該可以開出一條路,于是准備發出省略詠唱版的『神威』。
然而,面對光芒增強的聖劍,女魔人臉上冷冷一笑,命令在自己周圍待命的僞布魯塔爾,從背後拖出某個東西。
光輝露出納悶的表情,卻在看到那個『東西』後,愕然不已。光輝不由自主放下原本高舉的聖劍,睜大雙眼,聲音顫抖地喊出他的名字。
「……梅、梅爾德團長?」
沒錯,梅爾德團長全身是血,生命垂危,後頸被僞布魯塔爾抓著。乍看之下,由于他全身無力地垂下,看起來像是已經死亡,但偶爾發出的痛苦呻吟,顯示出他還活著。
「你、你這個家夥!放開梅爾德團長——!?」
光輝看到梅爾德團長的慘狀,頓時憤怒激昂,就在他氣昏頭,准備沖向女魔人的瞬間,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影子,仿佛早已等待在那裏,在絕妙的時機點覆蓋住光輝。光輝大吃一驚,回頭一看,卻看見一個有如牆壁般的巨大拳頭,宛如要撕裂空氣一般,以驚人的氣勢逼近而來。
光輝本能地擡起左臂防禦,不過拳頭挾帶巨大的威力,輕易擊碎了光輝用來防禦的左手,強烈的沖擊也襲向光輝的身體。光輝好似被砂石車撞到,以猛烈的速度彈飛出去,隨著一聲轟然巨響,撞擊在牆壁上。由于力道太大,背後的牆壁出現放射狀裂痕。
「呃啊!」
沖擊使得肺部的空氣被強制排出,光輝從牆上滑落,趴在地上,靠著安然無事的右手,拼命支撐身體,口中吐出大量鮮血,看來剛才的一擊好像傷及內髒。
光輝似乎也出現腦震蕩的現象,眼睛無法對焦,卻依舊拼命地想要掌握事態,視線往四周不住徘徊。然後,光輝看到在自己剛才所在的位置上,站著一只體長約三公尺的巨大魔物,它維持揮拳的動作,防備敵人的反擊。
那只魔物的頭部是長有獠牙的馬,肌肉結實的上半身有四只粗壯的手臂,下半身則是猩猩。它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視光輝,每當長長的馬臉呼吸時,口中就會噴出蒸氣。它散發出的氣勢,明顯與先前的魔物全然不同。
那只馬頭魔物在收回拳頭的同時,散發出強烈無比的殺氣,毫不留情地朝光輝沖去。接著,就在跪在地上的光輝前方不遠處,馬頭魔物跳躍而起,以猛烈之勢從光輝的頭上落下拳頭。
光輝聽從本能的強烈警告,滾向旁邊,拼了命地離開原地。
隨後,馬頭魔物的拳頭打在地上,暗紅色的波紋擴散開來,地面立刻發生爆炸。爆炸所帶來的破壞,只能用粉碎一切形容。
這是馬頭魔物的特有能力『魔沖波』。這個能力的效果非常單純,就是將魔力轉換爲沖擊波。正因爲單純,威力才非常強大。
光輝勉強從腦震蕩的暈眩中恢複,努力地站了起來,舉起手上的聖劍。然而,這時馬頭魔物已經迫近眼前,再度揮出拳頭。
光輝雖然以劍爲盾,可是他左手遭到粉碎,單靠右手無法完全卸去沖擊,只能再度被擊飛。之後,光輝努力閃躲,勉強不讓自己受到致命傷,但光是應付四只手輪番發出的『魔沖波』,就已經竭盡全力,而且最初一擊造成的傷害比想像中嚴重,光輝的動作遲鈍,完全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咕唔!這家夥怎麽會這麽強!我明明已經用了『極限突破』!」
「噜啊啊啊啊!」
光輝露出痛苦的表情,馬頭魔物的力量勝過發動『極限突破』的自己,導致光輝愈來愈焦躁,他明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打算即便承受傷害也要反擊。
然而……
「!?」
在付諸實行內心的決定前,他的腳頓時發軟無力,光輝『極限突破』的時間限制終于來臨。或許是短時間使用兩次的弊害,光輝感受到比過去更強烈的倦怠感,腳步想要往前跨出,卻使不上力。
光輝全身無力,身體失去平衡,進入瀕死狀態。馬頭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瞬間用拳頭打在光輝的腹部,沖擊的聲音響起。
「嘎哈!」
光輝口吐鮮血,身體彎成ㄑ字形飛出去,再度撞在牆壁上。由于『極限突破』帶來的副作用,身體變得衰弱,這一擊輕易令光輝失去意識,肉體也受到近乎致死的重傷,光輝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之所以沒有當場斃命,恐怕是因爲馬頭魔物手下留情了。
只見馬頭魔物靠近光輝,抓住他的後頸,把他提了起來。光輝完全失去意識,全身癱軟,馬頭魔物高高舉起他以供女魔人觀視。女魔人看了後,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撤回攻入密室的魔物們。
過了一會兒,雫等人懷著戒心出現,看到一只不曾見過的巨大馬頭魔物,手上高舉著全身癱軟的光輝,他們的表情頓時充滿絕望。
「騙人的吧……?光輝……輸了?」
「怎、怎麽會……」
他們的口中說出毫無意義的話語。
即便是雫、香織和钤也說不出話來,呆立在原地。看到他們已經喪失戰意,女魔人冷淡地說:
「哼,竟然會被這麽單純的招式騙到,我本來就認爲這小鬼太小看這個世界,看來一點也沒錯。」
雫臉色蒼白,依舊意志堅強地詢問女魔人:
「……你做了什麽?」
「嗯?就是這個呀。」
話一說完,女魔人指向仍被僞布魯塔爾抓著的梅爾德團長。雫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見到瀕死的梅爾德團長的瞬間,便明白梅爾德團長被用來分散光輝的注意力。只要看到認識的人被抓,遊走在鬼門關前,光輝必定不會毫無反應,反而會失去冷靜。
女魔人恐怕在上次的戰鬥中就掌握了光輝直率的性格。再者,她大概是使用了喀邁拉的特有能力,讓先前預留的強大魔物埋伏在此,等光輝激動沖出的瞬間發動奇襲。
「……然後呢?你對我們有什麽要求?你特地讓我們活下來,還跟我對話,一定有什麽要求吧?」
「啊啊,你果然是最能判斷狀況的人。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的要求,看到上次你們的反應,我想再勸降你們一次。上次是勇者小弟擅自決定的吧?我看你們之中也有相當優秀的人才,決定再重新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意下如何呢?」
聽到女魔人的話,有幾個人有了反應,雫看到這個情況,毫不畏懼地再度提問。
「……你打算怎麽處置光輝?」
「呵呵,你很聰明呢……不好意思,我不能讓勇者小弟活著。我不認爲他會加入我方,而且要說服他也是不可能的吧?因爲他這種人不會接受別人意見,我們沒有理由讓這種危險人物活下來。」
「……如果我們不答應,下場也一樣吧?」
「當然,明知會成爲日後大患,我怎麽可能讓那種人活著呢?」
「你沒想過我們可以先假意服從,之後再背叛嗎?」
「這一點我當然也考慮過,因此我要請你們戴上項圈。啊啊,你們放心,那只會讓你們無法反抗,不會奪走你們的自主性。」
「也就是極度自由的奴隸吧,可以擁有自由意志,但不能危害主人是嗎?」
「沒錯,你理解的速度很快,真是幫了大忙。接下來,若能有和勇者小弟不同的談話結果就更好了。」
其他的成員默默聆聽雫與女魔人的談話,眼神中帶著不安與恐懼,面面相觑。假如不答應女魔人的提案,連光輝也打不贏的魔物就會發動攻擊,十之八九會被殺死。話雖如此,加入魔人就會被套上項圈,再也不能與他們戰鬥。
等于實質上不再是『神之使徒』。到時就算能夠設法回去,聖教教會有可能會保護沒有用處的他們嗎……能夠回到原本的世界嗎……
不管怎麽想都不會有好的未來,然而……
「我、我認爲應該答應那個人的邀約!」
正當每個人都默默不語時,令人意外的聲音響起。惠裏發著抖,努力地說出這句話。聽到她的話,雫他們驚訝地睜大雙眼,注視著她。
對于惠裏拼命提出的提案,龍太郎氣得漲紅了臉,對著她吼道:
「惠裏!你想對光輝見死不救嗎?」
「咿!?」
「龍太郎,冷靜!惠裏,爲什麽你會那樣想?」
看到龍太郎憤怒的模樣,惠裏害怕得後退幾步。但雫出面制止龍太郎,她才勉強停下腳步,做了個深呼吸,緊握著拳頭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我只是……不希望大家死掉……光輝同學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嗚嗚、嗚嗚……」
盡管淚流不止,惠裏依舊拼命訴說。看到她那個樣子,其他成員的內心也産生動搖。隨即,有一個人贊同惠裏的意見。
「我的意見也與中村相同。我們已經輸了,要全滅還是活下去,這種選擇沒什麽好猶豫吧?」
「桧山……你是說不管光輝了嗎?啊啊?」
「坂上,你是要我們跟已經無法戰鬥的天之河一起陪葬嗎?」
「不是那樣!不是那樣的!」
「如果你沒有替代方案,就閉嘴吧,現在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讓更多人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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