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了吃,吃了吐,但一直努力吃。
“为了孩子。”她说。
看着她苍白的脸,我心里又疼又暖。
西门庆的“贺礼”,在一个雨天送来了。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们没出摊,在家休息。虎子在堂屋写字,潘金莲在里屋睡觉,我在灶房熬粥。
院门被敲响。
我去开门,是个陌生的小厮,打着伞,手里捧着个锦盒。
“武大郎?”小厮问。
“是我。”
“我家大官人让送来的。”小厮把锦盒递过来,“给武大嫂的贺礼。”
我没接:“什么贺礼?”
“说是……安胎的补品。”小厮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支人参,看着品相极好,须长体胖,是上等货。
“大官人说,武大嫂身子弱,该补补。”小厮笑着说,“还请一定收下。”
我看着那人参,心里警铃大作。
西门庆会这么好心?
“拿回去。”我说,“我们受不起。”
“这……”小厮为难,“大官人说了,一定要送到。要是送不回去,我……”
正僵持着,武松回来了。
他今天休沐,去衙门处理点事,正好回来。
“怎么回事?”他问。
我把事情说了。
武松盯着那人参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西门庆倒是大方。”
他接过锦盒,对小厮说:“回去告诉你们大官人,礼我们收了。替我谢谢他。”
小厮如释重负,赶紧走了。
等小厮走远,武松关上门,脸色冷下来:
“大哥,把这参拿去济世堂,让老郎中验验。”
我心头一凛:“二弟,你怀疑……”
“西门庆送的东西,”武松冷笑,“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拿着人参去了济世堂。
老郎中仔细验了,又切了一小片尝了尝,脸色变了:
“这参……有问题。”
“什么问题?”
“看着是好人参,但里面掺了东西。”老郎中把参切片,指着断面,“你看这里,颜色不对。我尝了一下,有股极淡的苦味……像是……番木鳖。”
番木鳖。
我知道这东西——剧毒,少量能致流产,大量能致死。
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西门庆……他想害的不只是孩子,还有潘金莲。
“这事……”老郎中迟疑,“要报官吗?”
“报。”我说,“但现在没证据。”
人参是西门庆送的,但他完全可以不认。可以说是我自己掺的毒,诬陷他。
“那怎么办?”
“先放着。”我说,“总有一天,他会露出马脚。”
我拿着人参回家,把事情跟武松和潘金莲说了。
潘金莲脸白得像纸,手紧紧护着肚子:
“他……他真这么狠?”
“他一直这么狠。”武松说,“嫂子,从今天起,外人送的东西,一口都不能吃。水要喝井里的,饭要自己做。”
他看向我:
“大哥,供应饼那边……你也小心。我怕他会在材料上动手脚。”
我点头。
是啊。
他能送毒人参,就能在面粉里下毒。
如果我们做的饼吃死了人……那不只是生意完蛋,是家破人亡。
那天晚上,我们开了个家庭会议。
最后决定:所有食材,我和武松亲自采购。面粉要一袋袋检查,水要从自家井里打。做饼时,全程有人看着,不许外人靠近。
“这样太累了。”潘金莲心疼。
“累总比出事强。”武松说,“嫂子,你什么都别管,就养好身子。外面的事,有我和大哥。”
潘金莲看着我们,眼泪掉下来:
“二叔,大郎……谢谢你们。”
“又说傻话。”武松难得温和,“一家人,不说谢。”
那一晚,雨一直下。
我们三人坐在堂屋里,听着雨声,谁也没睡。
烛火跳动,映着三张凝重的脸。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要打一场硬仗。
一场不能输的硬仗。
因为输掉的,不只是生意,是性命。
还有……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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