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我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

“我怕……我怕我撑不住。”

“有我在。”我说，“你什么都不用怕。”

那天下午，我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刘婆婆，王大姐，还有另外三个帮忙的妇人。虎子也在，武松也特意从衙门赶回来。

“金莲有身孕了。”我说。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哎哟！恭喜恭喜！”

“武大嫂好福气！”

“这是大喜事啊！”

潘金莲脸红了，低着头，手一直放在小腹上。

等欢呼声稍歇，我才说：

“接下来的活，金莲不能做了。我想请各位……多帮衬帮衬。”

刘婆婆第一个表态：“那还用说！金莲你歇着，面我们来和！”

“对！”王大姐也说，“你就坐着，指点指点就行！”

武松看着我：“大哥，人手不够的话，我还能找几个。”

“暂时够了。”我说，“但工钱……得涨。”

“涨什么涨！”刘婆婆摆手，“金莲怀孕是喜事，我们帮忙是应该的！”

“该涨。”我很坚持，“大家都不容易。”

最后商定，每人每天多给十文钱。

虽然不多，但是个心意。

从那天起，潘金莲被“供”起来了。

她还想帮忙，但被刘婆婆按在凳子上：“坐着！别动！”

她只好坐着，看着大家忙活。

偶尔指点一下：“面再揉一会儿……馅咸了……”

更多时候，是摸着肚子发呆，嘴角带着笑。

那种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满足，带着母性的光辉。

晚上，我给她熬安胎药。

药很苦，她皱着脸喝完，我递给她一颗蜜枣——是特意去买的。

“甜吗？”我问。

“甜。”她含着枣，眼睛弯弯的。

“金莲，”我坐在她对面，“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她愣了愣：“还早呢……”

“不早。”我说，“先想着。”

她想了想：“要是男孩……叫平安吧。平平安安就好。”

“女孩呢？”

“女孩……”她眼睛亮了亮，“叫如意。事事如意。”

平安，如意。

都是最朴素的愿望。

“好。”我说，“就叫平安，如意。”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

“武大，你说……咱们能给孩子好日子吗？”

“能。”我说得很肯定，“一定能。”

那一晚，她睡得很早。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侧脸，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还很平坦，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我知道，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生长。

那是我们的孩子。

是我和潘金莲，在这个错位的时空里，最真实的联结。

从今往后，我不再只是为了“改变命运”而活。

我还要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孩子，好好活。

窗外，月亮很圆。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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