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我说,“借据我留下,地契我还给李老四。欠的五十两本金,我帮他还——但不是还给西门庆,是还给……王寡妇。”
“王寡妇?”账房先生愣了。
“对。”我说,“李老四借这钱,是给他娘看病。他娘看病的药,是在西门庆药材铺买的——就是那些假药。”
我把布袋扔还给他:“这钱,就当是西门大官人赔偿王寡妇的药钱。至于借据……”
我当着他的面,把借据撕了。
“你!”账房先生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我看着他,“要不,咱们连假药的事一起算算?”
账房先生脸色煞白,最终咬牙:
“好!好!武大郎,你等着!”
他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潘金莲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扶住她:
“没事了。”
“你……”她看着我,“你怎么知道那些药是假的?”
“……猜的。”我含糊道,“西门庆的药,能有几个真的?”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没再追问。
只是轻声说:
“谢谢。”
“谢什么?”
“谢你……救了李老四一家。”
我摇摇头:“是饼饼救的。”
饼饼摇着尾巴凑过来,舔我的手。
潘金莲蹲下,摸摸它的头:“好孩子。”
那天傍晚,我把地契还给了李老四。
李老四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看见地契,“噗通”就跪下了:
“武大哥!你、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我扶起他:“别这样。以后借钱……看清人。”
李老四老泪纵横:“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娘病重,郎中说要用人参吊命……西门庆的药铺最便宜,我就……”
“便宜没好货。”我说,“以后有事,找街坊帮忙。大家凑凑,总过得去。”
李老四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事很快传开了。
街坊们都说:武大郎仁义,连狗都仁义。
饼饼一战成名,成了“义犬”。
潘金莲对饼饼更好了,每天给它加餐,还给它做了个小窝。
虎子高兴得不得了,抱着饼饼满院子跑。
只有武松,听了这事后,皱起了眉。
“大哥,”晚上他跟我说,“西门庆这次吃这么大亏,不会罢休。”
“我知道。”我说。
“他可能会……来硬的。”
“来硬的咱们也不怕。”我说,“有你呢。”
武松盯着我看了很久,才说:
“大哥,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他顿了顿,“变厉害了。以前你不会这些手段。”
我没说话。
“但这手段用得好。”武松忽然笑了,“对付西门庆那种人,就得这样。”
他拍拍我的肩:
“不过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今天在衙门,差点被西门庆的人阴了——他们想告你抢劫。”
我心里一紧:“那……”
“被我压下去了。”武松说,“我说,狗捡到钱袋,主人归还,天经地义。他们要告,先告自己放高利贷。”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大哥,咱们跟西门庆……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结死就结死。”我说,“反正早就解不开了。”
武松点头:“也是。”
那一晚,我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全是西门庆那张阴沉的脸。
还有他最后那句话——
“你等着。”
我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而我们,得在他等到之前,变得更强大。
强大到,他等不到那天。
窗外的月亮很亮。
但我知道,乌云正在聚集。
风暴,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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