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啊!”我装傻,“就是说说这吃啥补啥的道理。大官人您说是不是?”
我凑近些,压低声音,但又能让周围人听见:
“您看,这人啊,就跟这猪一样。该吃什么补什么,不该吃的,吃了要出事。比如那罂粟籽,人吃了上瘾,猪吃了……也不知道会怎样,您说呢?”
西门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吱呀”一声向后滑。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他声音干涩,“先走一步。”
“哎!大官人不再吃点?”我喊。
西门庆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两个小厮慌忙跟上,连礼盒都忘了拿。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武大!你可真行!”
“把那西门庆气得,脸都绿了!”
“该!让他卖假药!”
潘金莲拉拉我的袖子,小声说:“你……太冒险了。”
“不怕。”我拍拍她的手,“众目睽睽,他能怎样?”
武松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等笑声稍歇,他才开口:
“大哥,你刚才那些话……”
“都是实话。”我说,“吃啥补啥,没毛病。”
武松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嘴……倒是厉害。”
宴席继续。
气氛比之前更热烈了。大家推杯换盏,说说笑笑,一直到月上中天才散。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我们三人收拾残局。
潘金莲洗碗,我扫地,武松把剩下的肉收起来——说要带去衙门给兄弟们尝尝。
“嫂子,”武松忽然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潘金莲愣了愣:“我什么都没做啊。”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才做得好。”武松把肉包好,“西门庆那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你不理他,他反而没辙。”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大哥今天那招……更绝。”
我笑了:“二弟不觉得我太莽撞?”
“莽撞有莽撞的好处。”武松说,“有时候,就得把话挑明了。让他知道,咱们不怕他。”
收拾完,虎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潘金莲把他抱回屋,盖好被子。
我们三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桌狼藉。
月光很亮,照着一地鸡骨头、猪骨头、空碗空盘。
“武大,”潘金莲轻声说,“你说……西门庆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武松说,“水来土掩。”
他说得轻松,但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西门庆今天当众受辱,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报复。
而且,会报复得很狠。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潘金莲,有武松,有虎子,还有那么多站在我们这边的街坊。
这就够了。
“睡觉吧。”我站起来,“明天还要出摊。”
潘金莲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武大。”
“嗯?”
“……谢谢。”
她说完,快步进屋了。
我愣在原地。
武松拍拍我的肩:“大哥,嫂子这是……真把你放心上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某个地方,暖暖的。
那一晚,我睡得特别沉。
梦里没有西门庆,没有阴谋算计。
只有烤猪的香气,街坊的笑声,还有潘金莲那句轻轻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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