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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武松没穿官服,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腰刀挂在腰侧,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潘金莲还是那身素净的蓝布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从妆匣里拿出那根桃木簪子,郑重地插在发髻上。
“走吧。”她说。
我们三人一起出门。虎子留在家里——武松说,今天的事,孩子不宜在场。
街上的人看见我们,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武松在前,潘金莲在中间,我在后。三人沉默地走着,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衙门到了。
门口当值的衙役看见武松,连忙行礼:“都头!”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潘金莲跟在他身后,背挺得笔直。那些衙役看她,眼神复杂——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主簿已经在偏厅等着了。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留着两撇鼠须,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今天也不例外,看见武松,立刻迎上来:
“武都头!您怎么来了?不是去邻县公干了吗?”
武松没理他,在椅子上坐下,刀放在桌上,“哐当”一声。
“听说,”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偏厅都能听见,“昨天有人在我嫂子抄的案卷里,动了手脚?”
主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都头说笑了。案卷都在库房锁着,谁能动手脚?”
“是吗?”武松抬眼看他,“那昨天那份命案卷宗,怎么会出现在要抄写的文书里?”
“这个……”主簿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能是库房的人弄错了。我回头一定严查!”
“不用查了。”武松站起来,走到主簿面前,“我知道是谁。”
主簿腿一软:“都、都头……”
“我也知道,”武松继续说,“有人给了你五十两银子,让你做这个局。”
“冤枉啊!”主簿“扑通”跪下,“都头明鉴!我、我哪有那个胆子!”
“有没有胆子,搜一搜就知道了。”武松转头,“来人!”
两个衙役应声进来——是武松的心腹。
“搜他的值房。”武松下令,“仔细搜。”
主簿脸色煞白:“武都头!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见知县大人!”
“见谁都行。”武松冷笑,“搜!”
两个衙役去了。偏厅里一片死寂,只能听见主簿粗重的喘息声。
潘金莲站在我身边,手指微微发抖。我握住她的手,冰凉。
约莫一刻钟后,衙役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止五十两,至少一百两。还有几件首饰,都是值钱货。
“这、这不是我的!”主簿大叫,“是有人栽赃!”
“栽赃?”武松拿起一锭银子,底部刻着“西门”两个小字,“西门庆给你的?”
主簿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武松把银子扔回布包,声音冷得像冰:
“身为衙门主簿,收受贿赂,构陷同僚。按律,该当何罪?”
“都头饶命!都头饶命啊!”主簿磕头如捣蒜,“是、是西门大官人逼我的!他说……说只要让武大嫂在衙门待不下去,就给我一百两……”
“逼你?”武松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他怎么逼你?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主簿语塞。
“我看你是自愿的。”武松站起来,“一百两银子,买你一个良心,你觉得值吗?”
主簿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武松不再看他,转身对衙役说:“押下去,等知县大人发落。”
主簿被拖走了,一路还在喊饶命。
偏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武松看向潘金莲:“嫂子,受委屈了。”
潘金莲摇摇头:“谢谢二叔。”
“这事没完。”武松说,“主簿只是个棋子。真正的黑手,还在外面。”
他顿了顿:
“嫂子,你还愿意在衙门做事吗?”
潘金莲抬起头,眼神坚定:
“愿意。”
“好。”武松点头,“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做都头,你做文书。我看谁敢再动你。”
这话分量极重。
等于公开宣布:潘金莲是他武松罩着的人。
潘金莲眼圈红了:“二叔,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武松摆摆手,“大哥,你带嫂子先回去休息。我去见知县大人,把这事了了。”
我们走出衙门时,阳光正好。
潘金莲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朱红大门,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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