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前三天，最后一次彩排。李旻宇终于亲自到了现场。

站在昏暗的观众席后方，他看着台上七个女孩在强光下完整演绎出道曲。歌声、舞蹈、走位，整体完成度已经很高。很接近了，接近他记忆里那个成功的模版。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技术上的，是一种更模糊的气息。

音乐结束，女孩们在台上定格，喘着气，等待指示。

李旻宇拿起内部通话器，声音透过音响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主唱A，第三段副歌进拍慢了零点二秒左右，不是技术问题，是味道预判。主舞B，第二段间奏的C位定点，眼神要更笃定，不是瞪观众，是‘看’。还有整体，累是写在脸上的，镜头会放大一切疲惫。我要的是‘青春的活力’，不是‘青春的体力透支’。休息二十分钟，再来一遍。”

他的嗓音冷静，精准，像手术刀。

台上传来细微的、压抑的抽气声。几个女孩的肩膀垮了一下，又立刻挺直。

“内……明白了，会长nim。”队长李秀彬带头鞠躬回应。

女孩们鱼贯下台，走向待机室。李旻宇看到赵美延走在最后，下台阶时腿软了一下，被她身边的申雅英一把扶住。赵美延摇摇头，对申雅英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但确实在笑。

李旻宇放下通话器，对身边的朴载相说：“最后一遍，如果还不行，今晚加练。”

朴载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旻宇，她们也是人。”

“我知道。”李旻宇看着空荡荡的舞台，灯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着冷白的光。“所以更要在倒下之前，把该做的做到极致。”

发布会前夜，晚上十一点。

李旻宇还在办公室，对着最终的流程表做最后一次核对。从媒体入场到主持人串词，从成员亮相到问答环节，甚至突发状况的预案，密密麻麻，事无巨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应该没问题了。所有环节都卡在蓝图的轨道上。

就在这时，内部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是负责艺人管理的金室长，带着压不住的慌张：“会长！不好了……李秀彬，秀彬她刚才在宿舍突然腹痛呕吐，现在冒冷汗，站都站不稳！宿舍管理员已经叫了车，正准备送她去医院！”

李旻宇握着话筒的手指，瞬间收紧。

“症状？”

“好像急性肠胃炎……医生初步判断可能是过度紧张焦虑，加上饮食不规律引起的。”金室长语速很快，“会长，明天发布会……她是主舞，也是队长，很多环节……”

李旻宇脑子里那幅严丝合缝的蓝图，某个连接点，“咔哒”一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计划外的裂痕。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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