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让刘安民负责螃蟹生意?我至少还姓王!也不知他是怕我分他家产还是怎么的……”
听到话题越来越不对,王奂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如坐针毡,分外难熬。
好在,他们很快抵达了乌栾岛,对话因此结束。
已经来过一次坟场的王奂,对这里环境不算太陌生。
来到的王家的祖坟,王奂下意识地望向王台明的坟墓。
上次离开前,他已经将土复原,应该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王台深向张希淮交代,坟墓大致的区域。
张希淮点头,拿出先前的那块风水罗盘,以及一把龙纹尺,开始在那片空地上丈量。
忽然,他向儿子张寻并伸出手。
后者从一只鸡笼去,抓出头冠火红的大公鸡。
张希淮掐住公鸡翅膀,并用菜刀割开它的脖颈……
鲜红的鸡血,洒向地面,鸡粪也流了出来。
他提着公鸡向前迈步,低落的血在地面留下一道红色直线。
王奂发现,红线的方向,与早上的香灰一致!
等停下脚步,便在鲜血的尽头插入一根树枝,这便是坟冢的中心。
雄鸡随之被抛向前方,又挣扎着扑腾了几下翅膀,最终没了动静。
之后摆上米、面、肉、鱼、酒,点上白烛、线香,便示意王奂下跪。
又掏出一张纸条,宣读其上内容。
大致是今日开坟的时辰,死亡的时辰,以及预计下葬的时辰,坟墓的方位,参加葬礼后辈的名单,准备的祭品清单……
同时焚烧纸钱,等纸钱烧完,王奂便可起身。
之后,张希淮留下两个汉子负责挖坟,带着剩下的人返回靖光岛。
直到回到岛上之后,王奂才被告知,可以在灵堂附近自由活动。
拿出怀表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唔……”
王奂不由得叹息一声,他自己的计划半点没有推进,又半天过去了。
听说只有葬礼首日和倒数第二天,是宾客吊唁的高峰期,因此今日剩下的时间,王奂应该不会太累。
而今天晚上,由堂哥王爽致和王爽廷帮忙守夜,王奂可以休息一夜。
但由于整个白天,他都得留在灵堂附近,他同样没有办法去做自己的事情……
“奂哥哥!”
忽然,王奂听到一声亲昵呼唤。
光听称呼,便知是李初月。
扭过头,李初月双手背身后,一张笑脸都快怼对王奂的鼻子上了。
王奂笑着说:“初月姑娘,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李初月道,“都忙完了吗?”
王奂点头:“但暂时无法离开院子。”
李初月轻轻点头,然后拉着王奂一起坐下。
王奂想起昨晚两人的话……她竟然真的来了,还真是信守承诺啊。
她是来帮我的,只是……王奂担忧……她值得信任吗?
尽管不清楚细节,但王奂大致摸清原主与李初月的关系。
两人一开始的关系非常恶劣,但最终原主挽回了关系。
之后两人又发生过什么事情,使得他们要好起来。
面对李初月的清澈目光,王奂渐渐下定决心,打算暂时选择信任。
王奂依旧觉得李初月是个捉摸不透,且堪称怪异的危险女人,她也的确用鞋锥捅过王奂。
但她似乎,真的对王奂没有恶意,昨天甚至还将王奂从小岛礁中救出。
眼下王奂已经卷入危险之中,昨晚的事件,一不小心兴许就会要了王奂的性命。
这带给他强烈的不安,因此,他必须要用力量武装自己,才能自保。
李初月是目前唯一直接向王奂展示超凡手段之人,通过她,乃是王奂接触超凡的最佳途径。
因此,王奂眼下也只能选择信任这个女人。
为此,王奂直面身旁的李初月:
“初月姑娘,我需要你的帮助。”
大概是感受到王奂的真诚,李初月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她考虑了十几秒,终于开口道:
“那么,做个交易如何?”
这个回答出乎王奂意料:“什么交易。”
“你的事情我愿意帮忙,但我也希望奂哥哥能帮我的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王奂不解地问。
“当然有啊,而且肯定不是让你为难的事情!”
望着初月神秘的笑容,尽管王奂心理有些担忧,但考虑自己现在处境,根本没得选:
“那好,成交!”
随后,李初月伸出了小拇指……
拉钩吗?王奂挑了挑眉,也伸出了小拇指。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两人唱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誓言,之后用大拇指盖章。
面对如此同步的动作,王奂心中吐槽……怎么穿越了,还是这套流程说辞?
不过,这样一来,王奂再向李初月求助,也会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等等……王奂忽然想到……她该不会正是为此才主动提起“交易”的吧?
或许,初月姑娘比想象中要更通情理一些。
也正是在一瞬间,王奂顿时感觉心理舒畅了许多。
尽管他无法将所有事情,对初月姑娘和盘托出。
但部分事件,已经有了一个商量倾述的对象。
那么……该从哪件事开始呢?
王奂忖度片刻,询问道:
“初月姑娘,这里还被阵法包裹吗?”
李初月摇了摇头。
没有了?王奂陷入沉思,也就是说布阵者认为目的达成了?或者今天院子里没有太多人?
已知线索不足以让王奂得出结论,因此继续问道:
“你能查清布阵者的身份或者目的吗?”
李初月继续摇头,眼睛盯着地上的一张碎纸,并用脚尖踢了踢:
“我只是能够看到格局,并且学了一点相关的知识,却不懂布阵或者破阵,自然无法仅从阵法,获知更为底层的信息。不过……”
说着,她抬起头,直视王奂的双眼:
“奂哥哥,你想找到布阵者吗?”
得知李初月似乎有办法,王奂赶紧点头:
“我虽然没有办法直接找到,但若是你有怀疑的对象的话,兴许,我们可以去调查此人。”
显然,她口中的“调查”,绝非常规手段。
至于怀疑对象嘛……王奂的脑海里蹦出几个名字。
但最值得怀疑的,无疑是堂哥,王爽仓。
自打王奂返回莲湖,王爽仓对他的态度就极差。
更可疑的是,昨晚王奂和张忆可遇难的时间段,王爽仓偏偏不在岛上!
因此,王奂果断说出一个名字:
“王爽仓!”
李初月点点,并表示,需要回家做一些准备。
正好白天王奂无法抽身,便将调查时间,定在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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