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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倩儿的描述,王爽仓的船,有独特的记号。
因此,她才能发现这条信息。
而王奂,却不免陷入沉思。
大晚上的,还是葬礼期间,王爽仓在不在岛上,又会去哪里呢?
仔细回想,王奂回家多日,就数王爽仓最为排斥,似乎并不希望王奂归来。
莫非,王爽仓就是秘密布阵的神秘人?
倘若如此,他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尽管王奂没有证据,但王爽仓无疑成了他心中的嫌疑人。
王奂冲倩儿微笑道:“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可不可以不告诉别人?”
倩儿点了点头。
灵堂里静得瘆人,随着夜色渐深,寒意也愈发逼人。
王奂忍不住用被子裹住自己,不经意发现,倩儿也在微微颤抖。
想到这里,便打算前往里屋,给倩儿也取一床被子来。
就在这时,王灵秀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睡眼:
“哈诶~小奂,什么时辰了?”
王奂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快寅时了。”
“这么晚了,那你去休息吧,明天你可还有的忙。”
王奂点头,走入里屋,而倩儿也赶紧跟了过来。
里屋烛光通明。
大概是葬礼的缘故,房间里临时增设了三张床。
张家家主张希淮,此刻正侧身睡在其中一张床上。
说是明天得早起,为开坟准备一场法事,故而今夜就留在了王家。
倩儿走向最大的那张床,开始替王奂整理被褥,以便他能够睡下。
也是怕吵到老人家,王奂压低声音道:
“别麻烦了倩儿,反正一会儿又会乱掉。”
“没事少爷,很快。”
这丫头真是……王奂摇摇头,又问:
“你也该准备回去休息了吧?”
倩儿却摇了摇头:“待会儿在外面坐一会儿就行。”
你也太死心眼了吧……王家的下人,都如此尽职尽责,还是只有倩儿如此?
王奂觉得是后者。
于是一把抓住倩儿肩膀,将她推倒在另一张床上。
她像是受了惊吓般,一动也不敢动。
王奂抢在她开口前命令道:“不准说话!你就在这里睡下,不休息好,明天怎么干活?”
倩儿的小手紧紧拽着衣角,眼睛睁得浑圆,表情木讷地点点头。
王奂替她将被子拉上,这才返回自己大床。
小样……王奂咧开嘴角……还治不了你了还!
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晃动的光影,王奂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莲湖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三伯的死因,消失的尸体,神秘的布阵者。
危险依旧藏在阴影当中,且似乎已经有所行动。
王奂必须时刻绷紧心弦,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三伯?二姑?还是刚刚显露疑点的堂哥王爽仓?
不管如何,王奂必须尽快掌握一些可靠的力量才行。
另外,王奂也得抽时间寻找三伯尸体。
而制作化藕归心丹,更是重中之重。
但和张忆可关系破冰,也算是今天唯一收获的好消息了,据说她懂一点中医。
王奂知道自己背后的莲花印,眼下肯定又开出了一片花瓣。
只剩七天寿命。
时间依旧紧迫啊!
困意渐渐袭来,可能是太累的缘故,王奂很快进入深睡。
于清晨将王奂叫醒的,乃是震耳欲聋的金弦声。
王奂依旧头脑昏沉,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才发现窗外天刚蒙蒙亮。
扭过头,自己衣服已经被整齐堆在一旁。
本该睡了一个小丫头的另一张床上,现在空空如也。
不多时,倩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少爷,快起来,仪式该开始了。”
王奂赶紧更衣,并套上孝衣、寿帽。
来到灵堂,张家的法事班底已经全部更换了行头。
待王奂一出现,张希淮便招呼了两下,示意王奂站在法桌的正前方。
并递给王奂两只插着线香的,木质香斗。
王奂轻轻将香斗分托在两只手中,并注意到,手托部分被雕刻成一只匍匐的神兽。
张希淮便带着手下讼咒做法,王奂只需跟着对方跪拜鞠躬即可,不过要求必须香斗不离手,且其中的线香,不能熄灭。
法事进行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张希淮这才从王奂手中接过香斗。
并拿出一面风水罗盘,贴着地面端着。
王奂这才发现,掉落的香灰,刚好勾勒出一个大致方向。
张希淮测量香灰的方位后,便收起罗盘,并一脸慈祥地对王奂说:
“好了,但还有一场家祭,坚持住。”
王奂点头,走出灵堂,发现堂兄妹早已经等候在外。
此刻他也算彻底弄清楚,丧事期间,开餐前必须先进行一场家祭。
仪式完毕,早餐开始。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王奂早饿坏了,领了几个肉包子外加一碗薏米白术粥,找了把凳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可刚吃完,张希淮又吩咐王奂跟上,抢在吉时前为坟墓定址。
这是一刻也不给喘息啊……王奂总算对昨天大姑的话有所感悟——
死人的丧礼,折磨的却是活人!
但王奂还是咬咬牙,马上跟上队伍。
来到前渡,王奂发现王家除了自己以外,二伯王台深也一同前去。
两人同乘坐一条小舟,负责划桨的是个皮肤黢黑的汉子,年纪大三四十岁,应该是家里的渔夫。
“累吗?”王台深忽然开口道。
“还行。”
“我知道累,累也受着,”王台深说,“你们这些后生啊,就是吃不了苦,有一年,咱们家连着举行好几场丧事,但我们还不是一样挺过来了?”
“是,”王奂点头。
“这才像话,”王台深说,“本来,今天该你大伯陪你去,毕竟他才是当家的,但因为生意的缘故,抽不开身,因此才让我去。”
“毕竟一大家子人要养活,”王奂顺着二伯的意思说。
“可我说替他分担分担,却又不要,”王台深说,“也不知他什么意思。”
王奂不知道二伯为何要突然说起这个,也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满。
难道王家,不如表面那般和睦?
这件事很敏感,王奂不想掺和过深,因此只能尝试打圆场:
“大伯习惯亲力亲为,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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