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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出使江东·舌战群儒
博望坡天火焚军的捷报，如同一点星火，在被深渊黑雾笼罩的天下炸开。
襄阳大败、夏侯惇溃逃、百万堕化先锋折损过半……消息传至江东，整个吴会都为之震动。
江东之地，自先秦星域崩裂以来，便依长江天险自立。孙氏三代镇守吴郡，承袭先秦水战智械正统，手握三江灵脉，麾下战船万艘，水军冠绝天下。与荆州的温和守成不同，江东以锐士、战船、灵潮大阵立族，地脉之中流淌的是湛蓝色的江海灵能，城池、战船、军阵皆以水之灵动、雷之迅猛为根基，自成一脉，不属中原，不附荆襄，是南方最后一片能与深渊黑潮正面抗衡的势力。
可此刻，江东朝堂之上，却被一片惶惶不安的阴霾笼罩。
曹操吞并荆襄九郡，收编荆州水军，战船横江千里，黑雾遮断日月，号称百万大军，欲一举渡江，踏平江南。消息传入吴郡，文武百官分裂成两派，一派主降，一派主战，争吵不休，朝堂之上秩序紊乱，连孙氏历代传承的江海灵脉都隐隐躁动不安。
孙权端坐于主位，一身深蓝色先秦水战王袍，周身环绕着细碎的江海灵纹。他面色沉凝，双目如寒潭，望着阶下争吵不休的群臣，心中翻江倒海。
他年轻继位，执掌江东不过数年，内有世家大族掣肘，外有深渊大敌压境。曹操势大，荆襄一灭，江东便成孤军。战，是以弱抗强，稍有不慎，孙氏三代基业化为乌有，江东百万生灵坠入深渊；降，是屈膝事贼，将江海正统拱手让人，从此沦为堕化爪牙，永世不得翻身。
战与降，生与死，荣与辱，悬于一念之间。
就在江东君臣犹豫不决、人心浮动之际，斥候急报入殿——
新野刘备麾下，军师诸葛亮，轻车简从，只身渡江，求见吴侯！
孙权闻言，猛地抬眼。
诸葛亮之名，自博望坡一把天火后，早已传遍天下。一介布衣，凭星域符文之术，大破曹军堕化百万先锋，此等手段，足以让天下群雄侧目。
他此刻前来，用意再明显不过——联吴抗曹。
孙权沉吟片刻，沉声道：“宣。”
片刻后，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走入大殿。
诸葛亮一身淡青色星域长袍，衣袂飘然，手持羽扇，步履从容。他周身没有丝毫暴戾之气，却自有一股星河浩瀚、天地从容的气度，双目清澈如星，仿佛能看透人心、看透战局、看透这天下未来的走向。
他立于殿中，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南阳诸葛亮，见过吴侯。”
殿内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又被更汹涌的议论声淹没。
江东群臣，大多是世家大族出身，久居安稳之地，畏惧曹军威势，一心求降。见诸葛亮孤身而来，立刻将心中的惶恐、不安、偏见，尽数倾泻而出。
率先出列的，是江东大儒张昭。
他须发花白，面色严肃，手持书卷，上前一步，声音朗朗，带着文人特有的锐利：“孔明先生自隆中而来，自比管仲、乐毅，如今刘备得先生，却弃新野、走樊城，败当阳、奔夏口，无容身之地。先生此来，莫非是要将我江东，拖入与曹操为敌的死地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附和一片。
“张公所言极是！”
“刘备自身难保，却来游说我江东，何其自私！”
“曹操拥百万之众，挟四凶之威，战船千里，黑雾蔽江，我等若战，必是玉石俱焚！”
诸葛亮神色平静，羽扇轻摇，缓缓开口，声音清越，传遍大殿：
“张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新野小城，兵不过万，将不过数员，面对百万堕化大军，能全身而退，保全主力，已是不易。博望坡一把天火，焚曹军七成精锐，夏侯惇狼狈奔逃，曹操震怒难平，这岂是败亡之象？”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如岳：
“我主刘备，乃先秦正统后裔，誓与深渊不共戴天；江东孙氏，三代忠烈，镇守江海灵脉，亦是秩序之臣。如今曹操堕化天下，吞噬灵脉，奴役生灵，所到之处，城池崩坏，百姓堕化，智械尽污。荆襄已亡，若江东再降，整个南方再无一片净土，天下秩序，彻底覆灭！”
张昭脸色一变，再度厉声：“曹操奉天子以令诸侯，兵甲如山，战将如云，先生以卵击石，岂非自取灭亡？”
诸葛亮轻笑一声，语气陡然锐利：
“天子早已被深渊囚禁，许都朝堂，尽是堕化之臣。曹操非奉天令，乃是奉深渊令！他所率者，非王师，乃噬魂灭灵的深渊凶潮；所行者，非正道，乃毁天灭地的邪异之道！”
“张公世受国恩，食孙氏之禄，不思守护江海灵脉，不思保全江东百姓，反而劝主降贼，甘为深渊爪牙。如此言行，与蔡瑁、张允之流，有何分别？”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张昭面色涨红，后退两步，哑口无言。
殿内顿时一静。
又一员文官出列，乃是虞翻。他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先生大言不惭！刘备新败，穷途末路，不过是苟延残喘。先生此来，不过是求救，却还敢在此大言，欺我江东无人？”
诸葛亮目光微冷，缓缓道：
“将军可知，何为堕化？何为正统？”
“曹军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北方将士，远涉江南，不习水战，水土不服；荆州降军，被迫堕化，人心不服，战力虚浮；曹操虽得荆襄，却杀戮过重，地脉怨怒，灵能反噬，其势看似滔天，实则根基浮动，如烈火烹油，一触即溃。”
“我主虽兵少，却皆是死守秩序的死士；江东虽偏安，却有长江天险、万艘战船、江海灵脉。以我之精锐，敌彼之虚浮；以我之地利，敌彼之劳师。胜负之数，尚未可知！”
虞翻被说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紧接着，步骘、薛综、陆绩、严畯等人接连出列，轮番诘难。
有人说刘备无尺寸之地，不足与谋；
有人说诸葛亮空谈大义，无实用之能；
有人说联刘抗曹，是以江东社稷为赌；
有人说降曹可保家族安宁，可全百姓性命。
言辞如刀，句句逼问，试图将诸葛亮逼入绝境，将联吴抗曹之议彻底扼杀。
诸葛亮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他引先秦典籍，论星域秩序；
他述天下大势，析深渊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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