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张飞、赵云三员大将,分列左右两侧。
关羽一身青袍,青龙刀横挂鞍前,静滞之力沉稳内敛;张飞豹头环眼,丈八蛇矛斜倚身侧,爆裂之气蓄而不发;赵云银甲白袍,亮银枪紧握手中,枪灵异力时刻戒备。三人气势凛然,如三座山岳,牢牢护在刘备身前身后,寸步不离。
简雍、孙乾、糜竺三位谋士,随行在队伍中央,打理着辎重、文书、家眷,一切井然有序,没有半分慌乱。智械士卒列队整齐,甲胄符文暗敛,步伐沉稳划一,甲叶摩擦发出轻微而整齐的声响,没有喧哗,没有躁动,只有秩序与坚定。
可谁也没有想到,天尚未大亮,古城的百姓,却早已倾城而出。
男女老幼,扶老携幼,跪满了街道两侧,一眼望不到尽头。
有的人手中捧着温热的汤水,有的人提着装满干粮的布袋,有的人拿着自家缝制的布鞋、布衣,有的人只是攥着一把野菜、几个鸡蛋。所有人都泪眼婆娑,却无人上前阻拦,无人高声哭喊,只是静静地跪在道路两旁,望着即将远行的队伍,眼中满是不舍与祝福。
刘备勒住马缰,看着满城百姓跪拜在地,心中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翻身下马,脚步沉稳而沉重,一步步走到人群之前,对着所有百姓,深深躬身,长揖不起。
“诸位父老乡亲,刘备无德无才,不能长久守护古城,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望诸位日后各自珍重,安居乐业,再无兵祸,再无流离,安享太平岁月。”
话音未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老人年过八旬,须发皆白,脊背早已佝偻,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走到刘备面前,双手捧着一个粗布缝制的干粮袋,递到刘备手中。
“使君……使君啊……”老者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尘土之中,“我们不拦你,我们都知道,你是干大事、救天下的人。这一点干粮,不值什么钱,是我们全城百姓的一点心意,你带着路上吃。你要记住……古城的百姓,永远记着你的恩,永远等着你回来。”
刘备双手接过干粮袋,只觉得手中重如千斤。那不是干粮,是一城百姓的心意,是乱世之中最珍贵的温情,是他此生都不敢辜负的信任。
“老人家……刘备记下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更多的百姓围了上来,布鞋、布衣、鸡蛋、热汤、野菜饼、干果肉脯……一样样温暖的物件,纷纷往士卒们的手中塞去。士卒们不敢擅自收下,纷纷望向刘备。
刘备含泪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收下吧……这是百姓的心,不可推辞。”
一时间,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使君保重身体!”
“关将军、张将军、赵将军,一路平安!”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们等着您!”
哭声、喊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在晨雾之中回荡,久久不散。
刘备再一次躬身,对着满城百姓,长揖不起。
“刘备……此生不忘古城之恩。”
直起身,他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再多言,转身翻身上马。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一旦回头,便再也狠不下心离开这座承载了太多温情与记忆的城池。
“出发。”
一声轻喝,平静而有力。
队伍缓缓启程。
马蹄轻踏,车轮辘辘,辎重有序,士卒沉默。
一支颠沛流离的队伍,在百姓的哭声与相送之中,向着南方,缓缓行去。
道路两侧的百姓,依旧长跪不起,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肯起身。哭声一路相随,直到古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直到再也听不见熟悉的呼唤,直到雾气漫过整条道路,将所有的不舍与留恋,轻轻笼罩。
刘备坐在马上,脊背挺直,始终没有回头。
关羽、张飞、赵云,三人沉默无言,一路护在左右,气势沉稳如岳。
简雍、孙乾、糜竺,默默随行,打理着队伍,不敢多语。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前方无边无际的长路之上。
前路漫漫,荆襄千里,战火未熄,风云未定。
这一路,没有凯歌,没有盛仪,没有万众欢呼。
只有一支屡败屡战的队伍,一颗不肯屈服的心,一脉即将在荆襄大地上重燃的先秦智械之火。
南方,襄阳城在云雾深处静静伫立。
荆州牧刘表,已在城外备好宴席,等候同宗兄弟的到来。
北方,官渡之战的硝烟尚未散尽,曹操的深渊之力,已然在黑暗中疯狂膨胀,即将席卷天下。
刘备坐在马上,望着前方延伸至天际的道路,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景升兄,备来了。”
“曹操……你我之间,终有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乱世的寒意,带着深渊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即将撼动天下的惊雷。
千里荆襄路,从此始征途。
潜龙尚未飞,只待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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