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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焚烧洛阳，裹挟天子、百官西迁长安，昔日煌煌王都，一夜之间化为焦土。火光三月不熄，百里之内不见人烟，光之宫殿崩塌，山海灵脉受损，连深埋地下的上古凶兽封印，都因这一场浩劫出现了细微裂痕。天地间灵气紊乱，光、机械、深渊、山海、深海五种力量交错激荡，乱世之象，已然显露无遗。

联军入驻洛阳废城，眼见满目疮痍，生灵涂炭，众诸侯心中各有悲叹，却也各有盘算。昔日同仇敌忾、共讨国贼的心气，早已随着董卓西遁、孙坚匿玺私走、袁氏兄弟暗藏权谋，一点点消散殆尽。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沉郁。袁绍头戴玉冠，身佩山海灵木之佩，端坐主位，面容温雅，眉目间文气沉静，只是那一双深邃眼眸之中，光华隐隐流转，不见焦躁，不见悲戚，只有一派成竹在胸的镇定。他手中轻轻摩挲着一枚温润古玉，玉上刻着上古清光纹路，乃是袁氏四代三公传下的镇族之宝，能安定心神，震慑低阶异兽与混沌邪祟。

“董卓虽已西去，然其主力未损，奥特神族战将、暗影三大将、深海怪诞使者皆在，山海军团亦未伤根本，更据函谷关天险，易守难攻。”袁绍声音温润平和，却带着盟主独有的威严，缓缓扫过帐下众诸侯，“如今我军粮草渐尽，将士疲弊，江东孙坚又不辞而别，军心已散，强行西进，恐难建功。”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沉默。

众诸侯心中皆明，袁绍所言，不过是台面之上的堂皇之语。真正的原因，是联军早已人心涣散，无人愿意再拼光自家兵马，为他人做嫁衣。冀州韩馥想着固守河北，兖州刘岱想着保全属地，徐州陶谦只求偏安一隅，连盟主袁绍自己，心中所想，也是如何借机扩大势力，收服河南之地，为袁氏称霸天下打下根基。

袁术坐于侧首，一身锦衣华服，腰悬紫宸玉符，文气矜贵，眉宇间带着嫡脉独有的傲气。他闻言轻哼一声，声音雅正却带着几分不屑：“兄长所言极是。我等兴兵而来，已挫董卓凶焰，天下皆知袁氏功德。如今兵疲粮少，久留无益，不如各归州郡，整军备战，待他日时机成熟，再西进长安，迎还天子，不迟。”

袁术这番话，恰好说到了众诸侯的心坎里。

一时间，帐内议论纷纷。

有人附和，称当早归属地；有人沉吟，故作忠义之态；也有人沉默不语，暗中盘算退路。

刘备端坐一侧，白衣素袍，半显人形半含机械纹路，智械双目之中数据流静静闪烁，一言不发。关羽、张飞立于身后，气势沉稳，不动如山。刘备心中早已清明，联军解体已是定局，智械文明势单力薄，此时不可强出头，唯有暂随公孙瓒北归，积蓄力量，等待天时。

曹操则坐在角落，一身深色披风，面色平静，细眼微眯，看似淡然旁观，实则心神早已与颅中那不可名状的存在相连。深渊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无形无迹，却能清晰感知帐中每一个人的心思、每一股力量的波动。袁绍的清光灵气、袁术的紫宸文气、诸侯的纷乱战意、天地间受损的山海灵脉，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纤毫毕现。

颅中，古老而冰冷的意志轻轻一动，一段淡漠的意识传入他的心神：

【散了。

都走了。

舞台空了。

该你了。】

曹操心中了然。

诸侯各怀异心，联军名存实亡，这正是他曹操崛起的最佳时机。若随众诸侯一同归去，各自割据，他依旧只是一方小守；若趁此时机，提兵追击，一战建功，则既能扬兵威于天下，又能借战事收拢残兵、扩大势力，更能让颅中这位“朋友”，饱餐战乱所生的恐惧与混沌之气。

待帐中议论稍歇，曹操忽然起身，拱手朗声道：“盟主，诸位诸侯，董卓劫天子，焚洛阳，西迁狼狈，此乃天亡之时！我等若趁此机会，倍道追击，长安可破，国贼可擒，天下可定！若今日弃之而去，他日董卓根基稳固，必为天下大患！”

他声音铿锵，气势凛然，全然不同于众诸侯的苟且之态。

袁绍抬眸看来，玉冠清光微闪，温雅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孟德勇气可嘉。只是兵疲粮尽，将士久战疲惫，强行追击，恐遭不测。我意已决，联军暂散，各归州郡。”

曹操心中冷笑。

他早知袁绍不过是借盟主之位，保全实力，图谋自保，并无匡扶天下之心。袁氏清光灵气，能镇台面，却镇不住乱世风云；四世三公的文气风骨，能收人心，却成不了天下霸业。

“既然盟主与众诸侯心意已决，操，不再多言。”曹操拱手一礼，转身便走，“诸君各归，操自引本部兵马，西追董卓，以尽本分！”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众诸侯面面相觑，有人赞其忠义，有人笑其不自量力，有人冷眼旁观，只等着看曹操兵败身死。

袁绍望着曹操离去的背影，玉冠之上清光微微一黯，轻声叹道：“孟德心高志大，胆略过人，只可惜太过急躁。此去，恐难全身而退。”

袁术在一旁嗤笑一声，文气之中带着几分轻蔑：“匹夫之勇罢了。无兵无粮，仅凭数千乌合之众，也想追袭董卓大军？不过是自取灭亡，何足惜哉。”

袁绍微微摇头，不再多言。

他心中却隐隐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曹操身上那股看不见、摸不着、无法解析的深渊气息，让他这位身具上古清光灵气的袁氏宗主，都感到一丝隐隐的忌惮。

曹操出帐之后，即刻返回本部营中，召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心腹旧部。

“董卓西逃，机不可失！我等即刻起兵，向西追击！”

曹军将士本就被深渊气息潜移默化，对曹操忠心不二，闻言齐声应诺，毫无惧色。数千人马，暗旗翻卷，不带多余粮草，不事声张，趁着夜色，悄然离开洛阳，向着函谷关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荥阳地界，前方忽然尘土大起，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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