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儿子请命,愿随下一批远洋船队出海,前往南洋、大食、拂菻历练,学习航海技艺、列国语言、海外政务,为大宋守护海上丝路。”
公冶雄放下手中书卷,静静看着长子,良久开口:
“你可知,此番出海,短则一年,长则三载方能归京。海上狂风巨浪、异域蛮夷、海盗流寇,生死难料。你是公冶府嫡长子,若有闪失,我如何向你母亲、向整个家族交代?”
承安昂首,声音沉稳有力,毫无惧色:
“儿子知道。可爹爹当年平定西夏、北伐大金、开辟海道,哪一次不是身临险境?公冶家的男儿,不能困在京城富贵窝里,要走出去,经风雨,见天地,才能担得起家国重任。儿子不怕苦,不怕险,只怕一生庸庸碌碌,辜负爹爹教诲,辜负大宋栽培。”
公冶雄眸中闪过欣慰,缓缓起身,扶起长子:
“好。不愧是我公冶雄的儿子。爹爹准你所请。但你记住三句话:
第一,出海在外,性命为先,不轻敌,不冒进,守规矩,听将令;
第二,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不欺弱小,不媚强权,守大宋风骨;
第三,无论走多远,莫忘家门,莫忘本心,莫负自己。”
承安热泪盈眶,深深一拜:“儿子!誓死谨记!”
公冶雄取出一枚随身多年的玄铁兵符,放在儿子手中:“持此符,船队上下皆听你节制,遇事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请示。爹爹在中原,为你稳住一切。”
承安紧紧握住兵符与罗盘,心中热血翻涌。
他的少年时代,自此结束;他的四海征途,自此启程。
四、承泽的小船模:八岁孩童,志破沧溟
长子即将远航,整个公府都在为承安收拾行装。
八岁的公冶承泽却闷在自己的小作坊里,不眠不休,整整三日。
第四日清晨,他捧着一艘一尺多长的实木小船模,跌跌撞撞跑到公冶雄面前,小脸上满是木屑与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
“爹爹!你看!我造的!能远航的船!”
公冶雄接过船模,细细查看。
船尖底窄,帆轴灵活,船舱密闭,罗盘槽、储水仓、储粮格一应俱全,甚至还按照大宋宝船的样式,做了小型火器架与防御挡板。虽出自孩童之手,却结构严谨,完全符合远洋海船的规制。
公冶雄心中震撼,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可知此船为何能远航?”
承泽喘着气,大声道:“底尖破浪,帆正借风,舱密不进水,罗盘定方向!只要风对,就能一直开,开到南洋,开到大食,开到拂菻!”
公冶雄蹲下身,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木屑,声音温柔:
“承泽,你记住。船再小,只要方向对,就能到远方;人再小,只要心坚定,就能成大事。你兄长出海闯天下,你在家造大船。将来,你造的船,载着你兄长,载着大宋商旅,走遍四海,好不好?”
承泽用力点头,泪水滚落,却笑得无比灿烂:“好!我一定造最大最好的船!让爹爹、让兄长、让所有人都能安安全全出海!”
庭院之中,赵妤曼与灵溪站在廊下,看着父子三人,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
大雪初晴,阳光洒落在庭院,落在船模上,落在少年与孩童的肩头,也落在公冶雄从容温润的眉眼间。
五、万家安宁,四海同风
入夜,公冶雄独坐书房,灯下铺开那幅横贯东西的《四海万国总图》。
东有大宋国泰民安,百姓安乐;
南有南洋诸邦归附,海道畅通;
西有大食、拂菻结盟,丝路万里;
北有蒙古信守盟约,草原安定;
家门之内,妻贤女慧,二子成材,各有志向,各逐心愿,不被权势所困,不被婚姻所累。
冰凌阁密报从天下各处汇聚而来,无一不在告诉他:
一切,都在他的谋划之中,分毫未乱。
公冶雄提笔,在图上轻轻写下四个字:
**万世太平。
窗外风雪已停,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孩子们安睡的呼吸声,音乐屋的曲调轻柔婉转,屋内灯火温暖,屋外天下安宁。
他这一生,谋国、谋家、谋天下、谋子女心之所安。
终究,一一如愿。
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ahazh.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