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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三天前的左塞尔金字塔,荒漠的夜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细沙,打着旋儿掠过残破的金字塔塔身。楚子航背着昏睡的煜辰,脚步沉稳地走向越野车,夏弥紧随其后,手中握着那把染过龙血的鸿鸣,时不时回头望向金字塔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未散的警惕与疑惑。酒德麻衣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转过身,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
她穿着染血的作战服,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绷带早已被渗出的血液浸透,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她微微弯腰,一只手环住自己的膝盖,将脸颊轻轻贴在膝头,墨色的马尾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她眼底的复杂情绪。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一点点照亮荒漠的轮廓,也照亮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心底翻涌的不甘与自责。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铃声打破了荒漠的寂静,也打断了她的思绪。酒德麻衣缓缓抬起头,指尖有些僵硬地掏出手机,没有看备注,指尖划过屏幕接通,随手将手机放在身侧的石头上,声音沙哑而低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薯片,我任务失败了。”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在她看来,没能护住煜辰,还拖了后腿,就是任务失败——哪怕最终煜辰平安无事,哪怕那条带爵位的三代种龙被成功斩杀,她也无法原谅自己的狼狈。这么多年,她从未有过如此挫败的时刻,那种被人护在身后、当成累赘的滋味,比身上的伤口更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恩曦慵懒又带着几分安抚的声音才缓缓传来,透过听筒,清晰地落在酒德麻衣耳中:“安啦安啦,多大点事,煜辰那小子不是好好的吗?不仅没事,还单人斩杀了一只带爵位的三代种,立了大功。老板交给我们的任务,本质上是保护他的安全,现在他安然无恙,总体来说,你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苏恩曦太了解酒德麻衣了,看似腹黑利落、无所不能,实则自尊心极强。所以苏恩曦没有过多指责,只是用这种调侃又安抚的语气,试图让她放宽心。
酒德麻衣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头粗糙的纹路“说实话吧,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被人当拖累扔出战场的。我活了这么久,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从来都是我冲在最前面,护着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来保护我?还是个第一次面对龙类、连实战经验都没有的小孩子,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恩曦的语气放缓了几分,语气温和了许多,带着几分耐心的劝说,“煜辰只是单纯的担心你当时的伤势,怕你留在里面会有危险,才急着把你‘踢’出局?那小子看着漫不经心、爱钱如命,其实心思挺细的,而且他当时应该也察觉到了黑龙的强大,知道你带着伤,根本无法全力作战,不想让你白白牺牲。”
酒德麻衣沉默了片刻,晨曦越来越亮,洒在她的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的阴霾。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和难以掩饰的不甘:“虽然我也这么想过……可还是好不甘心啊。我明明可以帮上忙的,要是我没有受伤,他也不会一个人面对那头三代种了。”
“行了行了,”苏恩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调侃,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麻衣,你要是没事做就去咬打火机,多愁善感不适合你。你可是酒德麻衣,是能独当一面、连龙王都敢正面抗衡的强者,这点小挫折算什么?等那小子醒了,你再找他‘算账’,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被拖累的。再说了,你伤势还没好,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别在金字塔外面吹风,免得伤口感染,到时候又要拖后腿了。”
酒德麻衣被苏恩曦调侃得有些无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释然:“知道了,我再待一会儿就回去休息。现场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安德烈了,卡塞尔的人应该快到了,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我这边也会安排好人,随时支援你们。”苏恩曦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酒德麻衣拿起手机,放进兜里,继续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晨曦越来越亮,驱散了荒漠的寒冷,也渐渐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她知道,苏恩曦说得对,她没必要一直纠结于这件事,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好好养伤,下次再遇到危险,一定要护好身边的人,再也不要成为别人的拖累。
两个小时后,天边已经彻底亮了起来,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洒在左塞尔金字塔上,给这座古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庄严。一群穿着统一黑色衣装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金字塔周围,他们的衣服上,印着卡塞尔学院标志性的半朽世界树图案,神情肃穆,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执行部成员。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展现出了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顶尖效率:一部分人负责清理现场的碎石、血迹和龙尸的痕迹,动作迅速而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一部分人负责加固金字塔的入口,将其重新封闭,用特殊的材料掩盖住爆炸的痕迹;还有一部分人负责警戒,围绕着金字塔巡逻,防止无关人员靠近,确保现场的绝对安全。
整个过程,高效而迅速,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激烈的厮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而肃穆。不到一个小时,现场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金字塔的入口也被重新封闭,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地面,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根本没人会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人与龙的死斗,一场足以震惊整个混血种世界的死斗。清理完毕后,黑衣人便悄无声息地撤离,消失在荒漠的尽头,只留下左塞尔金字塔,静静地矗立在红日之下,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远在芝加哥的卡塞尔学院,一间装修奢华而肃穆的会议室里,希尔伯特·让·昂热早已坐在了主位上。此刻正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耐心地等待着各位校董的到来——这场紧急会议,是他临时发起的,他有足够的把握,让在场的每一位校董,都为之震惊。
第一个进入会议室的,是伊丽莎白·洛朗。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希腊名家雕刻的艺术品,二十岁左右的外貌,却有着三十多岁的沉稳与锐利,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她化着精致的欧洲贵妇妆,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而孤傲的眼睛。她穿着一件昂贵的黑色掐腰套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外面罩着一件雪白的裘皮坎肩,尽显华贵,细高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摇曳生姿,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冰冰的气场,自带逼人的女王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伊丽莎白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抬手理了理裘皮坎肩的褶皱,目光落在主位上的昂热身上,语气清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昂热,今天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开启紧急会议,要知道,我原本还有一场重要的宴会要参加,若是没有足够重要的事情,你可要赔偿我错过宴会的损失。”她向来不喜被打扰,性格高傲,若不是昂热在电话里反复强调事情紧急,且必定会让她感兴趣,她根本不会抽出时间前来。
昂热弹了弹手中雪茄的灰烬,烟灰落在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抬眸看向伊丽莎白,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不急,等其他人到了一起说,今天这件事,你听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相信我,它远比你那场无聊的宴会更有价值,足以让你忽略所有的遗憾。”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眼底的兴奋难以掩饰——单人斩杀带爵位的三代种,这样的战绩,足以震惊整个混血种世界,也足以让这些挑剔的校董们为之动容。
伊丽莎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再多问,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所说的事情,真的能让我满意,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威慑,周身的女王气丝毫未减,仿佛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无法撼动她的高傲。
片刻后,第二个进入会议室的,是一个外貌只有十来岁的少女——夏绿蒂·高廷根。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面容清秀,眼神纯净,却又带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聪慧。她走进会议室,看到已经入座的昂热和伊丽莎白,微微躬身,做了一个礼貌的问候:“昂热校长,伊丽莎白女士,下午好。”语气轻柔,举止得体,没有丝毫的胆怯,随后便安静地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静静等待着会议的开始,眼底带着一丝好奇,想知道昂热校长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紧急召集所有校董。
又过了几分钟,最后两位校董也一同进入了会议室——弗罗斯特·加图索和一位一直捻着佛珠的老者。弗罗斯特穿着一身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不耐烦,周身散发着加图索家族独有的矜贵与张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斤斤计较的算计,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要以加图索家族的利益为首要前提。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冗长的会议,更不喜欢被人催促,若不是昂热反复强调事情与加图索家族的利益息息相关,能带来巨大的好处,他根本不会前来。而那位捻着佛珠的老者,面容苍老,头发花白,神色肃穆,双手一直不停地捻着手中的佛珠,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校董会中资历最老的成员之一,也是最沉稳、最具话语权的人之一,向来不偏不倚,只看重学院的整体利益。
弗罗斯特一坐下,便不耐烦地看向主位上的昂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不耐:“今天什么事?平常请你参加校董会,你总是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推脱,今天倒是积极,怎么,转性了?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加图索家族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在他看来,若是这件事不能给加图索家族带来足够的好处,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追究昂热浪费他时间的责任。
昂热丝毫没有在意弗罗斯特的嘲讽和不耐,反而笑得更加温和“哦!我亲爱的弗罗斯特,别急,今天的会议内容,一定会让你满意的,绝对不会浪费你的时间,稍等片刻,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他目光扫过会议室,确认所有校董都已到齐,便轻轻拍了拍手,语气洪亮地说道:“诺玛!让我们的校董们,看看我们的新功绩!”
昂热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灯光便全部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一道白光亮起,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出现在昂热身后的墙壁上,幕布上,清晰地出现了一具巨大的黑龙尸体——正是塞壬忒斯·涅瑞伊得斯的尸体,它的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凝固在体表,鳞片脱落了好几块,即便只是投影,也能感受到它生前的威严与强悍,那种属于带爵位三代种的压迫感,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昂热站起身,伸出手指向屏幕,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与兴奋,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会议室:“看吧,各位校董,我们再一次收获了一具完整的龙族遗骸!这具龙尸的品相极佳,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损毁,对我们的炼金研究、血脉研究,都有着极高的价值,是我们卡塞尔学院的又一重大收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校董,仔细观察着他们的神情,期待着他们的反应。
“叮——”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弗罗斯特不耐烦地摇动了身前的铃铛,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和鄙夷,眼神中满是不以为然:“不过是一具龙尸而已,卡塞尔学院这么多年,斩杀的龙族也不在少数,一具龙尸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地把我们所有人都叫过来?昂热,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紧急召集我们,就是为了看这具破尸体,若是这样,你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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