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在图什么?
老道长说过,收魂是为了炼魂,但真正危险的是那张让道长都忌惮的符。如果前四个人的死亡只是为了收集某种“东西”,那第五个和第六个人呢?他们又是什么角色?
白尔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案发现场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份报告,还有老道长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
“收魂……炼魂……”他低声喃喃。
忽然,他睁开眼睛。
“秦老,我有一个问题。”
秦老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
“您说。”
“八卦之中,六个位置、六个时间,如果前四个已经完成,那第五个和第六个同时进行的时候——中心点会发生什么?”
秦老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有想到。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中心点……会被激活。”
“激活?”浮司皱起了眉头。
“前四个点的作用,是积蓄能量,就像一个容器在慢慢注水。当第五个和第六个点同时启动的时候,容器会满,然后——”秦老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中心点会成为整个八卦阵的出口。所有积蓄的东西,都会涌向中心。”
白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也就是说,前四个被害者只是过程,第五个和第六个也不是终点。真正的目标——在中心点。”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建新警官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中心点在哪里?”
白尔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大屏前,目光如炬地扫过地图上那四个红点。他在脑海中将这四个点连接起来,画了两条对角线,两条线的交点——
“这里。”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曾婷看着那个位置,脸色刷地变白了。
“这是……城东的老城区。”
浮司也认出了那个位置,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老城区……那里有一座废弃的道观。”
白尔转头看向他,目光锐利:“什么道观?”
“三清观。”浮司的声音低沉,“十几年前就荒废了,一直没有人打理。我小时候去过一次,里面的神像都已经残破不堪了。”
秦老听到“三清观”三个字,忽然站起身来,动作之大连椅子都差点翻倒。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微微颤抖。
“三清观……你们说的三清观,是不是在城东凤凰山下那座?”
浮司点了点头:“秦老知道那个地方?”
秦老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大屏前,仔细辨认着那个位置。看了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座道观……我知道。三十年前,那里住着一位道长。那位道长对八卦的研究,远在我之上。”
“那位道长现在在哪里?”白尔追问。
秦老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失踪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白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被情绪左右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线索。
“秦老,那位道长失踪的具体时间,您还记得吗?”
秦老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大概是……三十年前的秋天。我记得那年天气特别冷,还没到十月就下了霜。那位道长姓沈,我们都叫他沈道长。他在三清观住了二十多年,对八卦、符箓、丹道都很有研究。那年秋天,他忽然就不见了。观里的东西都还在,就是人没了。当时也有人报过警,但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沈道长……”白尔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它牢牢记在心里。
“白尔。”浮司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在想什么?”
白尔抬起头,目光与浮司对视。
“我在想,如果这个凶手真的和那座道观、那位失踪的沈道长有关联,那他的目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高楼大厦上,零星的灯光还在闪烁,像是这座城市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着什么。
墙上的时钟指针,悄然指向了凌晨一点。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白尔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但他的大脑从未停止运转。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盘旋、交织、重组——被害者的死亡时间、八卦的方位、老城区废弃的道观、失踪三十年的沈道长……
还有那张让老道长都感到恐惧的奇异符箓。
所有的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合。
而真相,就藏在黎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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