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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在士兵们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落下,将整个防空炮连同它周围内的所有东西一起压碎。
冲击波掀起的烟尘与火焰向外翻卷,又被诺亚落地时翼展带动的气流粗暴地撕开。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一下子僵住的人类。
虽然对方头盔的玻璃面罩上沾满了烟尘与飞溅的泥点,但也足以让诺亚看清里面的那张脸。
对方在那头盔的过滤器中正发出短促、尖锐的喘息声,瞳孔中的虹膜已经被恐惧的情绪挤压成了一根细线。
那巨大的、结构凶恶而完美的红色龙首在火光中被勾勒出骇人的轮廓。
漆黑、宏伟的犄角从他颅后延伸而出,弯曲、分叉,像是某顶被熔铸进血肉的王冠。
獠牙交错的巨口微微开合,每次呼吸都从喉咙深处带出一股灼热的气息,打在面前那张破碎的面罩上。
任何曾经听闻过的故事,在此刻的亲身感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些传颂了千百年的英雄史诗、那些被反复誊抄的屠龙者传记、那些用最华丽的辞藻堆砌出的“恐怖”与“壮丽”,在这一刻都只是拙劣的临摹而已。
它们甚至不足以形容面前这个生物哪怕十分之一的狰狞,那种鲜艳的色彩当中无时无刻不泛着某种恐怖的波澜。当你亲眼见到时,才会知道那是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惧。
当某种生物汇集了野兽最原始的残暴,以及超越人类的智慧与险恶时,那简直就仿佛是将世间所有的凶恶、残暴以及带有恶意的东西粗暴的融为了一体。
见证了这一切的那张脸已经不再是“苍白”可以形容的了,颧骨下的阴影深得像是凹陷的伤口,嘴唇紧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下巴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撕裂般的声响。
那双眼睛瞪大到眼眶的边缘,虹膜被挤压成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细环,瞳孔在其中疯狂地收缩、放大、再收缩。
当大脑意识到它正在面对的东西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当所有的经验、训练、理性都在一瞬间被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那部分还在运作,在徒劳地释放着恐惧的信号。
诺亚有些无聊的松开爪子。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面前这个人类就先被恐惧压垮了,并接受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他缓慢地眨动了一次眼睛。半透明的瞬膜自他那猩红色的竖瞳前滑过,将沾在上面的灰烬与油脂抹去。
诺亚转过头。
他的同类们正张开双颚,火焰从他们的喉咙深处喷出,扫过一条还没有被完全摧毁的街道,他们的行进速度要远远超过下面的军队,这迫使反抗者们不得不做出选择,是继续压制下面的军队,还是集中力量先消灭这些恶龙。
那些旧世界的装甲车,它们的炮塔开始旋转、预热,每一发炮弹在爆炸后能释放出数百枚钨合金弹丸,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云。
那些子弹敲击在红龙的外壳与鳞甲上,比起那些极大杀伤力的武器,这些口径稍微小了一些的效果就明显要差上很多。
天生防御。
龙类具有非常坚韧的表皮,而最重要的,也是令无数敌人感到头疼的就是他们的身体从头到尾都覆盖着一层坚固的鳞片,这些鳞片大小不一,小如硬币,大如盾牌,但都紧密的契合着,即使是在伸展或扭动身体时,也不会露出一丝缝隙。
火花在诺亚的鳞面上炸开又熄灭,他的脖颈微微后仰,棘刺一根根从鳞片的缝隙中撑开,带动着暗红的鳍膜如火焰般摇曳。
他的肌肉在皮下滚动、收缩、再弹开,像无数条蟒蛇同时绷紧了身躯,又在一瞬间释放。
装甲车的底盘在他的撞击中被迫翘了起来,钢板在他的身体上弯折、撕裂、像纸一样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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