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五间铺，可以改成‘员工宿舍’。让他们签租赁合同，证明他们在城寨住过。政府上门核查，我们统一口径。通过之后，他们拿到三十万，我们收手续费。”

阿强皱眉：“大佬，这是造假吧？万一被查到...”

曹永仁说：“会查到。所以我们要做得真。”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一，只收信得过的人。那些平时跟我们关系好的街坊，那些不会出卖我们的人。”

“第二，合同要真的签，租金要真的付。他们拿到安置费，付给我们一笔手续费，再付几个月租金，然后解约。政府查起来，有合同有租金记录，查不出问题。”

“第三，风险共担。告诉他们，如果出事，我们不会跑。我们会负责到底。”

阿强沉默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曹永仁看着他们，问：“有谁不愿意做？”

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阿贵开口：“大佬，我们跟你。”

其他人纷纷点头。

曹永仁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些人，愿意跟他一起冒险。

这份信任，比钱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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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曹永仁开始布局。

他先去找龙伯。

龙伯看了报纸，长叹一口气。

“五十年了，终于要走了。”

曹永仁说：“龙伯，你的铺子，政府会赔钱。”

龙伯点点头：“我知道。赔多少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几年了。”

曹永仁说：“龙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龙伯看着他：“讲。”

曹永仁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龙伯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后生仔，你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曹永仁说：“风险我知道。但机会难得。”

龙伯想了想，说：“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曹永仁问：“什么条件？”

龙伯说：“那二十个人，登记成我杂货铺的租户。我帮你分担风险。”

曹永仁愣住了。

龙伯这是在帮他分担风险。如果出事，龙伯也要担责任。

“龙伯，你...”

龙伯摆摆手：“我老了，不怕。你有前途，不能栽在这里。”

曹永仁眼眶一热。

“多谢龙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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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龙伯的支持，曹永仁开始正式操作。

阿贵登记了五十个信得过的街坊。

阿强在旺角、油麻地、深水埗找了一百多个出租房。

阿龙准备了五辆三轮车、两辆小货车，随时准备搬家。

阿昆他们打听到三十多户人家想卖旧货。

最重要的是——二十个人登记成了“永利士多员工宿舍”的租户，另外二十个人登记成了龙伯杂货铺的租户。

曹永仁给每个人发了一份“风险金”——每人一万块。告诉他们，如果出事，这笔钱就是补偿。如果没事，这笔钱就当是奖励。

四十个人，四十万。

曹永仁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贵看着那些钱流水一样花出去，心疼得直抽抽。

“大佬，四十万啊...”

曹永仁说：“四十万，买四十个人的忠心，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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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政府的人来了。

他们挨家挨户核查，确认租户身份。

永利士多的五间“员工宿舍”，全部通过。

龙伯杂货铺的二十个“租户”，全部通过。

六十个人，六十份安置费。

每人三十万，一共一千八百万。

曹永仁每人收五万手续费——四十个人，两百万。

加上自己那五间铁皮屋、两间店铺的赔偿——七百五十万。

再加上系统里的一千四百多万。

2000年7月，曹永仁的总资产，突破两千五百万。

阿贵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大佬...两千五百万...”

曹永仁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城寨的夏天一如既往地热，铁皮屋被晒得发烫，野狗趴在阴凉处吐舌头。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有五间铺，四十个小弟，两千五百万存款。

他不再是那个躺在铁皮屋里等死的烂仔了。

他是曹永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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