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顺道买点纸钱吧,”
“怎么回事这个家伙,这个点才回来,一回来就睡”阿浩捧着碗,看着老白带回来放柜子上的坛子。“事也没办好。”
“起码烧是烧好了”黑郎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一锅汤“其实放这儿也没问题,必竟这是他家。”
“吃完饭打算干什么。”
“去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地形之类的。”
“我也去,睡了一天闲死了。”阿浩扔下碗。“天一,你不去的话就把碗洗了吧。”
“对了,小六呢。”
“早出去了,说在外面吃。”阿浩提起了自己的装备。
“你打算带着那个?”
“去哪都得带着,我爷爷交代的。”
来这座城市赏花,现在是最好的时节。这句话在盖过脚面的积雪与冻结实的河面来说可能有些神精,但事实确正是如此。
城里城外大大小小的温市里种着的花朵怕是最资深的植物学者也认不全,它们是花农们为了庆祝又一年的结束而准备着的。等到了时候便装上花车,绕着同样装满了花的街道一圈又一圈的转。
虽说庆典少不了鲜花装点,但这些鲜花的代价是让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当然,只要有花,什么条件公家也会答应。
“一朵千金。”老白拈着手中的花,对着窗外的城楼比划了下,插进了坛子里“有没有想过,其实你那些年的努力,可能比不上这个。”
“喂,衣服不拿出来就自己洗。”天一捧着篮子在门口喊道。
“哎,等会,这就来。”老白赶忙跳下窗台,留下坛子和一副末解完的卦。
远处的那座城楼,曾是王朝时代的行宫,后来又是神明时代的要塞,现在是公园广场,是这座城最古老的建筑,雕梁画栋玉柱金檐,好不气派。
“其实离近了看也就这样。”阿浩和黑郎站在城楼下“我在空山城地底下见过更老的。”
黑郎被灯光晃的有些眼花,低头去看那昏暗的巷子,这个点虽然还早,但此地偏僻确实没什么人,只是来自兽的母亲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不详的血腥味。
“唔,我得去解个手。”
黑郎没理会一头冲进公厕的阿浩,自顾自的向深处走去。
“太浓烈了,人的血,有好多个…怎么还有…花香?”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站在地下温室的玻璃天窗上。摸索着打开天窗,攀着温室的铁架子落到地面,鞋底立刻粘上了血污。
一家八口,最老的已过百岁,最小的估摸着还在学步,这么猜是因为角落里有辆婴儿学步车。老人的白发梳的很整齐,系着围裙戴着手套,老花镜还在脸上,怀里护着最小的孩子。
探了探鼻息,已经全没救了,黑郎摸出电话,想了想又放回了口袋,从躺在地上的男主人口袋里摸出了他电话。
屏保是张全家福,有九个人,可能是幸存者,但也可能是…
“凶杀,老城楼边上的地下温室,快来。”
还没等电话那头回答黑郎便挂了电话,擦了擦放回了死者的口袋。
“话说这花房还真大,快赶上地上的公园了,诺是赶上过年卖出去估计是够八口人一年的开销了。”
来不及细想,黑郎便寻着腥味离开了温室,在官兵来之前赶快走,他这样想。
花开的正盛,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一比显得很是神奇。
正当他专心闻着味儿追着,从结冰的河道经过桥底时,一柄斧子迎着他面门砍了过来。
险些没闪过,万幸只伤了肩膀。那持斧的人走出桥下的阴影,只见他一身破烂,双目无神,脸上挂着疯疯癫癫的傻笑,口中喃喃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绝对不是个精神正常的人。”黑郎这样想着,咬牙强忍肩头的剧痛。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那人喃喃着拖着斧了走来“你也躺下去吧。”
正当他双手高举斧子要砍下时,一支木桩粗的箭从黑郎头顶飞过,正中那疯子胸口,顶着他飞回了桥洞下的黑暗中。那把长柄斧托了手,从半空落下卡在了冰面上。
“我没来晚吧。”阿浩边上着弦边从后面走来“还活着吗,吱个声。”
黑郎起身回头望向友人,松了一口气。
当二人一同走进桥洞,并没见那疯子,只有冰面上一个冒泡的大窟窿。
“浪费了一支箭。”阿浩松了弦。“接下来怎么办。”
“我报过警了,接下来交给官家处理吧。”黑郎拾起斧头,一并扔进水中“这河不浅,这个天气应该是没救了。”
“可我们现在也是被通缉的,到时候找上我们了怎么办。”
“这座城自冶度很高,组织的通缉不关他们的事,当地官员也不会干抓我们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黑郎说“但情况到底会怎样我也不好说。”
“起码不能被追踪到,先把你的鞋洗洗吧,我一路跟着你的脚印找来的。”
黑郎这才注意到冰面上那两串醒目的红。
“赶紧联系小六,让他也赶快回去。”黑郎脱下鞋子赤脚站在冰面上“出来溜个弯碰上这出,没准今晚还要连夜换地方。”
此时的小六刚收到消息,从路边小摊的棚子里跑出嘴角还挂着面条,想着要更快的赶回去,脚底一使劲便跳上了房顶。
天一会飞,白无铭有一件不知从哪搞来的飞天斗篷。除去这两人,小六是五个人里轻功最好的了。
雪又下了起来,月夜下飞檐走壁的身影,或许是曾今那个还有侠客的时代的幸存者们梦里常见的场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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