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自己的马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航。

“林航。”

林航看着他。

阿史那骨笃禄道：“下次再见，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打过你。”

说完，他翻身上马，一勒马缰，马蹄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身边的禁军凑过来，小声问：“都尉，他什么意思？”

林航没说话。

他在想刚才那一拳。

他用全力，对方也用全力。他退了半步，对方也退了半步。

半个月，他从退三步追到退半步。

那再过半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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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府，林航刚进院子，就看见林平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

“哥！”看见他回来，林平蹭地站起来，跑过来，“哥，我今天扎马步扎了一炷香！”

林航“嗯”了一声。

林平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练武的事——扎马步扎了多久、被爹夸了一句、明天还要继续……

林航听着，偶尔应一声。

进了屋，林平还在说。林航坐到椅子上，他也跟着坐下，继续说。

林航忽然打断他。

“林平。”

“啊？”

“你想学真功夫吗？”

林平愣住了。

“真……真功夫？”

林航点点头。

“能打人的那种。”

林平眼睛亮了。

“想！哥，我想！”

林航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期待。

“那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卯时，到后院来找我。”

林平用力点头。

“好！我一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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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航又进了天井。

那只烤全猪的肉已经吃完了，他需要更多的食材。

但这次，他没打算去猎等级二的。

猎杀等级一，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高空投掷十五丈，一刀毙命，然后飘飘果实拖走，安全无虞。

但等级二的一角熊，需要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配合才能狩猎。他现在单凭力量，顶多能顶十个士兵。

还差得远。

林航站在光门前，望着远处那片一角熊出没的区域，默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烤全猪领地的方向走去。

还得再猎几头等级一的。

积少成多，慢慢来。

那群烤全猪还在老地方趴着。领主趴在最中间，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成年烤全猪，有的趴着，有的侧躺，有的在打盹。

林航在远处找了一棵肉树，爬了上去，躲在树冠里，静静观察。

他在等。

等那些小乳猪出来觅食，等那头最小的落单。

那才是他的目标。

一个时辰后，那群小乳猪动了。七八只，往火腿林的方向走去。落在最后的，还是那只最小的。

林航盯着它，笑了。

老朋友，又见面了。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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