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这盘剥百姓——”
这一次,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几十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作证!”
“我也能作证!”
“他们逼租!打人!”
“抢粮!占地!”
人群越喊越多,声势越来越大:
“作证——!”
“作证——!”
蓝明抬起手:
“肃静。”
军阵齐齐用枪尾砸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看来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吴知县,宣判吧。”
吴淳韶闻言苦笑一声,拱手道:
“载王明鉴,今日之事,民愤滔天,人证如山,又有军阵围困……”
“下官一个小小县令,担不起这天大的干系,载王既在此坐镇,下官斗胆请载王宣判。”
“下官愿为副,佐证、记录、行刑,一应俱全。”
人群中响起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眼中闪过亮光。
蓝明没有推辞,踏前一步,站在台阶边缘。
“好。”
他环视全场,先是看向跪在地上的两家管事,又看向满脸血污,却目光炽热的民众,最后点头示意吴淳韶。
吴淳韶立刻唤来几名胥吏,抬来案椅,取出笔墨纸砚,当场记录。
“何氏管事,聚众作乱、私藏火器、开枪伤人、砸鼓辱民,罪大恶极……”
“判,斩立决,即刻行刑,个人财产充公。”
“何氏家主,纵奴行凶,知情不阻,盘剥百姓……”
“判,斩监候,何氏家产尽数抄没。”
听到“斩立决”三个字后,何管事彻底砸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陈管事瑟瑟发抖,双手抱头,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何家完了……陈家也要完了……”
民众的反应则完全相反。
“斩立决!好!斩得好!”
“抄!全抄了!何家一粒米不留!”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个满脸是血的汉子仰头大笑,笑到一半哭了出来,跪在地上用拳头砸地:
“老子等了十年!十年啊!今天终于等到姓何的畜生遭报应了!”
年轻佃户扶着他父亲,声音颤抖着:
“爹……爹……咱们不用再怕了……”
妇女们抱着孩子,泪水哗哗往下流,一边哭一边笑:
“孩子他爹!你看见了吗?何家完了!他们再也欺负不了咱们了!”
零星的喊声响起,迅速连成一片:
“载王圣明!”
“载王万岁!”
蓝明站在台阶上,嘴角噙着笑意,等待着民众们宣泄。
直到喊声渐渐平息,蓝明才重新开口:
“陈氏管事,从犯行凶……”
“判,绞监候,押赴军中苦役。”
“陈氏家主,治家不严……”
“判,陈氏家产抄没八成,家主杖六十释回,明日公审大会执行。”
“至于两家的党羽、爪牙……”
“押下去,于明日一一指认。”
“杀人者,斩立决;致人重伤者,绞监候;”
“一般参与者,杖六十;被迫者,杖三十释回。”
说完,蓝明便抬手:
“行刑。”
亲兵营长刚要动手,被罗大纲伸手拦住:
“让我来,让我来!”
蓝明点头授意,罗大纲跃跃欲试,先是收起了地上散落的银票和火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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