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脸色更难看了。

“再来！”

又发了一局。

陈一鸣又弯下腰，说了几个字。

年轻人又赢了。

光头站起来。

“你出千！”

陈一鸣看着他。

“牌是你的人发的，桌是你的人摆的，我怎么出？”

光头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坐下来。

“你是谁？”

陈一鸣没回答，只是把桌上那两万泰铢收起来。

“他欠你们的，清了。”

他转身往外走。

那年轻人追出来。

“兄弟！等等！”

陈一鸣没停。

年轻人跑到他前面，拦住他。

“你叫什么名字？我欠你一条命！”

陈一鸣看着他。

“你叫什么？”

年轻人说：“我叫阿诚，清莱本地人。”

陈一鸣点点头。

“以后别赌了。”

他绕过阿诚，继续走。

阿诚追上来。

“你去哪儿？我送你！这地方我熟！”

陈一鸣停下来。

他看着阿诚，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熟？”

阿诚拍着胸脯。

“熟！我在清莱活了二十三年，哪个村哪条路我不知道？”

陈一鸣沉默了两秒。

“清道村，你熟吗？”

阿诚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你去清道村干什么？”

陈一鸣看着他。

“找人。”

阿诚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来找一个叫顾城的？”

陈一鸣心里一动。

“你认识他？”

阿诚摇摇头。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他在清道村那边住了四年，养了二十几个人，凶得很。本地人都不敢靠近。”

陈一鸣没说话。

阿诚看着他。

“你找他有事？”

陈一鸣想了想。

“他抓了我朋友的儿子。”

阿诚愣了一下。

“你……你想救人？”

陈一鸣点点头。

阿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咬了咬牙。

“我帮你。”

陈一鸣看着他。

“为什么？”

阿诚说：“你刚才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

陈一鸣没说话。

阿诚继续说。

“而且我恨顾城。他的人在清莱横行霸道，我表哥就是被他们打残的。”

他的眼睛里有火。

陈一鸣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阿诚笑了。

“走，先去我那儿。我告诉你顾城那边的情况。”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清道村的方向，黑黢黢的山影静静地立着。

那里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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