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陈一鸣_那年我学会了算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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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那十几个人,看看他,又看看彪叔,再看看陈一鸣,已经开始往后退。

丧B咬了咬牙。

“行。算你狠。”

他转身就走。

那十几个人跟着跑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慢慢散了。

彪叔走到陈一鸣面前,看着他。

“那张纸,是真的?”

陈一鸣点点头。

彪叔笑了。

“好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陈一鸣想了想。

“从丧狗死那天。”

彪叔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好。真好。”

他拍拍陈一鸣肩膀。

“以后旺角,有你一份。”

他走了。

阿强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一鸣,你……你什么时候弄的?”

陈一鸣没回答,只是转身往麻雀馆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阿强。”

“嗯?”

“把那些老主顾约出来。今晚我请喝茶。”

晚上八点,旺角一间茶餐厅。

五个老头坐在包间里,看着对面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神复杂。

他们都是麻雀馆十几年的老主顾,有的是退休老板,有的是江湖前辈,有的是帮会元老。贵叔在的时候,他们给面子。贵叔不在了,他们得重新掂量。

陈一鸣给他们倒了茶。

“各位叔伯,今晚请你们来,是想说几句话。”

那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一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贵叔不在了,馆子我接手。以前贵叔怎么对你们,我就怎么对你们。以前你们怎么对贵叔,我希望也怎么对我。”

一个老头开口了。

“细路,你多大?”

“十三。”

老头笑了。

“十三岁,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陈一鸣看着他。

“凭我知道你是谁。”

老头愣了一下。

陈一鸣说:“你叫陈伯,今年六十七,住深水埗。在麻雀馆玩了十二年,赢过最多一次是八万,输过最多一次是十二万。去年三月你心脏病发,是贵叔让人送你去医院的。你欠贵叔一条命。”

陈伯的脸色变了。

陈一鸣转向另一个。

“你叫强叔,今年五十八,以前是和连胜的。十年前洗手不干,开了间杂货铺。你在麻雀馆玩了九年,从来不借钱,从来不欠账。贵叔说你最讲规矩。”

强叔愣住了。

陈一鸣一个一个说过去。

五个人的名字,年龄,住址,在麻雀馆玩的年头,跟贵叔的交情,一件一件,清清楚楚。

说完,他看着他们。

“贵叔记不住这些。我记住了。”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陈伯笑了。

“好。我服了。”

强叔也笑了。

“以后馆子里有事,找我。”

另外三个也点头。

陈一鸣站起来,给他们重新倒了茶。

“各位叔伯,以后多多关照。”

那天晚上,陈一鸣回到铁皮屋。

阿敏还没睡,在等他。

见他进来,她站起来。

“怎么样?”

陈一鸣点点头。

“搞定了。”

阿敏笑了。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陈一鸣?”

陈一鸣愣了一下。

阿敏看着他。

“以后就这么叫你?”

陈一鸣点点头。

阿敏笑了。

“陈一鸣。好听。”

她转身去睡了。

陈一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家豪在旁边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他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他坐下来,看着窗外。

后巷那盏街灯还亮着,飞蛾还在围着转。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

三枚硬币。一张台北的地址。一把折叠刀。阿敏给的十块钱。家豪画的画。母亲的日记。林淑仪的照片。灰衣人的搪瓷杯。贵叔的钥匙。

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丧B的那些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来找麻烦,更多事要处理。

但他不怕。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

旺角还是很吵。

但那些声音,他听着,很安心。

因为这是他的地方。

他叫陈一鸣。

从今天起,旺角会记住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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