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弟弟柳墨白端着一个雕花瓷盘走了进来，热气腾腾的虾皇饺裹着芝麻与鲜虾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姐姐，小青姐特意熬的虾皇饺，知道你胃不好，怕你直播饿肚子。”

他将餐碟轻轻放在书桌上，又细心地摆好象牙筷，动作乖巧又体贴。柳墨离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眉眼弯弯：“还是墨白最疼姐姐，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少年歪头一笑，眼底亮晶晶的：“昨晚听你跟小青姐念叨，我就记下来了。”

林宇轩凑过来，鼻尖轻嗅，笑着说道：“看着就香，一定很好吃。”柳墨白立刻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两个：“哥哥也尝尝，小青姐做的可好吃了！”

暖黄的灯光洒下，虾饺的莹白、瓷盘的花纹、少年纯真的笑容，还有身旁人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将这方小小的天地，酿成了世间最甜的蜜。

晨光渐盛，漫过雕花窗棂，在餐桌上织出一片暖金。柳墨离望着眼前乖巧的少年，喉间溢出温软的笑意：“墨白，今天可要多谢你和小青费心了。”她抬手轻轻揉了揉柳墨白的发顶，指腹触到柔软发丝的瞬间，少年的耳尖倏地染薄红，慌忙别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揪了揪校服下摆，模样可爱至极。

柳墨白静了片刻，起身时椅腿在地板上擦出轻响。他倚着门框，看着柳墨离用银匙搅开最后一勺南瓜粥，米香混着热牛奶的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浮动，唇角不自觉弯成了月牙。待她放下骨瓷碗筷，才轻声道：“姐姐慢用，我先回去了。”推开门时动作放得极轻，门扉合拢的刹那，却又悄悄将指节抵在门缝边，偷偷望向屋内。

屋内，林宇轩的目光落在柳墨离微颤的眼睫上，笑意漫得更深：“没料到柳姑娘还是位人气主播，方才直播间的场面，倒是热闹。”柳墨离刚要摆手辩解，他又接着说道，“对了，方才听你提起《忘归》，我表弟前阵子还天天循环，说是新国风里的遗珠，没想到柳姑娘也会唱。”

柳墨离轻轻摇头，语气平和：“那是忘归公司的创作，我只是受邀演唱而已。”

话音未落，一段清泠婉转的琴音忽然从她唇间缓缓淌出，没有伴奏，却空灵动人：“君不见，东流水，何须问归期……”尾音轻柔消散，林宇轩指尖还停在咖啡杯沿，眼底漾着满满的惊艳：“这调子……韵味独特，倒像是从前戏文里的曲调？”

“真好听，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林宇轩追问，语气里满是欣赏。

“《何须问》。”柳墨离轻声答道，随即又摇了摇头，“是我闺蜜教我的，很早以前，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教给她的。”她抬眼望进林宇轩含笑的眼眸，补充道，“就是之前来过姐姐家别墅，那位穿白衣的姑娘，你也见过的。”

楼下的客厅里，柳墨白正蜷在沙发上，像个毛茸茸的小团子，膝头摊着一本漫画。小青端着一杯柠檬茶凑过来，茶盖与杯身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家伙，是不是在听壁角呀？你姐姐和那位林先生，聊得是不是很投缘？”

少年立刻把漫画往脸上一盖，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兴奋：“姐姐唱了一首新歌，比昨天唱的还要好听！调子软软的，特别动人！”

小青的手在茶盏上骤然顿住，青瓷与木几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忽然想起，这曲调，分明是当年阿宣教给小白唱的那支《何须问》啊！见柳墨白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她抿唇轻笑，耐心解释：“就是那日在西湖边之上小白给许仙唱的那首，对着你小白姐姐吹的定情曲呀，是他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呢。”

柳墨白猛地坐直身体，膝头的漫画“哗啦”一声掉落在地。他抓了抓后脑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蹦起来：“那我要赶紧去告诉小白姐姐！她肯定会喜欢的，我要唱给她听！”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像一阵风似的窜出门去，拖鞋啪嗒啪嗒地敲着楼梯，声音清脆又急促，惊得玄关处趴着的二哈猛地抬起脑袋，歪着脑袋看了看，又懒洋洋地趴下，继续打盹。

小青望着少年跑远的背影，又望向窗外被风轻轻掀起的绣帘，眼尾漾开温柔的涟漪。晨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里都浸着蜜里调油般的甜，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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