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几人被逼至无池边缘，退无可退。牛头帮主自高处纵身跃下，沉重的脚步踏碎地面，带着压倒性的气势步步逼近。

司马官人苦笑一声，挡在众人之前：“坊主，看来这座如果桥，我是无缘踏上了。”他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说来奇怪，执念既消，心中反倒豁然开朗。坊主，多谢。”

坊主淡然道：“一笔生意罢了，不必言谢。”

司马拾起他的长刀，最后看了一眼柳墨离与小青：“小青，墨离，此前多有得罪，望来世……还能相遇。”说罢，他毅然决然地朝牛头帮主疾冲而去！

刀光斧影交错，司马凭借灵活身法周旋数次，却终难敌绝对的力量差距。牛头帮主一记重斧将其劈飞，复又追上，巨斧带着千钧之力猛然斩下！

司马咬牙，于最后瞬间挥刀直刺对方心口！

“铛！”

一声脆响，牛头帮主胸前衣物破裂，露出的并非皮肤，而是刻满繁复经文的金色软甲！经文流转，散发出柳墨离极为熟悉的法力波动——那是源自金山寺，源自法海的力量！

“哦？”柳墨离眸光骤寒，“原来是法海的走狗。你们之间，达成了何种交易？”

牛头帮主不屑一笑，巨手猛地抓住司马的头颅，将其狠狠掼砸在地！司马官人身影一阵模糊，随即如同烟尘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司马！”柳墨离与小青齐声悲呼。

与此同时，两名牛头帮精锐猛冲而至。柳墨离强提心力，“薙草之稻光”瞬间入手，枪出如龙，艰难格开沉重攻势。小青则因悲愤失去理智，侧身闪避攻击后，竟直冲向牛头帮主，却被其轻易制住。

“小青！”柳墨离惊呼。

另一名牛头战士趁机猛攻柳墨离，一旁的蒙面人见状，毫不犹豫地飞身将她推开：“小心！”

剧烈的动作使得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被劲风掀起一角，他慌忙跪地，死死捂住脸，仿佛惧怕暴露真容。

小青被钳制着，却死死盯住蒙面人，眼中充满惊疑与愤怒。坊主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牛头帮主捡起地上那张面具把玩着，沉声道：“今日，我将一统修罗城。”他看向坊主，“坊主如此人才，何不归顺于我？共掌此界？”

坊主嗤笑一声，用烟杆轻轻踢了踢脚边一个小罗汉妖：“归顺于你？然后像他们一样，戴上这禁锢神魂、扭曲意志的铁锁人皮面具？”

牛头帮主大笑：“坊主果然敏锐。那你可知，我为何总能如此迅速地找到你的藏身之处？”他晃了晃手中的面具，“正是因为此物。它不仅改容换貌，更会持续散发一丝极微弱的追踪气息，无论天涯海角，皆难逃感应。”

柳墨离瞬间明了，看向那始终神秘的蒙面人：“我早该想到，你能在修罗城来去自如，原是因有此‘信标’。”

小青目光如刀，刺向蒙面人：“你不是小白！你究竟是谁？！”

一旁的牛头帮众哄笑起来：“原来赫赫有名的蒙面游侠，竟是帮主早已布下的暗棋！”

柳墨离亦苦笑：“我竟未曾料到，你早已是他的人。”

牛头帮主将一股黑暗能量注入面具，递向蒙面人，声音充满诱惑：“起身。戴上它，你便是帮中护法，享无上权柄。修罗之城，须臾之刑，唯力量永恒。”

蒙面人身体微颤，缓缓抬手，接过了面具。在面具覆上脸庞的刹那，浓郁的黑气爆发开来，他的面容在黑气中剧烈扭曲变幻，时而呈现牛魔之相，时而浮现马面之容……最终，黑气骤然散去，定格下的，竟是一张清冷出尘、与小青日夜思念之人一般无二的脸庞——那是小白的容颜！

一脚将蒙面人踹倒在地，“

坊主见状，哈哈大笑，极尽嘲讽：“我今日才知，这‘给脸不要脸’的滋味，原来这般难受啊！”她转而看向柳墨离与小青，语气忽转深沉，“我送你们最后一句话……”

话音未落，两名牛头战士已怒吼着朝她扑去！

坊主却毫无惧色，与两只小罗汉妖纵身向后一跃，径直投入那波光诡谲的无池之水！

“劫起之刻，投身之时！”

她的身影没入池中，下一刻，整个无池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滔天巨浪轰然掀起，一道巨大的、拥有九条蓬松狐尾的真身虚影自水底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强大的妖力席卷四方，将猝不及防的牛头帮众纷纷冲散、卷倒，甚至有几个离池太近的，瞬间被蕴含着净化与湮灭之力的池水溶蚀殆尽！

“这无池，便当作临别赠礼，留予你们了！”坊主的声音自水浪中心传来，带着一丝畅快与不羁。九尾妖狐的虚影猛地一甩尾，一股磅礴的水流如同有生命般落下，朝着众人你和小青快速跑着小青跳过一个又一个石柱坊主尾巴一挥小舟到你们身旁你和蒙面跳了上去浪即将触碰小青之时蒙面跃起将小青拉入船中小青看着蒙面那小白面庞一下又一下打着浪打来船颠簸你扑向小青这才没碰到无池之水坊主出现哈哈哈哈潜入水中，将他们连同那叶扁舟一起，如同发射炮弹般，猛地推出了无池范围，抛向了无池外

而坊主自身，则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九尾舒展，化作一道流光，彻底消失在了无池深处，脱离了这片困缚她许久的天地。

扁舟在能量的乱流中剧烈颠簸。小青挣扎着从柳墨离身下爬起，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同样狼狈的蒙面人。雨水不知何时开始落下，打湿了她的脸颊。

她死死盯着那张与小白天衣无缝的脸，声音因愤怒和绝望而颤抖：“你不是小白……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跪在船中，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而迷茫：“我……不知。初来此城时，我便记忆全无，面目尽毁。是牛头帮主给了我这张面具，予我存身之所……我仅知，需效忠于他。”

“哈哈……哈哈哈……”小青仰天苦笑，雨水混着泪水滑落，“我竟还妄想依靠他人……只要我够强，自己便可一掌毙了法海；只要我够强，自己便能掀翻那雷峰塔；只要我够强，何须什么如果桥，一步便能踏出这修罗城！”

她的声音从凄厉逐渐转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毅。

柳墨离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却坚定：“无论多难，墨离姐姐会一直陪着你。我们靠自己，一样能打出去。”

小青在她怀中渐渐止住颤抖，雨水冲刷着扁舟，也仿佛冲刷着过去的迷茫与依赖。前路未卜，但某种新的决心，在绝望的废墟中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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