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流月针发出尖锐嘶鸣，精准无比，钉入金毛吼咽喉处那团幽蓝光晕——

那是它追踪人世、维系形体的命门！

金毛吼发出凄厉惨嚎，佛光溃散，真身法宝玉珠般“当啷”坠地。

困阵，随之缓缓消散。

“柳姑娘……”小白用尽最后气力，唤了你一声。

然而下一刻——

你眼前骤然漆黑。

记忆如同摔碎的琉璃，簌簌剥落。

你看见小白温柔的笑靥、小青娇嗔的怒容，看见灯下为她们描眉点妆的静谧时光……

所有温暖碎片，都从指缝间急速流走，最终只剩一片虚无空白。

你软倒在地，听见自己发出迷茫至极的呢喃：

“我……是谁？”

“姐姐！”

小青苏醒过来，扑过去抱住小白，抬头正对上法海眼中未散的杀意。

法海喘息着从地上起身，双手再度合十，袈裟无风自动，身后光球汇聚，化作一只炽焰凤凰，清鸣震天！

“佛法无边，岂有穷尽！去！”

凤凰携焚天之威，直冲小青与小白！

就在凤凰即将俯冲而下的刹那——

小白腹中，骤然迸发出柔和却磅礴的流光，四散开来。

那炽焰凤凰触及流光，竟顷刻化作漫天纷飞的洁白花瓣。

法海身上、掌中，无端绽放出朵朵清净红莲。

红莲飞升空中，引动星象显现。

法海愕然望天，喃喃道：

“文曲星临世……为何会有如此有违天道常伦的异象？”

“阿弥陀佛。”

他终究闭目合十。

再睁眼时，你与青白二蛇已然消失无踪。

他默然片刻，只得将虚弱昏迷的许仙，带回了金山寺。

雪夜山路，蜿蜒如银蛇。

小青背着重伤的姐姐，搀扶着神志茫然的你，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

小白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襟，冰冷刺骨。

可怀中你那双空洞迷茫的眼睛，更让她心如刀绞。

“姐姐，柳姑娘……再忍忍，就快到了……”

小青咬着牙，终于将你们带回了她们修行了千年的隐秘山洞。

“小青……”小白忽然发出微弱呼唤。

小青急忙看去，只见她睫毛颤动，眼尾洇开淡淡红晕。

还未等她松口气，小白腹中传来一声闷响，随即——

一声响亮、清越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洞中的寂静。

“生了！”

小白虚弱地望去，眼中盈满泪水。

她用白色襁褓，小心将婴儿包裹。

那小家伙脑袋红扑扑的，宛如一颗沾了雪的樱桃。

最奇特的是，他眉心天生一粒朱砂痣，在洞内祥光映照下流转暖辉，比洞外任何花朵都要明艳。

“文曲星君……”小白气若游丝地笑着，伸手轻抚婴儿脸颊，“我就知道……他会是个好孩子……”

小青望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她轻轻握住你冰凉的手，将那温暖柔软的触感传递过去：

“柳姑娘，你看，这是姐姐的孩子……”

洞外风雪未歇，洞内梅香暗浮，交织着婴儿清脆啼哭，竟比任何春日都要暖入心扉。

你怔怔望着那团鲜明朱砂痣，混沌识海中，忽然闪过模糊片段——

仿佛在某个桃花灼灼的春日，也曾见过这样熟悉的眉眼，听过一声软糯的呼唤……

你不由自主伸出手指，轻轻碰触婴儿的小拳头。

那婴儿竟似有所觉，一下攥住了你的手指。

一股暖金色光晕，温柔漫过你们四人。

将雪夜严寒，彻底消融。

化作一片深邃、温柔、无边无际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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