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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纱,轻柔笼罩着杭州城。许仙家小院的木门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推开,檐角铜铃随微风轻颤,叮咚空灵,与清晨薄雾缠在一起,沁出几分清甜。
小青如灵猫般溜进堂屋,一眼便看见姐姐小白独坐石桌旁。素色襦裙垂落椅边,她指尖死死绞着一方丝帕,帕子早已皱成一团。眼尾泛红,泪痕未干,只对着一盏凉透的清茶怔怔出神,魂不守舍。
“姐姐!”
小青快步上前,袖口带风,拂过小白冰凉的手背,“柳姑娘说,她有法子,解你的愁。”
小白如遭惊雷劈中,猛地抬头。长睫悬着将坠未坠的泪珠,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如暗夜碎星:“真……真的?”
她一把攥住小青衣袖,声音因急切而微颤,“你没骗我?”
小青歪头一笑,指尖轻点她额头:“妹妹几时骗过你?明日,柳姑娘便来助你。”
翌日清晨,金辉穿窗,在地上铺成细碎光斑。
柳墨离立在许家门外,月白裙裾沾着晨露,发间一支玉簪通透温润。她抬手,指节轻叩门扉。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小白与小青一同迎上。小白眼眶仍微红,却强撑温婉笑意:“柳姑娘,快请进。”
柳墨离步入堂中,目光轻扫,落在小白攥得发白的指节上,便知她昨夜辗转难安。她接过小青递来的茶盏,指尖触到杯壁温热,才缓缓开口,声如静水:
“办法,其实很简单。你只需,显露原形。”
“哐当——”
小白手猛地一颤,茶盏险些落地。她慌忙摇头,发间银簪晃动,折射心慌微光:
“不行……相公最怕蛇。若让他看见我这般模样……我还如何与他相守?”
声音渐低,尾音带着哭腔。
柳墨离起身,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掌心暖意如灯:
“小白,我有一梦遁之术,可连人心幻境。届时,你只需与我演一场戏——纵然现妖身,他也只会以为,那是一场梦。”
“梦境?”小白眼中困惑与微光交织。
柳墨离颔首,指尖轻拂她手背:
“待许仙睡去,你我便可入梦相见。地点,可选断桥,可选西湖,也可选这间小院。你在我面前现形,我自有办法,让他明白——你自始至终,都是他的妻。无论人身,还是妖身。”
她语气微顿,带几分浅黠,将计划细细道来:
“夜里,我引他入梦。你只需全力配合。我会佯装对你出手——你不可不挡,不然戏假;不可太真,以免惊破梦境。”
小白立刻担忧:“姑娘兵器凌厉,相公一介凡人,如何承受?”
“安啦。”柳墨离轻笑摆手,“我出手,只用刀背。威压与力道,我会控在他仅能浑身发麻、动弹不得的地步,绝无性命之忧。”
小白这才稍松一口气。
一旁小青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信:“柳姑娘!我不是泼你冷水,我实在信不过许仙!他不是当年阿宣,哪有那般胆魄?”
“小青。”小白轻声劝阻。
柳墨离却望向她,目光深邃,笑意了然:
“你小瞧了一个‘爱’字。当年阿宣为爱成妖,散尽精气;今世许仙,少了几分轻狂,却多了轮回沉淀的深情。这份情,足以让他跨过恐惧。”
她环视小院,目光落回小白身上,一字一顿:
“今夜,便在此处。我们要让许仙看清心,也要让你看清——他对你的爱,可越种族,可跨山海。”
小青听得心急,跺脚道:“我也要帮忙!我可以躲在一旁,给你们递帕子、摇扇子,再不济,放烟花助兴!”
柳墨离唇角微扬,指尖一翻,托出一枚掌心大小、做工精巧的小白布偶。日光流淌,琉璃眼眸竟似有灵。
“小青,你试试这个。此名‘窥天偶’,可容妖魂,可借它眼,观红尘万象。”
小青身躯化作一道青芒,飞入布偶之中。
“哇!柳姑娘好厉害!”清脆声音直接从玩偶口中传出,小身子在她掌心蹦跳,“我能看见整间屋子!那纱幔上的蝶恋花,连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柳墨离浅笑:“此事了结,这窥天偶便送你。”
“多谢柳姑娘!”
她轻戳玩偶一下,再转身望向光影中的小白,广袖流云,带起一缕清浅梅香。
“放心。”她执起小白微凉的手,声如古玉,“有我在,不教风霜沾你衣襟,不教尘泥污你绣鞋。”
日光掠过她腰间长生璎珞,流光溢彩。
在玩偶雀跃的注视里,这一句承诺,落在命运之上,如金边落笔。
小白望着她眼底笃定温柔,惊惧渐散,反手紧紧攥住她:“真的……不会有事吗?”
柳墨离用力回握,郑重颔首:
“真的。信我,也信他。”
窗外桃花正盛,风送花香。
小青趴在桌边,托腮望着二人,嘴角悄悄扬起。她知道,今夜月上中天,许仙将会在梦里,见到一个最真实、也最让他心动的小白。
非妖,非怪,只是他深爱之人。
而柳墨离,会站在梦境边缘,为他们守住那一缕最初的月光。
夜幕降临。
许仙结束药铺忙碌,疲惫归家。可刚踏进门,一股诡异恍惚骤然攫住他——
耳边竟响起戏楼锣鼓,台上红娘水袖轻扬,唱腔缠绵:
“若不是真心爱,志诚哎,怎能够,这相思,苦尽甘来……”
许仙脸色唰地惨白,冷汗浸透后背。
“怎么回事……戏明明早已散场……”
头颅剧痛如裂,他强撑眩晕,对身旁李捕头艰难道:“姐夫……我不适,先回。”
他踉踉跄跄挤出人群,如踏针毡,狼狈归家。
柳墨离如一道静影,不远不近,跟在朦胧夜色里。
许仙扶着门框,胸膛剧烈起伏。
柳墨离上前一步,目光如深潭,直视他惊魂未定的眼,声音沉如金石坠地:
“许大夫,你娘子,是妖。”
“不!绝不可能!”
许仙猛地抬头,血丝布满双眼,语气斩钉截铁,“我家娘子温婉良善,从不是妖物!柳姑娘莫要妄言!”
柳墨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
“口说无凭。你既不信,便随我亲眼一见。”
她推开虚掩的院门,身影没入黑暗。
许仙心乱如麻,恐惧、疑惑、信任疯狂撕扯。他咬牙,终究颤抖着跟了上去。
你与许仙一前一后,走向紧闭的卧房。
你伸手,缓缓推门,“吱呀”一声,在深夜格外清晰。
许仙紧随其后,呼吸急促,脸上是不安,也是一丝侥幸。
房内,小白正坐梳妆台前,闻声回头。
看见是你,她眼中微光一闪,随即化作恰到好处的温婉惊讶,起身轻福:“柳姑娘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你单手扶额,低笑几声,悲怆又嘲弄:
“有何贵干?许大夫,你还不明白?我此行,是为——除妖。”
话音落下,你周身骤然腾起细密紫电,那是源自稻妻鸣雷的纯正力量,是雷电将军麾下最威严的天罚之力。
空气中弥漫开雷元素独有的清冽气息。
小白袖中双手微紧,面上却故作委屈:“姑娘说笑了,我家世代行善,何来妖邪?”
许仙见娘子这般模样,心又偏斜,上前劝解:“柳姑娘,莫要误会……”
“误会?”
你唇角冷冽至极,眼中雷光暴涨!
“是不是误会,即刻便知!”
你掌心一握,雷光爆绽,一柄威压滔天的紫色长枪凭空凝聚——
正是薙草之稻光。
枪刃如雷,巴纹遍布,雷蛇缠绕,嗡鸣震耳。
你单手握枪,枪尖直指小白,厉声如雷:
“妖孽,还不现形!”
小白知时机已至,更知你早已为许仙护下心神。
她眼中决然一闪,身形在白光中剧变——
一条鳞甲莹白、体态修长的巨蟒盘踞屋内,灵韵纯净,妖气不凶,却足以震撼凡人。
“蛇!大蛇!”
许仙虽有护持,仍吓得魂飞魄散,踉跄后退,背脊撞门,面无血色。
藏在窥天偶里的小青气得神念翻腾,无声怒骂:
“许仙!你个没用的!姐姐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只知道怕!废物!”
你毫不停滞,眼中寒光一凝,喝一声:“受死!”
身形如电,提枪直刺!
巨蟒妖力翻涌,凝出白光护盾,硬接你雷霆一击。
轰——
气浪席卷,屋内陈设倾倒。
许仙瘫软在地,喃喃失神:“蛇……真是蛇……”
你冷哼,手腕再抖,薙刀之上雷力更盛,悍然劈落!
“咔嚓——”
白光护盾应声碎裂。
第三击落下,直取要害之际——
“住手!”
许仙不知从何处爆发出勇气,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用颤抖的凡人身躯,死死挡在巨蟒之前!
你长枪骤然停在他眉心一寸,雷光电弧灼得他发丝微卷。
你声音冰冷无情:
“让开。否则,连你一同斩灭。”
许仙牙关打颤,身体抖如落叶,却倔强摇头,声音嘶哑却坚定:
“不!我信她本性善良!你不能伤我娘子!”
“善良?”
你忽然低笑,周身紫雷之中,竟渗出一缕如墨黑气,气质骤转邪异威严,声线沉冷如神罚:
“哈哈哈……许仙,你的天真,会害死你。你敢挑战我的耐心?”
小白蛇瞳一紧——剧本中并无此节。
你立刻传音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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