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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青石巷里浮起薄薄晨雾。
许仙步履轻快,抬手叩响了柳墨离的院门。“咚咚——”
木门轻启,柳墨离一袭淡紫衣裙倚门而立,唇角含着浅笑。
“柳姑娘,”许仙笑容温煦,如朝阳初升,“今日保安堂开张吉时,想请你这位贵人过去,为我们新医馆添一份光彩。”
柳墨离眼波轻转,笑意带了几分俏皮:“许大夫悬壶济世的大日子,我这邻里自然要去捧场。再说——”她轻轻按了按心口,“这几日略有些劳神,说不得还要麻烦你这位神医,替我把把脉呢。”
许仙连忙拱手谦逊:“柳姑娘言重了,治病救人,本是分内之事。”
保安堂内早已药香氤氲,一派热闹景象。
小青正麻利地擦拭崭新药柜,小白则细心清点药材器具,眉眼间都是温柔期待。
许仙捧着一块刚送来的空白木匾,望向小白,目光柔暖:“娘子,你说我们这医馆,取个什么名字好?”
小白微微一怔。
眸光流转间,五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瀑布前那间小草棚,少年阿宣眼睛亮晶晶望着她:“小白,将来我要是当个郎中,就不用再捕蛇了。”
她那时好奇问:“保安堂为什么叫保安堂?”
阿宣挠挠头笑:“捡来的匾,觉着名字好,就叫保安堂。”
回忆漫过心头,小白脱口而出:“相公……就叫保安堂,如何?”
“保安堂!”
许仙浑身一震,尘封的记忆碎片轰然撞开,阿宣的身影与眼前温柔笑颜重叠。他心神激荡,眼眶微湿,连连点头:“好名字!就叫保安堂!”
五百年夙愿,兜兜转转,终在这一刻落地生根。
几位刻字师傅闻讯赶来,刻刀翻飞,木屑轻扬。
不过两个时辰,“保安堂”三个苍劲大字便刻在了檀香木匾上。红绸轻挂,阳光一照,喜气满堂。
柳墨离静坐诊台前。
许仙凝神静气,三指轻搭她皓腕,片刻展眉笑道:“柳姑娘气血充盈,只是近日劳神思虑,心绪略有滞涩。我开一副四君子汤,加陈皮山楂,调理脾胃、顺气开郁便好。”
小青凑过来看药方,轻声念:“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都是极平和的药材?”
许仙浅笑:“大道至简,方药合宜,便是功德。”
柳墨离起身,踱到小白身边,压低声音,眼底带着促狭:“白姑娘,我倒想起一味玄阳草,形如鹿角,生在峭壁,最能固本培元,对治时疫大有裨益。听闻……就在九溪十八涧龙井狮子峰的崖壁上。你与许大夫一同去,说不定……情意更浓呢。”
小白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娇嗔地瞥了她一眼,心底却甜意微漾。
细雨如烟,龙井狮子峰云雾缭绕。
许仙身披青箬笠、裹着厚蓑衣,在悬崖边小心固定绳索。他轻轻将小白护在身前,以腰带相系,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缓缓沿绳下降。
“娘子小心!药在那里!”
许仙指向石壁缝隙——一抹金光在云雾中隐隐闪动,正是救治瘟疫的关键药草!
只是还差数尺,难以触及。
他眼神一凛,将绳索多缠几圈在腕间,后退几步,猛然发力腾跃!
“唰!”
指尖堪堪碰到草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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