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与柳墨离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沉。

三人悄悄靠近一口深井。

小白凝视幽深井口，沉声道：“若要大范围害人，往水井投毒，是最便捷的法子。”

小青手持软鞭，小心翼翼探入水中，轻轻搅动。

涟漪荡开，一股浓黑腥臭的浊气从井底缓缓升起，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好重的毒瘴！”小青皱眉，“这口井，上半夜刚被人投过毒，我来晚了一步，让那家伙跑了。”

小白沉思片刻，断然道：“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井往东，应该还有其他毒井。”

“没错，下一口，应该就在南星桥附近。”小青点头。

柳墨离心下了然：果然是水井投毒。

她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的四眼井旁——

一道身影立在井边，一身道袍，背挎葫芦，口中慢悠悠唱着：

“农田衣，老道人，背葫芦，戴符巾，竹鞋布袜相厮成，修琴卖药般般会……”

曲调古怪，气息阴邪。

柳墨离正凝神观察，身后忽然传来急促呼喊：

“师父，请留步！”

只见一个胖老者带着几人快步赶来，一脸急切：“师父，只有您的灵丹有用啊！求您再赐几丸！”

那道人故作无奈，摇了摇头：“今日药丸已卖光，一粒不剩。明日我在新东门水市，你们一早来等吧。”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众人千恩万谢，方才离去。

柳墨离、小白、小青三人走上桥，与那道人擦肩而过。

小青与小白不动声色，却已暗中看清他真身——鼠妖所化。

鼠妖也与她们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口中却忽然变了调子，唱道：

“捉鬼拿妖件件能……”

小白淡淡瞥了一眼，依旧装作寻常路人。

鼠妖见状，又唱：“飞花柳巷居无所……”

小青与小白交换一个眼神，依旧神色如常，稳步前行。

柳墨离也在此时淡淡看了那道人一眼，心中已然明了：就是他。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那道人忽然猛地一顿——

他嗅到了一股浓烈妖气，正是从小白与小青身上散出！

小白与小青瞬间警觉，猛地回头，目光如炬扫向身后。

可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那道人早已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夜色深处，无影无踪。

“哼，居然让他跑了！”小青气得直跺脚，一脸不甘。

柳墨离上前，轻轻拍了拍她肩头，温声安慰：“好了，别气。他跑得这么急，心里必定有鬼。明日我们便在新东门水市守着，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下去。”

月色洒在断桥之上，风轻夜静。

一场明早的对峙，已在无声中悄然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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