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不是的,我們的精神很正常,聽我說——」
「我才不聽!如果不是複仇,就是得意忘形了吧?既然如此,現在立刻拿起你的武器!在對上帝國之前,由我當你的對手,挫一挫你的威風!」
希雅激動地從『寶物庫』取出德盧肯,在空中轉了一圈,卷起激烈強風,然後抵在卡姆眼前。對于卡姆等人有勇無謀地做出等于自殺的決定,希雅表情中充滿純粹的憤怒。
淡淡的藍白色魔力席卷四周,釋放甚至帶有物理力量的壓力。希雅散發的壓迫感非常驚人,連光輝等異世界外挂組也相形失色。
事實上,希雅總是面帶笑容,即使生氣也像在搞笑。如今卻散發令人無法想像的怒氣與壓迫感,光輝等人受到震撼動彈不得。
即使希雅壓迫感十足,連勇者們也受到震懾,但被希雅用戰錘抵著,卡姆本人毫不畏懼,只是以平靜的眼神注視女兒。
兩人互瞪對方,就在每個人都屏息靜觀時,有動作的果然還是始。
始不知何時欺近至希雅身後,一把抓住她如毛球般毛茸茸的圓尾巴,以絕妙的力道撫摸。
「呀哇!?始先生,你突然做什麽!?啊啊,不行,那裏不行~!始先生,住手~」
兔尾被以絕妙的力道撫摸,希雅頓時全身酸軟,趴在地上喘氣,怨恨地瞪始。希雅的眼神就像在說,雖然很高興被摸,但希望他考慮一下時間和場合。
始面露苦笑,這次摸了摸希雅的兔耳,動作並不像剛才那麽好色,而是溫柔地安撫。
在認真的對話中對她性騷擾,希雅恨恨地瞪始,卻又很快舒服地眯起眼睛。
「如何?心情稍微平靜了嗎?卡姆的話還沒說完,你要揍他,等說完也不遲吧?」
「嗚嗚……說得也是……對不起,我有點氣昏頭。已經沒問題了。父親,抱歉。」
希雅垂下兔耳,表示反省之意。
卡姆溫柔地眯起眼睛,搖了搖頭。
「擔心家人有何不對?根本沒有必要道歉。我的用詞才應該更謹慎一點……我最近常常忘記考慮別人的心情,該說是用罵的比用講得快嗎……不過話說回來,嘿嘿嘿。」
「怎、怎麽了?父親,那笑聲是怎麽回事……」
「不是啦,我只是想,看到你過得很幸福再好不過……一段時間不見,你和老大的距離看起來縮短不少。老大看你的眼神與離開樹海時差很多喔?該不會我很快就可以抱孫子了吧?」
「什麽?孫、孫子?你在說什麽呀,父親!怎、怎麽那樣,我還……」
被卡姆取笑,希雅紅著臉目光不住飄向始。
仔細一看,郝裏亞族全員臉上都笑嘻嘻。
他們的性格都變得很有趣嘛……始心裏這麽想,無視希雅的目光詢問:
「卡姆,你跟我說這些,該不會是爲了邀我參戰吧?」
「哈哈,怎麽可能。只不過,我們之所以能做這種決定,也全部歸功于老大的鍛煉,我只是想對老大表明我們的決心。」
卡姆笑著否定始的推測。看來他們真的打算只靠自己戰鬥。始明白他們眼中的決心,也清楚他們既不是爲了複仇而瘋狂,也不是得到力量就得意忘形。
但這麽一來,這個決定真的只能以有勇無謀形容,促使他們這麽做的理由也令人好奇。
「理由是什麽?」
「真令人意外,老大要聽嗎?我以爲老大應該沒有興趣……」
「既然你們能做出決定是歸功于我的鍛煉,那你們有勇無謀的舉動,有部分原因也在于我吧?如果只是這樣倒還無所謂,不過……」
始說著往身旁看了一眼,在那裏的是垂下兔耳、擔憂家人將來的希雅。
僅是如此,卡姆便了然于胸,開心地面露笑容訴說理由:
「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們兔人族引起皇帝的興趣,還極爲強烈。帝國人都是崇尚實力至上主義的貪婪者,皇帝也不例外,弱者理所當然服從強者的價值觀早已根深蒂固。」
「簡而言之,你是想說皇帝會開始狩獵兔人族?不是要獵殺,而是爲了收爲己用?」
「沒錯,當我受拷問時,皇帝親自到來說要『飼養』我。當然,我立刻吐他口水……」
聽到卡姆對皇帝的臉吐口水,郝裏亞族人們高興地歡呼「不愧是族長!」光輝等人驚愕地說:「對那位加哈路德陛下唾吐!?」
這也難怪,敢對皇帝陛下的臉吐口水的,就算將亞人外的其他種族包含在內,卡姆大概也是史上第一人。
即便是始也不禁感到佩服。
「我的行爲反而使皇帝更中意我,他露出貪婪的表情,笑著說把全部兔人族抓來調教也很有趣。我可以斷言那表情是認真的,他會再次襲擊樹海,抓走更多兔人族吧。」
當然,這次不是爲了當寵物,而是作爲戰鬥之用。
卡姆表情凝重,深深歎一口氣。
「另外,費雅貝魯根尚未完全重建,無法撐過下一次襲擊,如果這時帝國提出用兔人族交換放過費雅貝魯根……」
「原來如此,處于被動將無法救援,到時所有同族都會被奪走吧。」
「沒錯,如果只是要郝裏亞族單獨存活,其實不難,可是……我們無法忍受因爲我們的關系,害其他兔人族的未來被奪走。」
看來卡姆他們的狀況比想像中更急迫。
正如他所說,要是只有郝裏亞族,只要利用樹海逃亡,或者專注于遊擊戰,要存活下來並非難事。
相對地,其他兔人族就會墜入地獄。若他們無法回應皇帝的期望成爲『強悍的兔人族』,女人小孩大概會被賣爲寵物奴隸,其他則會被殺掉。
「但你該不會真以爲一百多人就能與帝國對抗吧?」
「當然不會,我們不可能在平原和對方正面沖突。我們是兔人族,只論控制氣息,可不會輸給任何種族。」
語畢,卡姆露出得意的笑容,始也察覺其意圖。
「也就是說暗殺?」
「沒錯。一旦與我們爲敵,只要稍一松懈,來自黑暗的刀刃就會斬斷首級……我們要在對方心中埋下這般恐懼與危機感。我們要展現力量,讓他們明白兔人族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發動襲擊。讓他們認知到我們不是弱者,也沒有比較低等,一旦與我們爲敵就要有一死的覺悟。」
「你以爲皇族沒有對付暗殺者的對策嗎?」
「當然有吧。但我們的目標不是皇帝一族,而是他們周圍的人。防備得再嚴密,總不可能顧到所有人吧?他們會看到昨天今天親密說話的人、部下,一個個消失……雖然我目前能做到的只有如此,但我認爲效果已經足夠,只要最終讓帝國采取不再幹涉我們的方針就完美了。」
多麽陰險狠毒的計策啊,不過比起暗殺皇帝一族實際多了。只不過,這個方法要令帝國方面感到威脅,必然需要花費一段時間,對方很可能采取大規模報複行動。
這完全是豪賭,還是極爲不利的賭博。看帝國會先對兔人族采取正式的獵捕或殲滅;還是根據實力至上主義,先認同郝裏亞族的實力,與他們進行談判。
即使如此還是非賭不可,反正兔人族的未來一片黑暗。郝裏亞族全員的表情已有覺悟。
「……父親……各位……」
希雅沮喪地垂下肩膀。
她也明白,兔人族能抗衡帝國兵,又能從戒備森嚴的帝城地牢中逃出,于公于私,皇帝都不會放過他們。
卡姆等人只剩三條路可走,一是不管其他同族,只有郝裏亞族存活下去;二是所有人一起成爲帝國的玩具;三是賭上生命戰鬥。
「希雅,別露出那種表情。如果像以前一樣畏懼逃避、受到輕蔑,最後還是會慘遭蹂躏,只能逆來順受多麽丟臉啊。如今我們能夠戰鬥,擁有戰鬥的意志,我們喜悅無比。」
「可是!」
「希雅,這是爲了贏得生存權利的戰爭,不是爲了苟活,而是爲了帶著郝裏亞族的尊嚴活下去而戰。即使我們有再強的力量,如果在這時退縮,終究和以前一樣是敗者,唯有這一點我絕不容許。」
「父親……」
「希雅,你要往前看,別再回頭管我們了。你應該早已下定決心,要和老大一起闖蕩外面的世界,勇敢地向前邁進。你就依照決心,繼續前進吧。」
卡姆既不是以族長,也不是以戰鬥集團首領的身分說話。他是以一名父親的身分,鼓勵女兒別再因爲族人停下腳步,和想要厮守的對象一起前進吧。
希雅泫然欲泣,低下頭。卡姆以慈愛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回頭望向始行注目禮,仿佛把女兒交付他。
取代面無表情、默默無語的始,光輝站起來似乎想說「我來想辦法!」卻被雫的黑刀打中後腦倒下。雫似乎累積太多精神壓力,勸阻方法也比平常粗暴。
始還沒有反應,希雅回頭看向始。
但是在她開口之前,卡姆像是看出她想說什麽,以強烈的語氣叫喚。
「希雅!」
希雅頓時身子一震。
卡姆等人不打算向始求助,他們因爲疏忽落入敵人的圈套,結果被皇帝盯上,這件事可說是自作自受。如果在這時依靠始的力量解決,就會和以前一樣,絲毫沒有改變。
正如卡姆所說,兔人族好不容易能夠重拾矜持,這場戰爭就是貫徹那份矜持的一戰。
而希雅也理解這想法。過去自己也同樣只能逃避,如今則有身爲始與月同伴的矜持。
然而,家人即將展開不利的賭博,希雅不由得心頭刺痛。
結果希雅緊閉雙唇,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始微笑回應,對低著頭的希雅說:「這次的事,我不會出戰。」
「喂,別那麽早做結論。我雖然不出戰,但可沒說不幫忙啊。」
「咦?」
聽到始的話,被捏著臉頰的希雅,發出奇怪的聲音。
卡姆等人也面面相觑,不明白始的意思。
「這次的事件必須由郝裏亞族展現實力,讓對方知道他們不好惹。既然這個世界歧視亞人是常識,如果都靠我戰鬥保護,我不在了以後相同的事情還是會發生。更重要的是,這場戰鬥是出于卡姆他們的意志,所以我絲毫不打算出手。」
這時始將目光移向卡姆。
「不過,讓我們的活潑代表哭喪著臉,還以爲我會閉嘴置之不理,可就大錯特錯。」
「可、可是老大……您到底……」
另一個霸道狂傲的男聲響起:「卡姆,還有郝裏亞族,你們那種小家子氣的作戰,利用暗殺那種只會讓那種喪家之犬家夥哭泣,我全部否決!給我直接將刀架在皇帝脖子上,把他的親戚、朋友、部下,全部拖到他面前!壓制帝城,要讓皇帝知道不會有人來救他,帝國一夜之間完蛋!要讓皇帝深深體會,這就是郝裏亞族的能耐!讓他理解這世上沒有安全之地!你們要在曆史上寫下證明,只要與郝裏亞族爲敵,隨之而來的就是斬首的蹂躏劇!回答呢!你們這群『哔~』!」
「「「「「「「「「「!?Sir,Yes,sir!!」」」」」」」」」」
「完全聽不見啊!你們這樣還敢說要和帝國打仗!你們終究只是一群『哔~』嗎!?」
「「「「「「「「「「!?Sir,no,sir!!」」」」」」」」」」
「證明給我看!別管雜魚,直取首腦!!」
「「「「「「「「「「永遠忠誠!!永遠忠誠!!」」」」」」」」」」
「用凝聚殺意與鬥志的利刃,殺光阻礙者!」
「「「「「「「「「「斬首!!斬首!!」」」」」」」」」」
「主角是你們!既然由我幫你們准備舞台,就要做到完美!明白了嗎!?」
「「「「「「「「「「Aye,aye,sir!!」」」」」」」」」」
「很好!打起精神!新生郝裏亞族要靠一百二十二人……」
「「「「「「「「「「……」」」」」」」」」」
「攻陷帝城!」
「「「「「「「「「「YAHAAAAAAAAAA!!!」」」」」」」」」」
或許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演變成這樣,看到希雅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月開心地眯起雙眼;香織盡管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氣,卻也羨慕地看著希雅。
之後,詳細討論完如何攻陷帝城,始等人爲了備戰各自休息。
願抱著月和歷盡千辛萬苦才哄好的雫,想著要不給郝裏亞們弄點魔O獵人小科技(擊龍槍,破龍炮和連數千度火焰都融不掉的鱗片製成的武器等)或者給他們弄個深淵白熊裝(就是始掉下深淵後吃了他手臂那隻熊)。
希雅好一段時間不願離開始。她不像平常那樣活力有朝氣,卻也絕非情緒低落,而是臉頰泛起朱紅,抓著始的衣擺,依偎在始身邊。
兔耳若即若離地觸碰始。
仿佛在表達只想在始身邊,感受始的存在。
當然,決定好那種東西後願跟月和雫做了點愛做的事。
事後的早晨,願問雫為什麼這麼主動。
雫是這麼回答的:你有了我這個未婚妻還沾花惹草!還不只一個!我不得先下手為強?
東方升起的旭日,等于新生郝裏亞族開戰的狼煙,然而……真是缺乏緊張感的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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