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大街上討論如此羞恥的話題。
始額頭上血管浮現,卻依舊冷靜地解開誤會。
「你們別胡說八道。之所以由願和月去,是因爲如果那個叫涅迪爾的不肯乖乖配合,就需要用更有禮貌的『手段』說服,我才選擇習慣處理這種事的『粉碎者』,而且她也能使用再生魔法。」
「再生魔法的話我也……」
香織話才說到一半,始就搖頭否決。
既然涅迪爾是帝國兵,自然不可能乖乖說出帝城內的構造。也就是說,只能『強迫』他招供。
全員都有共識後,始與月正要離去時,希雅叫住他們。
「願先生!月小姐!呃、那個……」
雖然有話想說,卻無法以言語表達。
見到希雅欲言又止,願露出困擾的笑容。就算跟希雅說無需客氣,她一定也會認爲在闖大迷宮之前,自己讓始他們卷入麻煩吧。
最後,希雅似乎仍想不到該說什麽,露出和願同樣困擾的笑容,只對他們說了一句話。
「……色色的事還是要節制喔!」
「氣氛都被你搞砸了!你這只抱歉兔子!」
願對希雅大吼,身旁的月卻不知何故露出得意的表情,對希雅豎起大拇指。然後兩人消失在人群之中。
過了數小時——
在帝都一隅的某間餐廳內,空氣似乎顯得格外冰冷。
寒氣的發生地點當然就是始他們坐的那一桌。
自從願與月收集情報回來後,女性成員們看著願的目光就異常冰冷。
「月,你看起來精神奕奕,願同學對你做了什麽?說啊?你們做了什麽?說呀說呀!」
「要乖哦,雫醬。」
剛才還殺意畢漏的雫,被願摸頭殺後竟是立刻安靜下來。
「……你們胡思亂想什麽,月是吸了我的血才精神奕奕喔?」
「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爲我抱了月吧?你們當我是發情的狗嗎?沒想到我在你們心中的評價這麽低。」
為毛明明是始的女友們,卻因為願而像是吃醋呢?
沒有月的蹂躪的始,現在還是處!
這裡有三個不是處:願,月,雫。
「啊哈、啊哈哈哈哈,怎麽會~我們本來就知道一定是這樣啦,對吧?香織小姐。」
「對、對呀!當然啊,希雅。再生魔法很耗費魔力,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算了,總之想要的情報已經到手,今晚我們就潛入可能關著卡姆他們的地方。雖然戒備森嚴,不過大概不會有問題。由我和月、希雅等三人潛入,爲了預防萬一,最好是能使用氣息遮蔽和轉移的人比較好。香織你們就待在帝都外帕魯他們那裏,我會直接讓你們轉移過去。」
「我明白你的計劃,可是……情報都正確嗎?那個叫涅迪爾的人也有可能說謊……」
腦袋恢復正常的雫提出再正常不過的疑慮。
願則是搖頭否定。「應該不會,那個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OO被踩碎,還來不及昏倒就被再生,然後又被踩碎……這樣重複了好幾遍,那種痛苦不是男人所能承受……在招出一切之後,看到涅迪爾雙手遮掩雙腿間淚流不止的樣子,那可真的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可惜,多來幾下就好了。」
下手的人就是你啊!——光輝他們很想大聲吐槽。
「我說南雲……現在說這個或許爲時已晚,但既然希雅小姐的家人被囚禁在帝城,我們只要拜托皇帝放了他們不就好了嗎?現在莉莉也在,我又是勇者……只要我們跟皇帝交涉,我想應該沒問題……」
光輝的言論真的爲時已晚。
確實正如光輝所說,光輝身爲勇者,帝國也不能隨意忽視他的話,只要開口拜托莉莉安娜,她想必也會幫忙。始也可以展現自己的實力,強迫對方答應。
然而——
「你打算付出什麽作爲代價?」
「咦?」
「卡姆他們非法入境,還殺死帝國兵喔?而且他們雖是兔人族,卻擁有不同于尋常兔人族的實力,能夠與帝國兵厮殺。再加上皇帝大概已聽過公主告知神的真相,所以『神之使徒』的立場也不管用。在這種狀況下,你該不會還認爲只要開口拜托,對方就會無條件放人吧?」
「這……」
「對方肯定會要求代價,還會毫不客氣地獅子大開口。帝國也要顧慮面子,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或許對公主的交涉會造成影響喔?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光輝默然不語,因爲確實有那種可能。
當然,始不在乎莉莉安娜的交涉,若被要求付出代價,也很樂意支付(發射)幾萬發子彈與飛彈。
也就是說,既然打從一開始就極有可能動用武力,與其跟對方面對面開戰,不如早早將人奪回還比較省事。
「代價倒也罷了,若會給莉莉添麻煩……就不太好,雖然不太好,可是……」
始和願對視一眼。
光輝在自己侵入帝城之際,說不定會惹出『天大的麻煩』,始無奈之下只好先行采取預防措施。
「天之河,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南雲有事要拜托我?不可能……」
聽到始突然開口請托,光輝神情愕然,全身僵硬。他身旁的龍太郎與鈴也一樣,就像在大街上突然撞見UMA。
基于始先前的言行,始的『拜托』對他們而言就是這麽不可能。
不過,始早就料到他們的反應,盡管心中有點火大,仍不動聲色繼續說道:
「啊~不,還是算了,這麽危險的事,我不能拜托你。抱歉,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
「等、等一下,給我等一下!先告訴我,你想要我做什麽吧。」
「不是啦,雖說我們要侵入帝城,但帝城一定防備森嚴,所以爲了盡可能提升成功率,我本來希望你聲東擊西……比如去拯救像剛才的狗耳少年那樣受難的亞人,設法大鬧一番,吸引帝國兵的注意……啊啊,可是這個任務實在太危險,還是請你忘了吧。」
當然,就算防備再森嚴,始他們也不至于無法侵入。有人幫忙聲東擊西固然很好,卻也並非絕對必要,單純是始想不出更像樣的理由。
只不過始認爲,如果光輝會因爲無事可做而莽撞壞事,還不如給他事情做。至少他就不會想要幫忙而潛入帝城……
「聲東擊西……拯救那群孩子……我做!南雲!聲東擊西的任務就交給我吧!」
「喔、喔喔,這樣啊,你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嗎?不愧是勇者(笑)……嗯。」
敏銳的雫似乎全部了然于胸,不滿地瞪著始,不知是不滿青梅竹馬輕易就被誘騙,還是不滿自己必然會被卷入。
始裝作沒發覺她的視線,打開『寶物庫』。
「好,這樣就得給你們協助的報酬,我把這樣東西送給充滿正義感的勇者團隊。」
始說著從『寶物庫』取出數顆礦石,迅速進行煉成,制造出四張面具。
面具分別是紅、藍、黃、粉紅四種顔色,還是全罩式面具,令人想聯想到某戰隊作品的英雄角色。面具的造型十分細致、經過特殊設計,不會遮蔽視野或阻隔呼吸。那麽高超的技術並非一般煉成師可以模仿,正可說是無謂洗煉的無謂技藝。
「……南雲……這是什麽?」
「正如你所見,是面具。」
「………………爲什麽?」
「還問爲什麽,勇者毫無理由在帝都鬧事很糟糕吧?你們必須隱瞞身分,說到隱瞞身分,最好的方法就是戴上面具。不論古今中外,英雄都戴面具,英雄正是始于面具、終于面具。爲了方便辨識,我才特地分成不同顔色喔?」
「咦?不,你突然那樣極力主張,我也一頭霧水……我明白隱瞞身分確實比較好,不然會給莉莉帶來麻煩……可是這個面具……」
光輝看著眼前的面具,臉頰不住抽動。
「……別擔心,勇者(笑),我給你的是代表隊長的『紅色』。」
「……南雲,你剛才是不是在勇者後面加了什麽?」
「坂上,你是藍色,代表冷靜沈著。起初我還猶豫要給你黑色還是藍色,不過我判斷藍色比較好,我認爲我的判斷非常正確喔。」
「喔、喔?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既然你要給我,我就收下啰。」
「然後是谷口,你的話……」
「粉、粉紅嗎?總覺得有點難爲情……」
「是黃色,『咦?有這個人嗎?』的黃色,個性容易得意忘形的黃色,在各方面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代名詞——黃色。」
「……南雲同學,你該不會討厭鈴吧?」
「最後是八重樫……你是……」
「等一下,南雲同學,只剩下一張了……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八重樫,我當然是認真的,剩下的粉紅色就是你的顔色。」
「我不要!除了戴面具,還有很多方法可以隱瞞身分吧?用布包裹一下不就好了!南雲同學,你一定是在玩我們吧!」
「老婆大人~乖啦,昨晚我可是為了這個品紅色的面具跟始談判了足足三個小時呢,就帶一次嘛~」
始裝作沒發覺她的視線,打開『寶物庫』。
「好,這樣就得給你們協助的報酬,我把這樣東西送給充滿正義感的勇者團隊。」
始說著從『寶物庫』取出數顆礦石,迅速進行煉成,制造出四張面具。
聽見雫的抗議,始無奈地聳聳肩,態度像在面對不聽話的小孩,令雫氣得臉頰不住抽動。
「聽好啰?既然要隱瞞身分,就要萬無一失!那副面具附有扣環,既不會輕易松脫,又能緩和沖擊,而且輕得讓人感覺不出重量,甚至堅固無比,一般的刀劍無法傷其分毫。」
「短、短短一瞬間就做出如此驚人的東西……竟然這麽浪費高超的技術……」
「而且八重樫,在常見的角色設定中,像你這種平常表現得像冰山美人的類型,其實最喜歡可愛的事物。再說,我也聽香織說過了,實際上你也真的喜歡可愛事物,我才費心把粉紅色留給你,你可要感謝我喔。」
「什、什麽嘛,一副自以爲了不起的模樣……我、我才沒有喜歡可愛事物……香織!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嘻嘻,就是說了小雫可愛的一面啊,比如房間裏擺滿玩偶……」
沒想到摯友竟然背叛,雫頭上冒出『!?』符號。
雖然雫沒有禁止她對別人說,但爲什麽要告訴南雲同學那種事情!?——雫滿面通紅狠狠瞪著香織,這時身爲勇者的青梅竹馬卻落井下石。
「……這麽說來,雫從以前就喜歡動物,特別是兔子、貓之類……小巧可愛的動物。」
「!?」
作為未婚夫卻已有夫妻之實的願也是無情地出賣了。
「雫醬,喜好要自己說出來喔,比方說我是蘿莉控這件事是個人都知呢?」
「「「!?」」」
「啊啊,小雫雫的手機待機畫面也是兔子呢~」
「!?」
「每次去電動遊樂場,她都一定會玩抓娃娃機,技術還特別好。」
「!?」
「原來如此,所以雫小姐才會總是偷瞄我的兔耳吧?」
「!!!」
「……八重樫,來,收下吧……粉紅面具屬于你了。」
始露出不曾有過溫柔的眼神,輕輕將面具遞了過去。
不知何故,始以外的人也露出格外溫柔的眼神,靜觀這一場致贈儀式。
不知不覺間,誰也沒發覺雫已經沒有『不接受面具』的選項。
「……這氣氛是怎麽回事……我先聲明,我真的不是喜歡粉紅色喔?只是不得才收下,但你們可別搞錯,我可沒有高興喔?另外,沒什麽人會討厭小動物吧?並不是我特別喜歡……所以你們別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我!」
盡管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雫仍老實地收下面具。
雫感到羞恥而拼命否認,但希雅悄悄跟她說了一句。
「如果是雫小姐,我可以讓你摸一下兔耳喔。」
她立刻笑容滿面,先前努力地否認也只是徒勞無功。
附帶一提,始之所以強推四人戰隊,純粹是遷怒。
郝裏亞族要給始取羞恥的外號,因此他心中暗自盼望,只要帝都出現面具戰隊並大鬧一番,雫他們就有可能被冠上更加丟臉的外號。
其實對于在與帕魯他們談話時,雫等人取笑自己之事,始仍然記恨在心。
只不過,由于他們隱藏身分,實際上不會被直接稱呼外號,頂多就是聽到不知情的人談起會感到難爲情……
察覺始在控制光輝莽撞行動時,順便小心眼地企圖報複,月只感到無言。
深夜。
在昏暗無光的黑暗中,有無數以欄杆圍起的小房間。
以特殊金屬制成的欄杆,配合刻劃于地面的魔法陣,形成牢不可破的障壁,無言地表露絕不讓小房間內的人逃走的意志。
即使伸手不見五指,從穢物與血液發出的惡臭也能明白,這裏是極不衛生的空間。
這個惡劣的環境,當然就是囚禁犯人、以折磨其精神爲目的的牢獄,還是【荷魯夏帝國】帝城的地牢。
或許該稱贊不愧是帝城的牢房,構成的金屬固然質地堅硬,爲了防止犯人逃脫,畫在各處的魔法陣卻也極爲卓越。
不只在看得見的地方,甚至牆壁中也設有陷阱,能使企圖逃獄者或潛入地牢者嘗到雖不致死,卻極爲惡質的痛苦。除非正確地念出解除陷阱的詠唱,否則就會無法動彈。
能夠逃獄的可能性萬中無一,如果被關在昏暗無光又充滿惡臭的小房間裏,常人不到一天就發狂了吧。
即便是看守的獄卒,平常也是在唯一入口外的休息室待命,只會在固定時間進入巡視,絕不會長時間待在黑暗的地牢中。
然而,盡管是如此惡劣的空間,卻聽見語氣悠然自得的談話聲。
「喂,你今天斷了幾根?」
「全部的手指和兩根肋骨……你呢?」
「嘿嘿,我贏了,我斷了全部的手指和三根肋骨喔?」
「哈,只是那點程度嗎?我斷了七根肋骨與顴骨……還有一只耳朵。」
「真的假的?你到底說了什麽?他們明明說我們可能還有用,所以沒對兔耳動手……」
「沒什麽啦,因爲獄卒老是問『是誰在你們背後操縱』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我就回答『是你老媽,我是你的新老爸,來這裏是爲了探望兒子』。」
「唔哇,那當然氣瘋了吧。」
「不過他們大概有接到命令,不准砍斷我們的兔耳對吧?如今卻違背命令……」
「對,他們肯定會受到處分,哈哈哈,活該~!」
對話的內容在吹噓誰受傷比較重,由于被施加最低限度的回複魔法,因此不會死。就算語氣顯得從容自若,說話的人卻是遍體鱗傷。
即使如此,仍硬撐著傷勢談笑風生,他們就是被帝國所擒的郝裏亞族人。
之所以比較誰的傷勢重,不是因爲瘋了,而是已做好覺悟。
既然被囚禁在帝城的地牢內就沒救了。下場不是被處死,就是被貶爲奴隸……
如果是後者,他們一定會使盡全力自殺,所以依然會沒命。戴上奴隸的項圈,被迫與同族戰鬥等于惡夢,所以他們在事前就決定好了。
而且既然沒救,他們便抱著即使在最後也要報一箭之仇的心態,拼死命地活著。
郝裏亞族的實力太過超出常識,帝國因此懷疑他們的背後可能有陰謀。
另外,即便背後無人操縱,加哈路德陛下接獲報告之後,也十分中意郝裏亞族,正在策劃是否能收服他們作爲帝國的馬前卒。
他們的戰鬥方法、持有的武器、精神力、使溫厚兔人族改變至此的訓練方法……
對于喜好強者的加哈路德陛下而言,郝裏亞族可說是有如寶箱般的存在。
郝裏亞族察覺帝國的心思,打算直到死亡的瞬間都要嘲笑帝國,與其作對到底。因爲已經有所覺悟,才能用競賽傷勢作爲打發時間的消遣。
附帶一提,遍體鱗傷被關在地牢中的郝裏亞族,每當爲了嚴刑逼供而被帶出牢房時,他們臉上都笑嘻嘻地毫不在意。凡是見到他們的帝國兵,每個人眼中無不充滿恐懼之色。
「現在這個時候,族長大概也在大肆嘲諷他們……」
「是啊……喂,難得有這個機會,要不要來賭族長的傷勢如何呀?」
「喔?好耶,我押兔耳全毀。」
「哇,你也賭太大了吧?」
「不是啦,因爲最近族長的言行愈來愈像老大……特別是在訓練新兵的時候……」
「是啊,簡直就像老大附身,要是被那樣臭罵……確實有可能……」
「但若是老大,根本不會被抓,就算被抓也會從內部破壞一切,神色自如地走出去吧!」
「悲慘的反而會是帝都吧?一定會從地圖消失喔。」
「老大毫不留情嘛。」
「因爲他是鬼嘛!」
「不,應該是惡魔吧?」
「我看比較像魔王吧。」
「喂喂,那豈不是跟魔人的魔王同等?跟老大相比,魔人的魔王根本就是蟲子啦。」
「既像惡魔,又有如神……就稱呼魔神如何?不過好像跟元首重疊了......」
「「「「「「「「「「就是那個了!」」」」」」」」」」
「還真有精神啊,你們這群『哔~』。好久不見卻把我說得這麽難聽,好大的膽子。」
「「「「「「「「「「……」」」」」」」」」」
黑暗中聊得正起勁的郝裏亞族們,兔耳聽見隱含怒氣的聲音。
聽見那個相當耳熟的聲音,郝裏亞族們有如受到冰凍,個個沈默不語。黑暗之中,他們屏息靜氣,宛如等待肉食獸通過的小動物。
「喂,裝什麽啞巴,你們說誰是鬼、惡魔、連魔王也相形失色的魔神啊?說啊?」
「哈哈哈,抱歉,各位,看來我到此爲止了……竟然出現幻聽……」
「放心吧,要死的不只你……我好像也不行了。」
「這樣啊……你們也是嗎……真沒想到人生最後聽見的,竟是老大的怒罵聲……」
「至少,最後要是能聽到可愛的女孩子聲音就好了……」
聽見不可能在場之人的聲音,郝裏亞族人努力將之當成幻聽,行爲也可稱爲逃避現實。
聲音的主人,始把現實攤在他們眼前。身旁的月制造出光球,趕走地牢內的黑暗,始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帝城的地牢中。
「「「「「「「「「「咦!老大~~~~!?」」」」」」」」」」
「給我閉嘴,這群大白癡。」
「……他們意外地有精神?」
「雖然外觀看起來很淒慘……但我擔憂的心情全沒了。」
郝裏亞族的成員們身受慘不忍睹的重傷,卻發出仿佛遇見※某武神的驚叫聲。(譯注:來自橫山光輝的《三國志》中,遇見關羽時發出的驚叫聲。)
始、月、希雅都對這群郝裏亞族感到無言。
至於願,則是搗鼓什麼兵器去了,說是什麼弒神兵器級別的東西.......
「爲、爲什麽老大會出現在這裏……」
「詳細情形晚點再說。總之,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真是的,明明傷勢沈重,卻還這麽有精神,你們到底變得多強壯啊?」
「哈、哈哈,因爲我們是受老大鍛煉的啊。」
「跟老大的訓練比起來,帝國兵的拷問簡直是兒戲。」
「他們的殺氣完全不足,太過溫和,我還以爲是在看護呢。」
「畢竟,老大的殺氣會讓人産生死亡瞬間的幻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啦。」
看著郝裏亞族人邊吐血邊有說有笑,月與希雅露出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始。
到底是誰把溫和的兔子變成這樣?
警察先生,就是這位魔神。
始爲了掩飾心情咳嗽一聲,以魔眼石確認地牢內的陷阱,立刻著手解除。
一般而言,借由魔法陣形成的陷阱,必須靠正確的詠唱才能解除。借由詠唱操縱注入魔法陣內的魔力,使其散離,透過這樣的程序解除陷阱。
雖然直接破壞魔法陣也是一種方法,不過大多數魔法陣都附有破壞瞬間就會發動警報的機能,或者至少通知魔法陣已壞的功能。
因此若想維持隱密,最好以詠唱解除陷阱。本來只有知道解鎖詠唱的人才能解除……
不過那是只能『以詠唱操縱魔力』的情況,相反地,如果是能夠『直接操縱魔力』的人,就可以輕松解除。
始輕而易舉便讓帝國引以爲傲的絕對監獄如同虛設,再借由煉成陸續打開牢籠,靠著月的再生魔法使郝裏亞族人全員完全複原。
「老大還是一樣令人驚歎呢,總之,老大……」
「「「「「「「「「「承蒙老大相救,小的感激不盡!」」」」」」」」」」
「別在意,這是爲了希雅。倒是沒看到卡姆……你們知道他在哪裏嗎?」
「族長的話……」
一名郝裏亞族人說出現在這個時間卡姆正受到拷問,並告知始刑房的詳細位置。
雖然他們自告奮勇「請讓我們前去救出族長」,不過這件事沒有困難到需要幫忙。他們也很清楚,既然能輕易侵入這裏,交給始等人才是最好的做法,于是聽從始的安排,沒有堅持跟去。
然而,他們聽到始的命令,不知爲何興奮地全身顫抖,實在非常惡心……
始從『寶物庫』取出手掌大小的金屬板,金屬板表面是亮澤的灰色,握把處畫有魔法陣,前端則有許多凹凸狀鋸齒。簡單來說,形狀就像鑰匙。
郝裏亞們圓睜雙眼,不知道那是什麽。始在他們眼前將魔力注入鑰匙型金屬板,緩緩朝前方的空間刺出。
隨即,鑰匙型金屬板前端插進空間,激起陣陣波紋。只見波紋逐漸擴大,終至成人的大小後,始手握鑰匙型金屬板,如鑰匙般轉動。
隨後以鑰匙型金屬板爲中心開出一個洞,在瞠目結舌的郝裏亞族人面前擴張至人類的大小,洞口的另一側則是某處岩石地帶。
——空間轉移用神器『門鑰』。
搭配設置型的鎖孔型神器——門洞,形成兩個一組的神器,能夠打開空間之門,連接設置門洞之處的空間。
「好,你們進去吧,另一側是距離帝都不遠的岩石地帶,帕魯他們在那裏待命。」
「Yes,sir!!老大,族長就拜托您了。」
對于發生在眼前的超乎常識景象,郝裏亞族們瞠目結舌,但聽到始說話便立刻回神心想「畢竟是老大嘛」釋懷。精神抖擻地敬完禮,他們毫不遲疑地穿越空間之門,真是一群訓練精良的兔子。
確認郝裏亞族人到了門另一側後,始關閉空間洞穴,前往卡姆所在之處。
一行人靠自身技巧與魔法,突破嚴密的守衛,輕而易舉抵達目的地。他們無聲無息地打倒室外的看守者來到門前,聽見室內傳出怒吼聲。
希雅的表情隨之僵硬。
裏面的卡姆可能正遭受折磨,想起剛才家人雖然談笑風生,身體卻殘破不堪,擔憂的心情不自覺湧上心頭。
始看到憂心忡忡的希雅,立刻就想沖入救人,但聽見門內微微傳出熟悉的怒吼聲,捏著門把的手不禁停住。
「這是什麽軟弱的拳頭!你這樣也算是帝國兵嗎!大力一點,你這個只會『哔~』的『哔~』!簡直就像是『哔~』在『哔~』喔!連剛出生的小貓,揮出的拳頭都比你有力!怎麽了?不服氣就打碎我一根肋骨看看!辦不到就代表你終究只是個『哔~』!」
「少、少啰嗦!爲什麽我有必要被罵得如此不堪!」
「有空動口不如快點動手!你的手是只能『哔~』的女友嗎?啊啊,反正你現實的女友也只是個『哔~』吧?跟『哔~』的你很相配啊!」
「你、你這家夥!娜塔夏才不是那種女人!」
「冷、冷靜,約翰!不可以用那個!這家夥會死掉喔!」
「哼,那邊那位也是『哔~』嗎?帝國兵每個都是『哔~』啊!你們幹脆改名叫『哔~』如何!這群死『哔~』!少廢話了,讓我看看你們的殺意啊!」
「什麽啊!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種人不會是兔人族吧!誰來代替我拷問他啊!」
「我不幹了!跟這些家夥說話,我的頭腦都快不正常了!」
房間裏傳來淒慘的叫喊。
始等人默默無言。
始的手握在門把上,對于比起應該是被囚禁受到酷刑的卡姆,行刑的帝國兵反而更痛苦的離奇情景,令始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看這個樣子,我們有必要救他嗎?」
「……要回去嗎?」
「……不,對不起,還是救他吧,因爲我想他無法自行逃出……」
希雅回想昔日溫柔的父親,眺望遠方向始拜托。
實際上,即使卡姆氣勢十足,他依舊不可能自行逃出,所以還是需要人救……
「哼,只有這點程度嗎?你們要當我深淵蠢動的暗獵鬼——卡姆邦提斯·艾爾法萊特·羅德利亞·郝裏亞的對手,看來是還太早了啊。」
門另一頭傳來在負面意義上令人震撼的外號。
「……希雅,你老爸的外號可真驚人。」
「……嗯,感覺像是想得太多,最後無法收尾。」
「嗚嗚……父親難道跟我有什麽仇嗎?他想讓女兒羞憤而死啊。」
「.......中二病末期了。」搗鼓完兵器的願很自然地瞬移到三人身旁。「我來吧。」
希雅雙手遮臉蹲在地上,看來受到很大的打擊。
而拷問官們同樣受到嚴重打擊。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啦!可惡!不幹了!我不想再跟這種瘋子待在一起!我要回家了!」
「慢著!約翰!這可是工作!而且你那句台詞很不吉利,別說啊!」
隨即聽見急切的腳步聲接近而來。
始心想「果然訓練得太過頭了啊」,願站在門前舉起拳頭,並在門打開的瞬間揮出。
名叫約翰的拷問官表情霎時充滿驚愕與困惑,鐵拳立刻打在臉上,令他飛入室內。
始踏入房間,瞬間接近另一名拷問官,趁對方驚愕未定、身體僵硬時,同樣將他打昏。
然後隨手將兩名昏倒的拷問官丟到房間角落。
「難道……是……老大嗎?」
「對,該怎麽說,你渾身是傷,還能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各方面真的都變強悍了……」
總之,關于剛才誇張的外號和名字,始絲毫不去觸碰。
「哈哈哈,看來我不是在做夢……喔喔,,願先生,月小姐和希雅也來了。」
一瞬之間,卡姆還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不過盡管傷勢比剛才的郝裏亞族人們更嚴重,仍強而有力地回答。
卡姆的思考力沒有變遲鈍,馬上就察覺是始等人來救他。
「好不容易再會,卻讓老大見笑了。我忙著痛罵帝國的懦夫,竟然沒察覺老大的氣息……真是丟臉。」
「……父親,我想已經不是那種問題了,你應該立刻去治療院,當然是治療腦袋……不,應該說你傷得那麽重,爲什麽還那麽有精神?」
「我是靠精神力支撐呀。」
「……那兩位的魔改造……太可怕了。」
解開铐鐐後,卡姆似乎真的感到難爲情,用彎向詭異方向的手指搔了搔頭。對于希雅辛辣的吐槽,他也毫不在乎地回答超乎常識的答案。
月替卡姆施行再生魔法,卻心懷畏懼地看著始和願。
始心想,真正可怕的不是自己,而是超越了哈特○教官式訓練與『中二』病原體……也就是自己老哥.......
完全回複後,卡姆跳了幾下,確認身體狀況,一旁的始再次取出門鑰。
「我已經先放其他人逃走,我們也快走吧。」
「老大,可是我的裝備被帝國收走,尚未取回……」
「啥?別管了,我爲了磨練煉成技術,制造了大量性能更好的裝備,那些就給你們吧。」
「老大要送我們新裝備嗎?真令人興奮,嘿嘿嘿。」
卡姆發出可疑的笑聲,希雅似乎已經看開。始把他們兩人推入門內,自己也和月一起通過空間之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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