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時間沮喪,不如起身行動。這裏可是大迷宮喔?你打算穿著那身濕衣服到什麽時候?還是你想用這個方式引起我的同情嗎?」
聽到始可以算是狠毒的言詞,香織瞬間羞恥得面紅耳赤。始的言外之意就像是在說,你果然不該留在這裏?
「我、我才沒有!只是有點在發呆而已,那、那個,我要換衣服了,抱歉。」
「……」
香織急忙站起來,在自愛尼森出發前,始贈送了所有人小型版『寶物庫』(大約只是極小的家庭用倉庫)。她從『寶物庫』取出替換的衣服,脫下身上的濕衣服。始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如果是平時的香織,盡管會感到害羞,她大概也會說出「你可以看喔」之類的話,向始發動攻勢。但她現在沒有那個心情,便迅速地換好衣服。
「換、換好了……那麽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我想想,我們現在就算回到海底也不知道她們到哪去……就只能往深處探索了吧,月她們大概也會采取相同行動。」
始眺望著遠處的森林,回過頭說道。香織爲了不讓自己沮喪的心情被發覺,露出笑容點頭答應;看到香織的笑容,始稍微眯起眼睛,不過最後還是不發一語地邁步前行。
兩人在純白的沙灘上,踩著沙沙的腳步聲,前進一段路後,進入一座密林。始劈開茂密的樹木和長草,不斷往前進,香織只是跟在他的身後。
就在這個時候,始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香織,像是要擁抱她似地,一只手伸到香織的後腦。
「咦?那、那個,始同學?怎、怎麽這樣,太突然了……」
香織羞紅了臉,始卻馬上離開她身邊,看到始手上抓著的東西,香織瞬間臉色蒼白。
是只蜘蛛,大概如手掌大,不停動著總計十二只的腳,還滴著紫色的液體。它的腳有正常的腳和長在背上的腳,構造上簡直就像在說「翻面用也可以」,非常惡心。
「別大意了喔?大迷宮跟奧爾庫司的表層完全不同,如果帶著相同的認知,可是會吃到苦頭的喔?」
「嗯、嗯,對不起,我會更加小心。」
「……」
始抓住的那只蜘蛛沒有魔石,只是一只惡心、有毒的蜘蛛。自己差點被不是魔物的生物殺死,還讓始幫自己擦屁股,這個事實令香織感到更加沮喪。
跟光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香織明明那麽風光活躍,但在始他們的隊伍中完全幫不上忙,使她心中逐漸産生焦慮。
香織更加專注地警戒周圍,導致兩人沒什麽交談,在微妙的氣氛中通過密林。
在通過密林之後……
「這是……所謂的船只墳場嗎?」
「真驚人,竟然有這麽大的帆船……」
穿越密林後,是一處岩石地帶,那裏躺著爲數衆多的帆船,泰半都已腐朽,每一艘帆船最少都有一百公尺長,放眼望去,最大的船可能有三百公尺長。
始和香織忍不住停下腳步,對異樣的光景看得入迷。但是他們也不能一直看下去,于是重新打起精神,踏入船只墳場。
兩人不斷前進,或是鑽過岩石的縫隙,或是從岩石上跨越,有時也會走在船上。雖然每艘船都已經腐朽,卻也不到一碰就崩壞的地步,難以判斷它們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
「話說回來……這些都是戰艦呢。」
「對,不過只有那艘最大的船似乎是客輪,船上的裝飾也非常豪華……」
墳場的船並非像地球的戰艦(帆船)一樣側面裝有炮門。即使如此,始之所以能斷定是戰艦,是因爲每艘船都有嚴重的戰鬥痕迹。從外觀看來,那些船或許有受到魔法攻擊,只剩下折斷的桅杆、燒焦的甲板、石化的繩索和繩網。
既然沒有大炮,就只能用魔法打倒遠距離的敵人,從這些痕迹可以想像出以前的戰鬥方法。
然後,當始他們來到船只墳場的中段,他的推測被證明爲事實。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麽!?」
「始同學!你看四周!」
衆多人類的呐喊突然傳出,周圍的風景立刻開始扭曲。
始他們吃驚地停下腳步,張望四周想知道發生何事,然而這段期間,風景的扭曲演變得更加激烈,他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站在大海上一艘船的甲板上。
視線往周圍看去,那裏已經不是船只墳場,只見數百只帆船分成兩組對峙,船上還有人們手持武器發出呐喊。
「這、這是怎麽回事……」
「始、始、始同學?我在做夢嗎?始同學你還在嗎?你在吧?」
始和香織都大吃一驚,他們只能勉強讓快要混亂的精神鎮定下來,同時觀察周圍的情況。
不知不覺間,大型煙火升上空中,發出巨響爆炸後,數百只船立刻同時前進。在煙火升空後,始他們所在的船與對面的船團也一同前進。
在接近至一定距離以後,帆船宛如要沖撞對方似地向前沖,同時雙方互相射擊魔法。
「喔喔!?」
「呀啊!」
隨著爆炸聲響起,雙方的火炎彈交錯飛出,在船體打出破洞;巨大龍卷風朝桅杆前進;船艦因海面凍結而停止航行;灰色的球體命中之後,立刻將船帆石化。
始他們搭乘那艘船的甲板也被炎彈打中,甲板冒出熊熊火勢,船員立刻使用魔法,汲取海水滅火。
這裏是名符其實的戰場,大量船團與人群正進行戰爭,魔法中含有的殺意之風,從肌膚上吹撫而過。
他們茫然地觀看戰況,背後再度有炎彈飛來,若是置之不理,依據炎彈的行進路線,將會命中始和香織。
爲何會突然身陷戰場?盡管腦中充滿疑問,但既然受到攻擊,始也抱持殺無赦的精神拔出多納爾,爲了迎擊炎彈,發射電磁炮。
伴隨一聲爆炸聲後,子彈化成一道閃光飛了出去,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子彈沒有迎擊炎彈,即便准確命中,卻直接穿透炎彈,消失在天空的彼端。
「什麽!?」
始發出已不知是第幾次的驚愕叫聲,准備抱起身旁的香織回避。
「等一下,我來擋住!——『光絕』!」
香織的詠唱響起,光屬性初級防禦魔法的障壁隨之出現。
就始來說,他明明確實擊中魔法核心,子彈卻穿了過去,這種來曆不明的攻擊最好還是用閃避的方式躲過;香織卻發動魔法,想要停留在原地。始無可奈何,只好發動『金剛』防備炎彈。
然而,始的擔心只是杞人憂天,香織的障壁確實擋住了炎彈。
始露出訝異的表情,心裏湧上疑問「難道是我沒射中?」他再度試著對飛來的炎彈開槍;這次在始的魔眼石看來,確實擊中魔法核心,不過……
子彈果然又穿透炎彈,往完全不同的方向飛去。
「……原來是這麽回事嗎?」
始看了這幅景象之後,對攻擊的有效性做了某種程度的推測,決定嘗試其他的攻擊方法。當香織爲了防禦飛來的炎彈,准備再一次張設障壁時,始制止了她,在多納爾上發動『風爪』。並且在回避的同時,以『風爪』斬向炎彈,這次沒有穿過炎彈,成功將炎彈劈成兩半。
「呃、始同學?」
「看來這些攻擊並非是普通的幻覺,但也不是現實;實體的攻擊無效,不過伴隨魔力的攻擊有效。真是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當始爲這個棘手的狀況歎氣時,背後立刻聽見「哇啊啊啊」的痛苦呻吟。始回頭一看,只見有一名年輕男人蹲在地上,一手拿著彎刀,一手按著腹部。仔細一看,他的腳下有一灘血,身旁則有沾滿血的冰柱,他恐怕是被冰柱打中了。
香織立刻飛奔過去,關切他的傷勢,施行回複魔法,她發出的白堇色光芒隨即包覆青年。以香織身爲『治愈師』的技術,青年應該轉眼間就會痊愈……結果卻出乎意外,只見青年一接觸到香織的回複魔法,瞬間化成淡淡光芒,雲消霧散。
「咦?咦?爲、爲什麽……」
香織頭腦一片混亂,始稍微思考過後,說出自己的推測。
「這代表只要含有魔力,跟魔法的屬性和效果都無關吧?」
「……那麽是我、我……殺了他……」
「香織,這不是現實,你就想成是『能夠直接作用的幻覺』吧。再說被施加回複魔法會消失的話,那種人就不是人類了。」
「始同學……嗯,你說得對,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我已經沒事了。」
始的語氣雖然平淡,不過話中也含有對香織的關心。香織卻不若往常一樣歡喜,只是似乎很過意不去,沮喪地垂下肩膀,又很快地裝出笑容。看到香織的笑容,始忍不住說出他從剛才就一直感受到的想法。
「……你老是在道歉呢。」
「咦?你說了什麽嗎?」
「不,沒什麽。」
始將視線從香織身上移開。
不過他移開視線並不是因爲和香織之間尴尬的氣氛,而是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放眼向周圍看去,不知不覺間出現衆多男人,他們正以陰暗混濁的眼神看著始和香織。
香織察覺始的目光,同樣環視周圍一遞後,男人們一齊朝始和香織發動攻擊。
「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埃希德大人萬歲!」
「可惡的異教徒!爲了吾等之神去死吧!」
眼前景象只能以瘋狂形容,所有人的雙眼皆布滿血絲,發出呐喊的口中噴出唾液,實在令人不忍直視。
雙方船團彼此對峙,看得出是國家間的戰爭,如今始也明白戰爭的理由。這是宗教戰爭,仔細一聽,雙方船團的士兵們都發出相同的怒吼與呐喊,只是呼喊的神名不同而已。
香織被瘋狂的氣氛震懾,茫然地呆立于原地。
始從後方抱住香織,從她的肩頭伸出多納爾射擊,只不過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純粹的魔力塊。
魔力塊是以『魔力操作』衍生的『魔力放射』與『魔力壓縮』射出,一般來說,魔力塊對于目標幾乎不會發揮物理作用,只有消滅魔力的效果。
由于魔力枯竭會使人類和魔物無法行動,所以這個技術可以在不傷害人的情況下,使對方失去戰鬥能力。但是始對付敵人不可能選擇這麽溫和的手段,因此至今都不曾使用過這個技巧。
然而,現在這個溫和的手段是最有效的方法。多納爾射出的紅色子彈瞬間破空飛過,一個高舉彎刀、眼神瘋狂的士兵被擊中層心。子彈沒有停下,貫穿之後打中背後的士兵,一瞬間便使士兵的身體雲消霧散。
「香織!我要跳啰!別咬到舌頭了!」
「咦?呀啊啊啊!!」
在狹小的甲板上,若被人從四面八方包圍也很麻煩,始于是抱起香織,使用『空力』一口氣跳起,由于勁道太過猛烈,香織忍不住發出驚叫。
始踢落瞭望台上的士兵,在四根桅杆之一的瞭望台上著地。
下方瘋狂的士兵們,正用布滿血絲的眼睛仰望始和香織。
先前雙方明明還是互相厮殺的敵國士兵,不知爲何,其中一部分的人卻將目標轉向始和香織;而且只有當目標是他們兩人時,士兵們才會不分敵我,一齊襲擊而來。另外人群也宛如感染惡質的病原菌一般,數量不斷地增加。
一瞬之前明明還在與眼前敵人厮殺的人,卻突然停下動作,轉過頭凝視始和香織,隨後發出尖叫一擁而上。這幅光景就像恐怖片,看到他們瘋狂的模樣,香織臉色蒼白。
「好了,該怎麽樣才能脫離這個惡心的空間呢?」
「……會不會……哪裏有出口呢?」
「這裏是大海的正中央喔?」
「會不會有某艘船是出口呢?就像是任意門那樣。」
始想起香織舉例的藍色機器貓的便利道具,同時觀察周圍,看到船的數量,始皺起眉頭,露出厭惡的表情反駁。
「我稍微算一下,這裏大概有六百艘船……不可能一艘一艘找吧,我看我們還沒找完,戰爭就結束了。」
「嗯~確實如此,而且有些船也已經沈沒了……那麽,會不會是要結束戰爭呢?」
「結束戰爭……原來如此,你的意思是把他們全殺光?原來香織也會說出這麽激進的言論。」
「咦?呃、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對,一定是那樣沒錯,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更重要的是,這個方法十分合乎我的喜好。」
此時,正好有數名士兵攀著桅杆的繩子蕩過來,始頭也不回地射擊魔力彈,讓他們雲消霧散。始不禁心想,早知道就做個魔力炮,同時以『魔力操作』衍生的『遠距操作』引導射出的紅色子彈,迎擊飛來的炎彈。
「香織,你雖然不擅長攻擊系的魔法,但在這個地方連回複魔法都是強大的攻擊。雖然不清楚脫離方法,不過我們遭到攻擊是事實,總之就先把他們全部消滅吧。」
「我、我明白了。」
聽到始的話,香織鞭策發抖的身體,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詠唱魔法。這個瘋狂的戰場就像是挖土機,不斷挖掘香織的精神,但她不想讓身邊的心上人看到自己丟臉的模樣,于是表現出堅強的模樣。
始瞪視著四周,保護香織。
往下方一看,到處都有士兵爬上敵方的船只(混雜敵人與我方)發生戰鬥,幻影彼此間的厮殺與始他們的攻擊不同,似乎確實會造成流血。
甲板上到處都是內髒和殘缺的手腳,或是頭部的內容物潑灑一地,場面相當血腥。每個人眼中都充滿瘋狂的殺意,口中不斷喊著『神的旨意』、『異教徒』、『天譴』等詞語。
士兵們的鮮血受到海風吹拂,飛散在風中有如櫻吹雪。始和香織身在桅杆瞭望台上,不斷受到雙方士兵固執的攻擊。
每當遭受攻擊,紅色的子彈便會飛出,交錯縱橫,將敵人全部貫穿,還有魔力彈在始與香織周圍環繞飛行,有如衛星般發揮出攻擊性防禦的效果。
即使如此,瘋狂的士兵們依然沒有退縮的樣子,不斷地發動突擊。
只見有數十名士兵,借由飛翔魔法從上方降下—也有士兵從挂在鄰近桅杆間的繩網爬過來;仔細一看,攻擊幾乎都集中在始他們搭乘的船上,始的魔眼石也看到魔法師們對著自己高舉著手,凝聚最上級的魔力。
當始考慮在魔法發動前狙擊魔法師時,香織的詠唱結束,她的最上級魔法隨即發動。
「——聖母將一切抱于懷中,在此展現微笑——『聖典』!」
隨後,以香織爲中心,光之波紋一口氣橫掃戰場。
只見波紋宛如脈動,一次又一次地擴散,範圍達到半徑一公裏。波紋接觸到的每一名敵人都被光芒包覆。
——這是光屬性最上級回複魔法『聖典』。
這個回複魔法屬于超廣範圍型魔法,效果是能夠一次回複範圍內全部的人。
範圍雖然是依術者的魔力量與技術而定,不過最少也有半徑五百公尺;另外,只要事先『標記』,也可以在範圍內選擇對象進行回複。當然,一般而言,這個魔法必須數十人聯手才能行使,也需要長時間詠唱和超大魔法陣。香織能在短短一、兩分鍾內,單憑一人之力行使此魔法,根本就是外挂人物。
就在香織發出的『聖典』之光覆蓋戰場時,領域內的士兵們不分敵我,身體全部化成煙霧消散。當魔法的效果結束,香織也因魔力枯竭倒下,始立刻扶住她的身體。
「喔喔,一次量産出這麽多※瑪麗·賽勒斯特號,你很厲害嘛,香織。不,應該說不愧是你吧?」(編注:曾經于1872年在大西洋被人發現全速朝直布羅陀海峽航行,不過在船上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經常被認爲是鬼船的原型。)
「啊、嗚、沒、沒什麽啦,始同學你們才厲害呢……」
聽到始真心的稱贊,香織羞紅雙頰,卻也想到如果是月,大概可以使出更快更強的魔法,臉上不禁浮現自嘲的笑容。
香織像是要轉移話題似地低下頭,口中念道:「——『補充』。」從始給她的魔晶石項鏈墜補充失去的魔力。由于香織無法直接操作魔力,始便在項鏈墜上刻印魔法陣,改良爲可以用詠唱取出魔力。
看到香織的表情,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原本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因爲有新的敵人逼近,只能閉上嘴應付。
物理攻擊完全不管用,又必須與不管面對什麽攻擊都不會退縮的大群狂戰士在船上戰鬥,一般而言,這會是相當嚴苛的狀況。然而,在這裏的可是外挂人物與怪物。
在這之後,僅僅兩名人類,在短短一小時內,便將兩國的大艦隊殲滅。
「……嗚嗚、嘔嘔、嘔噗,抱歉——」
「沒關系,你別忍耐。」
最後的士兵們被消滅後,周圍的景色再度扭曲,不知不覺間,始他們已經回到原來的場所。
殲滅果然是正確解答,兩人松了一口氣後,香織立刻奔至附近的岩石區,嘔出胃裏的東西。由于晚餐已經消化完,所以嘔不出東西,只能更加痛苦地嘔吐。
香織眼角噙著淚水,單手制止始,叫他別過來。
然而始毫不顧慮地靠近,輕撫香織的背。香織雖然不想被心上人看到自己的醜態,可是背上傳來親切溫暖的感觸,仍令她非常舒暢,回過神來,她已經任由始輕撫她的背。不知何時,不穩定的精神與強烈的嘔吐感也平複下來。
始從『寶物庫』取出像是蘋果汁的飲料,香織接過飲料,咕噜咕噜地飲下後,似乎恢複了活力。甘甜清爽的味道,洗淨了胃液的苦味。
「對不起……」
香織對于給始添麻煩感到過意不去,皺起眉頭道歉,始卻眯著眼睛看著她。
「這也不能怪你,我也覺得很惡心。我不禁懷疑,人類爲什麽能變得那麽盲目又瘋狂……總之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吧,我畢竟用掉相當多魔力,也想回複魔力。」
「……好。那個,始同學,剛才那是什麽呢?跟這裏的廢船有關系嗎?」
香織站起來,坐在近處的岩石上問道。始在稍微思考後,說出他的推測。
「剛才那些恐怕是以幻術之類的方法,重現了以前曾發生過的戰爭吧,不過似乎有經過改良,變成會襲擊大迷宮的挑戰者……或許,這就是這個大迷宮的主題。」
「主題?」
「對,缇奧在【古盧恩大火山】說過,每個大迷宮可能都有『解放者』們准備的主題。如果她說得沒錯,這裏就是……」
「……要讓我們知道狂神帶來的悲劇嗎?」
「對,我有那樣的感覺。」
香織接著始的話說出答案。回憶起剛才的光景,香織感到寒意襲身,不禁發出顫抖,臉色變得蒼白。
折磨香織的精神、造成她嘔吐的原因,就是士兵們的瘋狂。他們根本就是『宗教狂熱份子』,其言行、思想以及無盡的互相殘殺,都令人感到非常惡心。
有的人眼神露出狂態,盡管全身噴著血,依然不停狂笑;有的人明白死期將至,于是挖出心髒高舉向天,想要奉獻給神;有哥哥爲了殺死始和香織,打算連同弟弟的身體一起貫穿,弟弟卻仍笑著以此爲榮。
雖然戰場本就是充滿瘋狂的地方,即使如此,這個地方的情況實在太過淒慘。而且這一切全是爲了『神的旨意』,就更是……
看到香織低著頭,手搗著嘴,始再也看不下去,在她身旁坐下,緊緊握住她的手。始無法坐視不管,任由香織被瘋狂吞噬。
香織看著始,似乎有些驚訝,接著立刻露出歡喜的笑容,緊緊握住始的手。
「始同學,謝謝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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