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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只想在這些家夥的帶路下前往大樹,所以沒有任何意見喔。」
「……這樣啊,既然如此能否請你們盡速離開呢?好不容易出現口谕中的有資格者,卻無法款待你們,著實令我無奈……」
「別在意,雖然我完全不肯讓步,但我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很亂來,不如該說我很感謝你們能夠做出理性的判斷。」
聽到始的話語,艾爾夫雷利克只能苦笑置之。其他長老們也面露不知該說是苦澀還是疲憊的表情,相較于積怨倒是更像在說「哪邊涼快哪邊滾!」,始對此聳聳肩,催促著月與希雅等人起身。
月不曉得是因爲沒興趣所以都在發呆,還是雖然有在聽但沒有意見,只是靜默地與始一同站起。
希雅等郝裏亞族人似乎還沒認清這個現實,一個個都呆坐原地沒有要站起的意思。明明剛才都還抱著必死的決心,沒想到回過神後卻只是被放逐而已,讓他們感到很不可思議,內心充滿了動搖,心想:「咦?真的可以就這樣離開嗎?」
「喂,你們還要發呆到什麽時候?快點走了!」
聽到始的催促聲,希雅等人才終于找回神智,連忙起身追在迅速走出門的始身後。艾爾夫雷利克等人也跟上,打算送他們到門口。
朝向門走去的路上,希雅惶惶不安地問始:
「那、那個、我們……不必死了嗎?」
「?你沒聽到剛才的對話嗎?」
「不、不是,我聽到了……但是,總覺得從絕境裏翻身的過程太過順利,讓我覺得不太真實……實在令我不敢相信……」
周遭的郝裏亞族人也帶著同樣困惑的表情,看來對亞人來說,長老會議的決定是絕對必須遵守的吧?看到不知所措的希雅滿臉困惑,月發出呢喃似的嗓音說:
「……你們可以坦率地笑出來。」
「月小姐?」
「……始已經救了你們,這是事實,你們接受並笑出來就行了。」
「……」
月的話語讓希雅望向靜靜走在身邊的始,始直視正前方聳聳肩回答:
「反正這是約定。」
「唔……」
希雅的肩膀顫抖著,他保護了希雅與家人的性命,作爲樹海內向導的代價,而這是希雅拼命與始立下的約定。
原本她就透過『未來視』看見始守護全族的未來,但是她看到的未來並非絕對。實際發生的事情會依希雅的選擇而異,正因如此,希雅才會『拼命』地想獲得始的協助。對方是與亞人不同的人類,而希雅自身也沒有任何籌碼,唯一有的只有『女性』這個身分與『特有魔法』。當始幹脆俐落地無視這些條件時,她真的不知所措到快要哭出來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盡力立下約定,途中與始的交談過程中,也讓她不知爲何相信始不會毀約。其中一項原因,大概是因爲始不在乎她是亞人,從未以歧視的眼神看待她吧。
不過這些都只是『感覺』,並不是真的確信。因此她的內心仍感到不安,便試著開口告訴自己『他是會遵守約定的人』,甚至引導始說出『就算對方是人類也不惜開戰』等話語。所以當她實際看到始毫無猶豫地與帝國兵交手時,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即使如此,這次她仍覺得就算是始也會見死不救。因爲現在的情況與遇到帝國兵時不同,嚴格來說,這次的情形等同于在帝國的皇帝陛下面前宣戰。始卻毫不在意這些事情,一步也不肯退讓地守住諾言。就算這一切都只是爲了他自己,事實仍如月所說的,始確實救了她與她重要的家人。
她發現剛才一度躁動的心髒再度鼓噪不已,臉頰也變得燙熱,心頭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沖動,讓她坐立難安。這到底是得知家人得以存活的喜悅,還是……
希雅一認真思考,就覺得腦袋好像要過熱了,沒辦法繼續下去,她最後決定依月的建議率直地感到開心,任憑沖動驅使,將剛才湧上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也就是說,她要盡全力抱緊始!
「始先~生!謝謝你~!」
「唔噢!……你突然幹嘛啦!」
「嗚……」
希雅頂著泫然欲泣的表情,仿佛在說「我絕不放手」般,用全身力量緊緊壓在始的肩膀上,神情逐漸柔和下來,臉頰也染上了玫瑰般的色澤。
看到這幅情景的月雖然不開心地念念有詞,卻像有什麽想法似地,只牽起始另一只手臂,並未阻止希雅。
郝裏亞族人看見爆出喜悅的希雅,抱住始磨蹭撒嬌的模樣,終于實際感受到自己確實撿回一條命。有人緊緊相擁、有人互相擊掌分享喜悅。
長老們則以百般複雜的表情凝視著他們,更遠處則有許多人以充滿不悅與憎惡的視線投向這裏。
掌握到所有情況的始,知道自己就算離開這裏,也會有一段時間擺脫不了麻煩事,不由得露出苦笑。
「接下來我要讓你們接受戰鬥訓練。」
被費雅貝魯根放逐的始等人,先在大樹附近找了處據點稍做休息,而始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雖然這裏是據點,但是其實也只是用始若無其事偷……得到的費雅德蓮水晶布下結界所形成的區塊。結界中,坐在木頭上的兔子們紛紛露出傻愣的表情。
「那、那個,始先生,你說的戰鬥訓練是……」
希雅代表困惑的族人提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反正接下來十天沒辦法前往大樹那裏吧?所以我想有效運用這段時間,將軟弱、脆弱、喪家犬個性根深柢固的你們,培養成能夠獨當一面的戰士。」
「爲、爲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始那不爲所動的雙眼,與全身迸射出的壓迫感,讓兔子們渾身戰栗。希雅對始那過于突然的宣言,理所當然似地提出疑問。
「爲什麽?你問我爲什麽嗎?抱歉兔子。」
「啊嗚,你還是不肯叫我的名字……」
以眼角余光掃向沮喪的希雅後,始接著道:
「聽好了,我和你們立下的約定,是保護你們到向導工作完成之時。在那之後要怎麽辦呢?你們有思考過嗎?」
郝裏亞族人面面相觑後搖搖頭,卡姆也露出爲難的表情。雖然心頭隱約感到不安,但是接踵而來的事件讓他腦袋根本來不及運轉,或者該說,根本就是刻意不去想這件事情吧……
「我看你們應該還沒想到這件事情吧,就算剛開始思考也思考不出結果吧。你們太弱了,遇到他人對你們心懷不軌時只能逃跑或躲起來,這樣的你們最終連費雅貝魯根這個避風港都沒了,也就是說,當你們失去我庇護的瞬間,就會再次陷入困境。」
「「「「「「……」」」」」」
始完全說中了他們的處境,讓郝裏亞族人全都臉色晦暗地低下頭。始又接著對他們說:
「你們沒有地方可逃了,沒有任何避風港也沒有人會保護你們,但魔物與其他人卻會毫不猶豫地襲擊脆弱的你們,繼續維持現況的話,無論對手是誰,你們遲早還是會全滅……這樣沒關系嗎?你們能夠容許自己因爲弱小而被世界淘汰嗎?你們要把幸運撿回來的小命浪費掉嗎?到底想怎樣?」
沒有任何人開口,現場充滿著沈重的氣息,接著不知是誰說:
「我才不想那樣。」
這句話仿佛喚醒了郝裏亞族人,他們紛紛擡起頭,希雅的瞳孔裏也顯現了強烈的光輝。始看見他們的態度時,腦海中不經意浮現起過去軟弱的自己,他回想著這些往事說道:
「沒錯,沒有任何人想那樣。既然如此,你們能怎麽做?答案很簡單,只要變強就行了。只要打破襲來的各種障礙,親手獲得生存的權利就行了。」
「……但是我們是兔人族,沒有虎人族或熊人族那麽強韌的肉體,也不像翼人族與土人族有特殊技能,我們沒有那些……」
每個人都知道兔人族很弱,這樣的常識令他們對始的話語浮現否定的情緒。自己太弱小了,沒辦法戰鬥,不管多麽努力都不可能變得像始那般強悍吧?
始對露出如此態度的郝裏亞族嗤之以鼻。
「我以前的同伴可是稱我爲『無能』喔?」
「咦?」
「『無能』,就是『無能』!我的能力與技能曾經平凡至極,只是個區區的普通人,還是同伴裏最弱的一個,戰鬥時只會礙手礙腳。因此我以前的同伴們都稱我爲『無能』,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既然你們只是在這迷霧中逃竄都能生存,那就代表你們擁有在這裡活著的權利。」
始的告白讓郝裏亞族人無一例外地驚愕不已。不管是【萊森大峽谷】的凶惡魔物,還是戰鬥能力優秀的熊人族長老都能夠輕松擊退的始,竟然會被稱爲『無能』、『最弱』,任誰也無法相信吧。
願的話更是一記重錘。
對啊!我們都沒戰鬥過都能活下來,那代表我們早就獲得在樹海活著的資格了!只是我們沒有珍惜而已!
「但墜落深淵後我努力讓自己變強,腦裏絲毫沒想過辦不辦得到。當時的我不努力的話只有死亡一途,所以背水一戰地賭上自己的一切奮戰……回過神時我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他平鋪直敘地說出的內容,卻壯烈得令郝裏亞族人全身惡寒四竄。
與一般人類無異的能力值,代表他的身體條件曾經比兔人族還差。【萊森大峽谷】的魔物已經讓兔人族束手無策,而始竟然在那麽差的狀態下與遠比那些魔物還強的怪物戰鬥至今。令郝裏亞族人戰栗的,不是他的實力也不是他生存下來的事實,而是他強大到奇異的精神——身爲最弱的一員,竟然還有勇氣挑戰那些怪物。換成他們的話,肯定已經在絕望中崩潰甚至是坦然赴死,如同他們接受長老會議的決定一般。
「你們的狀況與以前的我很類似,既然現在還是我們約定內的期間,我就幫你們打碎這種絕望吧。如果覺得辦不到,我也不會怪你們,頂多就是下次再遇到事情時全滅而已。畢竟等這次的約定結束後,我完全不打算幫助你們。你們的余生大不了就像群喪家犬般,互相舔舐傷口過下去吧。」
所以你們想怎麽辦?面對以眼神提問的始,郝裏亞族無法立即給出答案,不,應該說是他們給不了答案。
他們知道自己除了變強以外別無生存之道。始並非因正義感才會保護郝裏亞族到現在,所以等完成約定後他將毫不留情地抛棄他們。然而,即使清楚這個事實,始的提議對性格溫厚、崇尚和平、心地善良且不擅長爭執的兔人族來說,俨然就是要踏入未知領域的抉擇。他們並不像始那樣陷入特殊的狀況中,想要改變心性仍非常困難。
郝裏亞族人沈默著面面相觑。瞧了眼族人們的動靜後,從剛才就一臉毅然決然的希雅站起身來。
「我做。請教我戰鬥的方式!我不想再這麽弱了!」
她的叫喊聲猶如能夠響徹整個樹海,宣言裏蘊含無比強烈的決心。希雅也討厭爭鬥。爭鬥不僅可怕還會痛,最重要的是,不管傷人還是被傷害她都會感到難過。
但是族人之所以會淪落至此,她毫無疑問是主因,所以她絕對不允許什麽都不努力就滅族。她爲了另外一個目的,就算要違逆兔人族的本質,也要變強。
她的瞳孔裏寄宿著絕不退讓的決心,筆直地凝視著始。卡姆等郝裏亞族人望著她的模樣啞口無言,接著表情就展現出與她相同的決心,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站起來的不僅有男人,最後連女童都站了起來,看到所有族人都站起身後,身爲代表的卡姆往前邁進一步說道:
「始先生……麻煩你了。」
這句話非常簡短,卻包含了堅實的意志——想與蠻橫不講理的未來奮戰的意志。
「我知道了,你們可得做好覺悟喔?你們必須將自己的心靈鍛煉得更加強悍,因爲我只是從旁協助而已。有誰途中放棄的話,我可不會去溫柔地勸說,更何況時間只有短短十天……你們必須卯足全力,因爲等著你們的只有生與死這兩個選擇。」
聽到始的喊話後,郝裏亞族所有人部下定決心地點頭。
始訓練郝裏亞族的第一步,就是從『寶物庫』中取出他練習煉成時制作的裝備,交給郝裏亞族人。武器方面除了之前交給他們的刀具外,還有單側彎曲的單刃短劍,也就是日本所謂的小太刀。這些刀具都是始以精密煉成鍛造出來的,雖然是練習制作極薄刀片的産物,但是砍下去的手感非常卓越。再加上材料是金牛礦石,所以也能夠承受相當大的沖擊力。雖然刀身纖細,強度卻不輸其他刀具。
始接著教他們持刀的基本動作。當然,始並不了解武術,所以還是交給願來。
一個格鬥術和劍術的全國冠軍教導,總比他一個門外漢教導好。
當然,願的教導可比原著始的教導嚴厲多了。
那真是死不了就往死裡練。
甚至每天都有實戰訓練。
願還不會跟他們拿玩具刀訓練,直接用神使煉成的刀來戰鬥。
稍有不慎真會死的那種。
甚至會在他們睡覺時扔一隻魔物到他們身旁。
而且對於各種情況該怎麼閃躲和反擊都教了。
一次又一次死裡逃生,讓途人族各項身體能力都得到強化。
順道一提,希雅則是由月一對一地進行魔法訓練。她雖然是亞人卻擁有魔力並可直接操作,只要有相關知識的話,應該就能夠構築魔法陣,使用無詠唱的魔法。有時候郝裏亞族人可以聽到霧的另一端傳來希雅的慘叫聲,因此特訓應該滿順利的。
但是開始訓練的第二天,始的額頭就青筋暴露,滿臉不耐地瞪著郝裏亞族的訓練景象。郝裏亞族確實正努力突破自己的天性,認真地依指示訓練。面對魔物時雖然受了點傷,依舊努力打倒對方,但是……
咕唰!
始特制的小太刀刺進一只魔物體內,讓它斷了氣。
「啊啊~請原諒罪孽深重的我啊~」
郝裏亞族男性正抱著魔物仰天長嘯,簡直就像因爲彼此無法退讓的信念,最後殺死摯友的男人。
噗咻!
又有一只魔物身首異處,趴伏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能這麽做了!」
郝裏亞族女性雙手握著剛斬斷魔物頸部的小太刀,渾身顫抖,簡直就像愛到瘋狂之後手刃情人的女人。
啪叽!
瀕死的魔物用盡最後的力氣,撞飛殺死自己的敵手,報了一箭之仇。而被撞飛的卡姆倒在地上,自嘲地低喃道:
「呵,這就是對你刀刃相向的報應嗎?這也是應該的……」
這段話讓周遭的郝裏亞族眼瞳浮現淚光,以悲痛的表情朝著卡姆叫道:
「族長!請別這麽說!我們大家同樣罪孽深重啊!」
「沒錯!就算遭受天譴的日子遲早會來臨,也絕對不是現在!請你振作吧!族長!」
「我們已經踏上不能再回頭的道路了,族長,讓我們一起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你、你們……是啊,我不能在這裏停下腳步。就算是爲了逝去的他(外型像小老鼠的魔物)也好,我們必須跨越這個死亡繼續前進!」
「「「「「「「「族長!」」」」」」」」
看著散發感人氣氛的卡姆等人,始終于忍不住吐槽:
「夠了~~~!吵死了,蠢貨!不要每殺死一只魔物就搞得這麽誇張啦!這種肥皂劇到底是怎樣啦?爲什麽會演變出這種戲劇效果?你們給我閉嘴殺死魔物啦!立刻殺死它們啦!不要用『他』稱呼魔物了啦!惡心死了!」
沒錯,雖然他知道郝裏亞族非常努力,但或許是天性所致,他們每殺死一只魔物就會演出誇張的悲劇。這兩天始已經看過無數次這種景象了,無論他糾正了多少次,郝裏亞族人仍舊死性不改,讓始終于火山爆發。
盡管始那飽含怒氣的嗓音讓郝裏亞族人嚇得渾身一震,他們仍委屈地嗫嚅「就算你這麽說……」、「就算它們是魔物,一樣很可憐……」。
這讓始額頭上的青筋遽增。看不下去的郝裏亞少年想安慰他似地靠近——這個少年在【萊森大峽谷】差點被海貝利亞吃掉,結果在千鈞一發之際被始救下,因此對始抱有特殊情感。
然而,當少年正打算對始說些什麽時,突然倒退三步。
始驚訝地詢問少年:
「?怎麽了?」
只見少年默默地將手覆在地面回答道:
「啊,嗯,我差點踏到花小姐了……太好了,如果沒注意到就會被我踩扁。明明這麽美麗,真的被我踩爛的話就太可憐了。」
始的臉頰開始抽搐。
「花、花小姐?」
「嗯!始哥哥!我,最喜歡花小姐了!這一帶有很多漂亮的花小姐,要在訓練中閃過她們真的很費工夫呢~」
兔耳少年笑咪咪的,其他郝裏亞族人也微笑著凝視他。始緩緩地低下頭,垂下的白發遮住他的表情,接著以低喃似的嗓音反問:
「……所以有時候你們在奇妙的時刻跳來閃去……就是爲了這些『花小姐』嗎?」
如始所言,郝裏亞族在訓練過程中總會在奇怪的時間點改變步伐或閃開,雖然他一直覺得奇怪,但是他們都能夠順利地接到下一個動作,所以他以爲他們是在找比較好下手的位置。
「不不,怎麽會呢?我們才不會這樣。」
「哈哈,就是說嘛?」
在卡姆苦笑著如此說道時,始才舒緩了表情,但是……
「是啊,我們不會只在意花,也會注意蟲子喔!它們突然出現時都會讓我很焦急,會想辦法不踩到它們。」
卡姆的話語讓始的神情瞬間垮下,開始如幽鬼般左搖右晃,郝裏亞族人擔心「自己是否說錯了什麽?」,緊張萬分地面面相觑。沒想到始就這樣緩緩地走近少年,露出意想不到的笑臉,少年也微笑著回望他。
始就……頂著笑臉踩碎眼前的花朵,緩緩地踩下之後順便用鞋底搓爛。
少年傻眼地看著手邊,等始的腳終于離開之後,『花小姐』已經悲慘地連一絲原形也不剩,只剩下倒地的殘骸。
「花、花小~姐!」
少年悲痛的嗓音回蕩整個樹海。「你到底在做什麽!」郝裏亞族人紛紛以驚愕的表情望向始,始的額頭雖然浮著青筋,仍舊笑臉盈盈。
「啊啊~我懂了,我非~常清楚!是我太天真了,是我的錯!錯看你們這個種族是我的錯!哈哈,沒想到你們在生死交關之際,還會在意什麽『花小姐』什麽『蟲子』……戰鬥技術跟實戰經驗都沒有這個問題來得大!我該早點發現的,我對自己的天真感到火大……哈哈哈!」
「始、始先生?」
始笑了起來,笑聲令人不寒而栗,現場氣氛降到冰點,卡姆則誠惶誠恐地開口詢問,然而回答他的卻是……
咚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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