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马克斯一条条听下来，处理完，两人之间短暂沉默了一下。

“练功怎么样了？“埃德里奇问，他问这话的语气是职业性的，像问一个学生的进度，不是闲聊。

“还行，“马克斯说，“速度比预期快一点。“

“快多少？“

马克斯想了一下，“大概两倍多的速度。“

埃德里奇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手放在膝头，指节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两倍，“他重复了一下，语气平，“那很好。“

这三个字说完，他又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拿起那份采购申请，“我去安排，大人。“

他走到门口，在那里停了大约两秒，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走了。

那两秒里他在想什么，马克斯不知道。但他注意到了那两秒。

埃德里奇是个练了二十年的骑士，中年，每一分力气都是熬出来的，没有任何捷径。马克斯不知道“两倍速度“这四个字对他意味着什么，但从那两秒来看，大概不只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第十二天当晚的芯片日志：

【体质评估：正式骑士高阶（预计十四至十六天后达大骑士门槛）。气劲总量：骑士体系标准值的148%。当前优化建议：精神承载量已成为提速瓶颈，可通过持续冥想突破上限。注：高强度修炼状态下，宿主已连续出现浅眠症状（4天），建议适量降低夜间修炼强度。】

马克斯看到最后那条，记了一下，没有立刻调整。他知道自己在浅眠，不是芯片提醒才发现的，是他今早起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虽然在床上躺了六个时辰，但脑子感觉像只休息了两个，有一种很轻微的钝感，像隔着一层薄纱在思考。具体的表现是：反应速度没有问题，但做判断时会多停半秒，那半秒里脑子在运转，就是感觉转速慢了一点。

可以接受，还没到影响判断的程度。

但他还是把夜间修炼时长从两个时辰改成了一个时辰。

这不是妥协，是效率计算，睡眠质量差会让白天的修炼效率降低10-15%，减少一个时辰的夜间修炼，用这个时间换回正常睡眠，综合下来总进度不降反升。

他在日志里写下：调整夜间时长，预计十五天后大骑士门槛。

然后把日志合上，吹了灯。

窗外夜色安静，黑山府邸里骑士换班的脚步声每隔一段时间响一次，很均匀，比三个月前更均匀了。马克斯躺下来，闭上眼，在意识模糊之前听了一会儿那个节奏，整齐，稳，带一点他在第一天刚来这里时完全感受不到的扎实劲。

他没有觉得特别满意，只是觉得这些事正在往应该去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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