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也是真实的。两秒后，太阳穴开始发胀。

马克斯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所有的气，汇聚到手臂，眼神一狠，朝着黑鬃狼的头颅，猛地挥剑砍去。

咔嚓。

长剑砍中头颅，鲜血喷涌，溅了马克斯一身。黑鬃狼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马克斯愣了两秒，然后脚软，坐到了地上。

腿不听使唤，不是受伤，纯粹是绷了太久，一下子松弛了。他坐在落叶堆里，手背蹭了蹭脸上的血迹，感觉怎么蹭也蹭不干净。

芯片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起：

【成功猎杀一阶魔兽黑鬃狼，完成进阶试炼！宿主突破至正式骑士。算力从35%提升至50%。功能正式解锁：战斗预测（2秒，启用消耗精神力，过度使用导致头痛）、多目标生命体征监测（上限5人）、能量优化。】

伴随提示，一股更强的气涌入体内，手臂伤口传来酥麻，疼痛消退，沉重的双腿重新有了力量。感官也更敏锐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似乎有了层次。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他按了按，没什么大碍，就是预测功能的代价，可以接受。

马克斯坐在地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突然想到一件很蠢的事情：他刚才坐下来，是因为腿软。不是伤了，就是纯粹的腿软，十几分钟绷着一口气，现在全撑不住了。

他盯着那头躺在地上的黑鬃狼，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从一个连骑士学徒门槛都没摸到的弱鸡伯爵，到现在，半个多月，他成正式骑士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坐在落叶堆里，裤子上蹭着狼血，腿还有点抖。

站起来，拿出腰间的匕首，割下黑鬃狼的狼皮和狼牙，收进布袋里。

太阳已经升到山林树冠的高度了，阳光把林间的雾气晒散，远处的鸟叫声此起彼伏，热闹起来。马克斯整了整皮甲，背好背包，朝着山林外围走去。

步子比进来时快了一些，不是刻意的，就是这样走了。

快到树线边缘时，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费舍尔，灰制服，头发花白，双手叠在身前，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树线外，面朝山林方向。他没有进来，就站在那里等。

马克斯从树影里走出来。

费舍尔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的血迹，再落在他手里拎着的布袋，然后是他的脸。

老管家站了一整个上午，腿脚大概有些酸，但他没有挪动，只是深深躬下身去，没说话。弯腰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像是某种郑重其事的东西。

马克斯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走吧。“他说。

费舍尔直起身，在前面引路，走了两步，喉咙动了一下，还是没开口。马克斯没有催他。两个人就这么沿着山道往回走，晨风把树梢吹得沙沙响，脚下的草还带着露水，踩上去有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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